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假信误导·局势逆转（1/2）

林寒的右手还搭在药匣最底层的抽屉拉环上，指节因失血而泛白，左肋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来回刮着。他站在原地，脚底踩着半块碎瓷片，连挪动一下都觉得费劲。可他知道不能退，哪怕只是后撤半步，这口气就泄了。

敌人五人呈扇形压来，棍棒未至，风声已响。他咬牙准备迎上，眼角余光却忽然扫到一个黑衣人从外围疾步穿过人群，脚步不停，直趋势力头目耳侧。那人贴上去低语几句，递出一封用油纸裹着的信。

头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一把扯过信，撕开火漆封口，展开只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

那信是林寒三天前让人故意“泄露”出去的假情报——说他早已联络城外义士，集结三百精锐，三日内便要端了对方老巢；另附一句虚晃一枪：“官府中有人暗助，切勿轻举。”这消息本是林寒让阿福混进市集茶楼，当着几个眼线的面大声议论的，又特意让陈百草在抓药时“不小心”掉落一张伪造的联络单，上面写着“三日为期，内外夹击”。

如今，这枚埋下的钉子，终于炸了。

头目盯着信纸，眼神开始游移。他抬头看了看林寒，又扫了一圈四周：药台狼藉，药材洒满地，但林寒依旧挺立，苏婉等人虽伤却未倒，阵型也未散。更关键的是，林寒明明已经快站不稳了，可脸上竟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有种“你们终于来了”的笃定。

“不对……”头目低声自语，“他们要是真撑不住，怎么会这么镇定？”

他越想越怕。三百精锐不是小数目，若真在外围埋伏，此刻自己带人在这儿死磕，岂不是正中下怀？再说了，林寒一个寒门子弟，哪来的胆子敢硬刚官府和豪强？除非他背后真有人撑腰。

他握信的手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林寒一直盯着他。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他看得出——对方动摇了。

就在那一瞬间，林寒猛地吸了一口气，把疼得快要弯下去的腰杆强行挺直。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混成的泥水，咧嘴一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头儿，现在才看懂局势？晚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一步踏前，右腿扫倒最近的一个打手，夺过他手中的短棍，反手横抡，逼退左右两人。这一下动作迅猛，气势十足，仿佛刚才那个摇摇欲坠的人根本不是他。

头目瞳孔一缩。

完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还有力气？还能主动出击？那信上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微动，像是想下令，却又迟疑。他带来的这些人，原本是冲着“速战速决、灭口了事”来的，可要是对面真有埋伏，打到最后自己这边全折在这儿，那可就亏大了。

“停！”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都给我住手！”

围攻的打手们一愣，纷纷收势后退。有几个还想扑，被亲信一把拽住：“头儿说了停！”

林寒拄着短棍喘气，胳膊上的血顺着棍身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点。他没再往前冲，也没说话，就这么站着，目光直勾勾盯着头目，像在说：你逃不掉的，我看得透你。

头目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他不怕硬拼，也不怕流血，但他怕算错。这一仗，本就是冲着“林寒孤立无援”才敢动手的。可现在呢？对方不仅没崩溃，反而越打越狠，连受伤都像是演的；再加上这封突如其来的信……万一对方真是引蛇出洞，等的就是自己倾巢而出？

他不敢赌。

“收手！”他咬牙低吼，声音比刚才重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撤！都给我撤！”

手下们一听，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往后退。有人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药渣滑倒，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几个还愣着的，也被亲信推着走。

林寒没追。

他知道自己追不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靠着短棍撑住才没倒。他看着那群人仓皇后退，背影越来越远，嘴角慢慢咧开，笑得有点傻，也有点痛。

赢了？算是吧。

至少，没输。

头目站在最后，手里还捏着那封信，纸角已经被他攥得发皱。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寒，眼神复杂，有恨，有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惧意。

这小子……太会装了。

林寒也看着他，忽然抬手，把短棍往地上一插，双手抱拳，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慢走啊，下次带点好家伙来，咱们好好玩玩。”

头目脸色铁青，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林寒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全靠那根短棍撑着才没倒下。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但不算太深。肋骨那儿疼得厉害，估计是裂了，不过还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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