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未来展望·新程启航(1/2)
林寒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了一层青色。屋里的炭炉已经熄了,只剩一点灰烬还泛着温。他坐起身,揉了揉肋骨处——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夜,一动就有点发沉,但他没吭声,只顺手把搭在床边的外袍披上,推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冷风扑面,他打了个激灵,但眼神却亮了几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干伸得老高,叶子在晨光里微微晃着,像在跟他打招呼。他低头看了看门槛,昨天夜里被人悄悄放进来的一小捆艾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净的竹匾,上面整整齐齐晾着新采的草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端午前晒透,驱寒最好。”字迹潦草,但看得出是用心写的。
他弯腰把艾草拿起来,轻轻吹掉上面一点浮灰,转身走到药架旁,打开最下层的柜子,把这捆草药放了进去,旁边标着“公用,勿动”的标签还没掉漆。他站直身子,扫了一眼屋里:桌上的炭条还在,地上画的经络图已经被擦去一半,剩下几笔歪歪扭扭的线,像是昨夜争论到兴起时留下的余温。墙角的日历翻到了今天,初五,上面用红笔圈了个日子——“初一待客”,
他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去开门。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外面还没什么人,只有巷口一只野猫蹲在墙头舔爪子。他刚要回身去洗漱,就听见后院灶台响动,苏婉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碗沿冒着白气,脚步轻快。
“你起得真早。”她说,把粥递过来,“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林寒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赶紧放下,“就是肋骨这儿,总觉得像有根筷子卡着。”
“那是你坐太久,又不活动。”苏婉瞥他一眼,“昨儿从下午说到太阳落山,连饭都是阿福塞你嘴里才吃的。”
“我这不是听着有用嘛。”林寒夹了口咸菜,“那个赵老说的‘湿温舌苔厚腻’,我就记混过一次,差点误诊成伤寒,要不是他提点,今儿可能又要犯。”
“那你现在是改主意了?”苏婉笑着问,“以后天天让人来论医?”
“哪敢天天。”林寒摇头,“一个月一次都够呛。再说了,病人还得看,总不能让他们排队等着听我们吵架。”
正说着,阿福从挂号处探出脑袋:“林大夫!药材单子我理好了,今天早上送来的三批货都对上了,陈师傅说晚点要煎午间的汤药,问您有没有要加减的方子。”
“告诉他按原方走,等我看完上午这批再说。”林寒说完,又喝了口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那个游医呢?”
“早起了,在后院劈柴呢。”阿福咧嘴一笑,“说是怕咱们这儿火不够旺,主动请缨的。”
林寒抬眼看向后院,果然看见那年轻游医正抡着斧头劈柴,动作生疏但卖力,额头上全是汗。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陈百草也从药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秤,一边走一边嘀咕:“黄芪存量不多了,得补一批;当归倒是够,就是品相参差,得分拣。”他抬头看见林寒,便道:“昨儿你说的那个‘小剂量破积块’的法子,我翻了两本旧书,还真有人提过类似思路,叫‘缓攻法’,回头抄给你看看。”
“好。”林寒应了一声,“不过别太累着,您这把年纪,看书灯下坐久了伤眼。”
“少来这套。”陈百草哼了一声,“你小子自己熬到半夜记笔记的时候,怎么不说怕伤眼?”
几人正说着,巷子里渐渐有了动静。第一个病人是个拄拐的老汉,走得慢,但脸上带着笑:“林大夫,我又来了,上次那药吃完,腿不抽筋了!”话音未落,第二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到了,孩子小脸红扑扑的,能自己抓东西吃了。她一进门就作揖:“真是神了,烧退了三天都没反复!”
林寒点头让她坐下,顺手翻开登记簿,阿福已经在旁边准备号牌。苏婉接过孩子轻轻哄着,陈百草转身回药房抓药去了。整个医馆像是被拧紧的发条,一点点启动起来,节奏清晰,没人喊号,也没人争抢,一切井然有序。
林寒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他放下笔,走出门,站在台阶上看了会儿。
苏婉端了杯热水出来,站到他身边:“怎么,又想什么大事呢?”
“没有。”林寒摇头,“就是觉得……这地方,越来越像个正经医馆了。”
“本来就是。”苏婉轻笑,“你还指望它一直是个漏雨的小棚子?”
“也不是。”林寒望着街上往来的人流,“我是怕,热闹久了,人心就变了。昨天那么多人来说经验、送书、留方子,看着是好事,可万一哪天有人打着‘交流’的名头,其实是来挑刺、拆台的呢?”
苏婉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那你打算怎么办?关门谢客?”
“当然不。”林寒笑了下,“我是大夫,不是庙门口收香火钱的和尚。别人真心来学,我教;想闹事的,我也不会跪着求他走。该怎样就怎样,病人才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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