第140章 坚守初心·医途永恒(1/2)
天刚亮,林寒推开后屋的门,手搭在门框上顿了顿。昨夜睡得不算踏实,梦里全是铃铛响、竹筒滚、阿福抱着锤子满院追影子。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出屋子。
晨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露水味儿。医馆门口那盏破灯笼还在晃,昨晚被风吹得呜呜响,今早一看,底儿都快掉了。林寒没去管它,目光顺着墙根扫过去——铁栏钉得结实,窗框没松;屋顶瓦片齐整,铃铛挂着,绳子也没断;院角的竹筒阵安静地蹲在那儿,像几只打盹的猫。
他伸手摸了摸新装的铁栏,凉的,稳的。又抬头看了眼通风口,线绷得直,陶罐摆在底下,一动不动。这才慢慢松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前厅已经有人声。苏婉提着药篮从侧门进来,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登记册,正低头念一个名字:“张婆子,关节疼,老毛病。”她抬眼看见林寒,点了下头:“来了。”
“嗯。”林寒应了一声,往台阶上一站,没急着进去。
苏婉把册子夹在胳膊下,顺手把药篮放在柜台上,转身去开药柜。那柜子是昨儿拼回去的,门有点歪,得推两下才合得上。她也不恼,拍了拍,关严实了,又拿抹布擦了把手。
陈百草在回廊下晒药材。老头儿弯着腰,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摆弄晒匾。茯苓片摊得匀,甘草段排得齐,连碎末都用纸角拢好,归到小瓷罐里。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嘴里嘀咕一句:“今日有阳气,正好晒毒。”
林寒看着他那副认真劲儿,差点笑出声。这老头儿一辈子就这样,药不分贵贱,事不论大小,全当命来待。前两天砸得最狠的时候,他还蹲在废墟里扒拉药材包,一边咳一边说:“这包川贝没湿,能用;那瓶丹砂可惜了,盖子裂了缝。”
阿福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边走边低头看。走近台阶时脚步放慢,把纸折好塞进怀里,然后弯腰检查门槛下的暗卡。他试了试门轴,又蹲下去摸了摸埋在土里的竹刺,确认没露头,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巡跟表交了吗?”林寒问。
阿福抬头,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我还没交?”
“你走路带风,心事重重的,一看就没卸担子。”林寒笑了笑,“再说,你每次交完差,走路都像踩棉花,轻快。”
阿福嘿嘿一笑,转身进了厅堂。不一会儿,就见他把纸递给一个学徒,还指了指上面某一行,说了几句。那学徒点头记下,阿福这才松了口气,肩膀一塌,像是终于把东西搁下了。
林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踏实下来。
昨夜那些机关、那些防备、那些反复调试的绳索和钉子,都不是最关键的。真正让他安心的,是现在这些人——该干啥干啥,没人慌,没人躲,也没人提昨夜那场乱子。他们就像墙角的老砖,风吹雨打多少回,裂了缝也不倒,补一补,照样撑房梁。
街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孩子的哭声。林寒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快步走来,边走边哄:“到了到了,林大夫在这儿呢,不疼了不疼了。”
苏婉立刻迎出去:“怎么了?”
“摔了一跤,额头破了,血止不住。”妇人急得声音发抖。
“先进来。”苏婉让开身,引她们进门,“别怕,小伤。”
孩子还在抽抽搭搭,妇人跟着进去,路过林寒时低声道:“谢谢您还开门。”
林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人一进屋,前厅顿时热闹起来。学徒递纱布,苏婉清洗伤口,陈百草从晒匾里捡出一根干艾草,碾碎了递过去:“止血好使。”
阿福也凑过来帮忙,顺手搬了个小凳让妇人坐。他动作利索,话不多,但哪儿缺人往哪儿补。等孩子包扎完,他悄悄把门槛抬高了一寸,免得下次再绊着。
林寒一直站在门边,没进去。
他听着里面的动静——苏婉轻声安慰孩子,陈百草念叨药材配伍,阿福低声问学徒巡更路线有没有改。这些声音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可正是这份平常,让他胸口那股憋了一夜的闷气,一点点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还有点肿,是昨夜钉铁皮时撞的。掌心有道浅口子,结了痂,蹭着衣角会痒。他没去挠,只是慢慢握了握拳,又松开。
朝阳从巷子东头爬上来,先照到对面王婆家的屋檐,接着滑过墙头,最后落在医馆门匾上。那块木牌原本漆色斑驳,昨夜被人砸出一道斜痕,林寒今早让人重新刷了层黑漆,字是新描的——“还在且好”。
阳光打在那四个字上,墨迹反着光,像是刚写上去的。
林寒盯着看了会儿,忽然想起昨夜阿福说的话:“您别说,还真有点像阵法图。”
当时他回了句“别念”,可现在想想,也许真有点像。不是什么神仙符咒,也不是玄门大阵,就是一群普通人,用铁皮、麻绳、破罐子,搭起的一道人墙。
挡不了刀剑,但能守住心气。
街口又来了人。一个老汉拄着拐,颤巍巍地走过来,走到门口,喘着气问:“林大夫……还看病吗?”
“看。”林寒答得干脆,“进来吧。”
老汉松了口气,抬脚要迈,却被门槛绊了一下。阿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慢点,我给您扶着。”
“谢了,谢了……”老汉连连道谢,被人搀着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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