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名声大噪·各方关注(1/2)
林寒的手指还搭在门框上,指尖碰着那道新刻的划痕。天边刚泛出灰白,野菊花躺在石阶上,花瓣被夜露打湿,贴着地面。他没动,像是站了一整夜,也确实站了一整夜。
檐下铜铃忽然晃了一下,不是风,是隔壁早起扫地的老头带起的气流。林寒这才松了肩,转身进屋,顺手把拐杖从腰带上解下来,靠在药柜旁。他没点灯,屋里还暗,但已经能看清柜子上的瓶瓶罐罐排得整整齐齐,昨夜没人动过。
他走到桌前,翻开今日的病历本,空白页一张张翻过去,笔尖悬在纸上,等第一个名字。
不到一炷香工夫,外头就有了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青石板啪嗒响,是个瘸腿老头,拄着根树杈改的拐杖,另一只手拎个破布包,走到门口,喘着气喊:“林大夫!在不在?”
林寒抬头,应了一声。
老头抹了把汗,咧嘴笑了:“我走了三十里地,天不亮就起身,听说你这儿敢跟官斗,还能治老伤——我这腿,十年前摔断的,阴天下雨就疼得睡不着,别的大夫说没救了,您给看看?”
林寒让他坐下,卷起裤管一看,骨头接得歪,筋也缩了,难怪常年不适。他没多话,取针、消毒、扎穴,一套动作熟得像吃饭喝水。老头“嘶”了一声,又笑:“您下手真稳,比县里的大夫强。”
“别夸我。”林寒拔了最后一根针,“我能治的是症状,断过的骨头长不回原样。药我给你开两副,先吃着,十天后来复诊。”
老头千恩万谢,掏钱时发现带的是铜板,不够。林寒摆摆手:“差的记账上,回头有了再补。”
老头愣住,眼圈忽然红了,低头把铜板放桌上,连声道谢,一瘸一拐走了。
这是今天第一个病人。
到晌午前,门槛快被人踩平了。有抱着孩子的,有扶着老人的,还有赶着驴车送重病人的。药堂挤不下,人就坐到门外台阶上,自带干粮,一边啃饼一边等。有个妇人从东镇来,说路上听人讲,济世医馆的大夫把贪官都扳倒了,药还不乱涨价,她信这个。
林寒忙得水都顾不上喝一口。问诊、开方、抓药、叮嘱禁忌,一环扣一环。苏婉和阿福没在,他一个人顶着,累是累,但心里踏实。这些面孔,昨天还在县衙前喊冤,今天却安安静静坐在他门前等号,比什么都强。
中午时分,两个农夫蹲在对面茶摊吃饭,一个说:“你们村有人去看过没?”
另一个嚼着咸菜点头:“去了,我表舅昨儿夜里发高烧,送到这儿,林大夫看了三回,今早就退烧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吹的吧?”
“骗你干啥?他还说,要是吃了三天不见好,药钱退一半。哪个大夫敢这么说?”
这话正好被路过的卖柴汉子听见,吃完饭扛着扁担就往自家村走,边走边念叨:“得让俺娘知道,下回看病不来仁和堂,来这儿。”
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下午来了个老太太,非要买三副药回去,说是要治瘫痪。林寒问清病情,摇头:“您这情况是经脉萎缩,不是简单的气血不通,光喝药没用,还得配合拉伸和艾灸,而且不能指望站起来走路。”
老太太急了:“可人家都说你能起死回生!”
林寒笑了:“谁说的?我要真有那本事,昨儿就把自己肋骨接得跟新的一样了。”
老太太一愣,看他说话时微微蹙眉,才注意到他每次深呼吸都慢半拍,显然是旧伤未愈。她顿时泄了气,但没走,还是拿了两副调理气血的药,小声说:“您自个儿也保重。”
林寒点头,心想:这年头,好人容易被神化,神化完了,一旦做不到奇迹,立马变罪人。他不想当神,只想当个能说实话的大夫。
太阳偏西时,来了个背着药箱的老头。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脚上一双旧布鞋,沾着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轻轻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走。
林寒正送病人出来,看见了,追出去喊:“老先生!您落东西了!”
老头不停步,远远摆摆手:“不是落的,是送的。”
林寒拆开一看,是一本手抄书,封皮写着《脉证辨疑》四个字,扉页题了一句:“闻君风骨,愿共论医道。”
他站着看了很久,把书收进柜子最上层,没锁。
天快黑时,又来了个年轻人,穿一身褪色蓝布衣,背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不说话。林寒忙完最后一个病人,抬头看见他还在。
“有事?”
年轻人搓着手,有点紧张:“我……我是游医,在外头行走了三年。听说您这儿不仅医术好,还敢为百姓出头,我想……能不能……就在旁边看看您怎么问诊?学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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