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修复医馆·重振旗鼓(2/2)
苏婉抬头看了一眼,笑了:“还在且好?这话听着像骂人。”
“骂谁?”阿福凑过来,“骂那些砸柜子的?挺合适。”
林寒也笑:“不是骂人。是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我们不但还在,而且能好起来。”
苏婉放下盆,走过来仔细看那四个字:“还在且好……念着顺口,像句顺口溜。”
“那就当顺口溜传出去。”林寒说,“让街坊都知道,林家医馆,砸不垮。”
阿福一拍大腿:“对!我还打算给这事儿编个快板呢,叫《十棍砸不倒郎中庙》,明天上街唱去!”
“你唱?”苏婉斜他一眼,“嗓门跟破锣似的,吓跑病人。”
“那也比他们强!”阿福梗着脖子,“他们拿钱办事,我拿良心干活。”
林寒听着两人斗嘴,心里暖了点。他知道,刚才那一战,伤的是身,没伤着心。现在大家还能笑,还能吵,说明魂还在。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刚修好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分拣好的药材。他又翻开病历册,虽然被撕了几页,可大部分还在。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今日记录:“酉时三刻,暴徒退。亥时初,清理始。苏婉理药,阿福修炉,陈伯扫堂。医馆虽残,秩序渐复。”
写完,他合上册子,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拼凑的柜子、修补的炉、点亮的灯、墙上的字。他知道,这些东西都不结实,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只要有人愿意一块块捡起来,一锤锤钉上去,它就能一直站着。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内堂翻倒的柜子前,蹲下身,从最底层掏出一本册子——《本草拾遗》。封皮焦了角,可里头页码完整。他翻开第十七页,夹层里的银线碎屑还在,用油纸包着,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他没打开。
他只是把书塞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灰。
窗外,夜风刮过巷口,吹得破灯笼晃了两下。屋里,灯光明亮,三个人影在墙上晃动,忙而不乱。
林寒站在大厅中央,看了看自己的手——破皮了,肿了,可还能动。他活动了下手腕,又摸了摸胸口那张残方。
还好,底牌没丢。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月亮出来了,照在瓦片上,泛着青光。他忽然说:“阿福,明天你跟我去木匠铺,定两个新药柜。要厚实的,砸一下响一声,砸两下响两声,最好能当锣敲。”
阿福咧嘴:“那我再让师傅刻几个字,就刻‘砸我者短命’,贴柜子上!”
“刻‘医者仁心,恕不退换’。”苏婉插嘴,“文雅点。”
“太文了他们看不懂。”阿福摇头,“我看刻‘再砸赔十倍’,他们怕钱。”
林寒笑出声:“都别刻了。就空着。让他们砸完发现,啥也没写着,心里发毛。”
三人哄笑起来。
笑声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笑完,阿福继续敲炉子,苏婉继续洗工具,林寒站在厅中,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却没停。
他在想——下次来的人,会不会带刀?会不会放火?会不会直接冲着人来?他只有这几个人,护得了药,护不护得了命?
他想着,慢慢走到墙边,拿起笔,在“还在漆好”
写完,他放下笔,没擦手。
他知道,修医馆容易,防人心难。可他不怕难。
难的事,他干得多了。
他转身走向后院,准备去检查储药间的门锁。路过阿福身边时,阿福抬头问:“大夫,真要装铁门啊?”
“装。”林寒头也不回,“不够结实的东西,趁早换掉。”
阿福点点头,继续敲他的炉子。
苏婉洗完最后一块抹布,挂在绳子上,风吹过来,湿布轻轻晃。
林寒走到储药间门口,伸手推了推门——门轴松了,发出“吱呀”一声。他皱眉,心想得换 hges……不对,是门轴。
他摸了摸门框,木质腐朽,一抠就是一道印。
他站着没动,夜风吹得他衣角翻飞。
屋里,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