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活动前夕·暗流涌动(1/2)
阿福说完巷口早点铺的客人少了,林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只把手里那张写满药材名的纸往灯下挪了挪。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照得字迹忽明忽暗。
“你去歇着吧。”林寒说,“跑了一早,也该喘口气。”
阿福打了个哈欠,点头就往后院走,脚步拖沓,像是鞋底粘了泥。林寒听着那声音远了,才慢慢放下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但和心跳对得上。
他起身走到前厅门口,手扶门框往外看。天光已经大亮,街上行人不多,几家铺子开了门也没吆喝,冷清得不像话。对面茶楼二楼的帘子垂着,风一吹,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还是昨天那个位置,还是那件灰袍子。
林寒笑了笑,回身进了药房。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废纸,提笔就写:“明日巳时三刻,南门进货,走暗巷,避主街。”写完又加一句:“清络散加量三成,备足三副。”然后故意把纸揉成一团,扔在药柜底下,自己装作没看见,转身去翻账本。
过了一会儿,他绕到后院,发现后窗没关严实,风一吹,那团纸真飘了出去,落在墙角水沟边。他不动声色,拎起水桶往地上泼了一片,把脚印盖住,又顺手把院里的空坛子摆了摆位置,让它们靠得更紧些。
做完这些,他回到前厅,坐下继续抄药材名录。炭笔在纸上沙沙响,像是老鼠啃木头。
到了午间,太阳爬上屋顶,对面茶楼的帘子又动了。这次人没露脸,但窗框边有道反光一闪——是铜纽扣还是腰带扣?林寒低头假装写字,眼角却一直瞄着那边。那人坐的位置没变,三天了,连喝茶的杯子都一样。
他忽然提高嗓门,对着空屋子喊:“老张!明天的车别迟到,误了时辰我可不等!”说完又补一句,“药方改了,你带份抄本去,别到时候抓错。”
喊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谎撒得跟村口二愣子骗娘舅似的,可偏偏就得这么干。敌人不怕聪明人,怕的是疯子;不怕密谋,怕的是你当街嚷嚷。只要你喊得够响,他们反而信你是真有帮手。
傍晚时分,他巡院一圈,在后墙根发现几串新脚印。一个深,两个浅,第三个还拐了个弯,明显是想装多人来回走动。林寒蹲下看了看,用脚尖在旁边画了个圈,然后洒了点水,把痕迹泡烂。
他回屋烧了壶茶,特意把灯点得亮些,又拿张新纸,写下“名单已备,只待时机”八个字,压在油灯底下。做完这些,他吹灭灯,自己躲进侧屋,趴在窗缝后头盯着。
半个时辰后,前厅窗外有动静。一道黑影贴着墙根蹭过来,蹲在窗下,伸长脖子往里看。林寒屏住气,没动。那人看了几眼,又退回去,动作轻,但踩到了门口那块松砖,发出“咔”的一声。
林寒差点笑出声。这块砖是他昨儿特地撬松的,就等着谁踩。
黑影退了,他才起身,把那张纸收回来,折好塞进怀里。他知道,这张纸八成已经被瞧见了。至于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
夜里安静下来,医馆只剩一盏灯亮着。林寒坐在前厅长凳上,手里拿着炭笔,慢悠悠写着药材名。白术、茯苓、甘草……一个个名字列下去,像在数羊。
其实他早就不需要写了。药方他背得滚瓜烂熟,连剂量误差都不会超过半钱。但他还得写,得让人觉得他在忙活正事,得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到——这人没慌,没逃,还在按部就班地准备。
这才是最吓人的。
他停下笔,抬头看了眼窗外。月光照在对面茶楼的檐角,那帘子已经落下了。他知道,今天的眼线该收工了。
可他不能收。
他把写好的单子叠起来,放进抽屉,又从另一个抽屉取出一张新的。这张纸干净,没字,但他拿起笔,在右上角画了个小圈,代表南门;左下角画了条横线,代表暗巷;中间写了个“三”,意思是三副药。
这不是给敌人看的,是给他自己记的。
假信息放出去了,真计划得藏得更深。他们要是真派人去南门堵货,扑个空不说,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线索。疑心一起,动作就乱,乱了就好办。
他合上纸,吹熄灯,屋里黑了一瞬,又亮起来——前厅灯笼还挂着,是苏婉早上挂的,说夜里有人来问诊也能看得见。他没摘,就让它亮着。
灯光照在门板上,映出一道斜影。他坐在影子里,手搭在桌上,耳朵却竖着。
城里的气氛变了。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点压下来的。就像锅盖盖上,火还没开,但你知道迟早要煮东西。
他知道他们在看,也在等。等他露出破绽,等他慌神,等他半夜偷偷溜走。
可他偏不。
他坐得稳稳的,像在等人来买药。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开门,扫了门槛前的土,把药柜擦了一遍。阿福路过,说街口那家卖饼的今儿没出摊。林寒嗯了一声,说那回头去买碗面吃。
陈百草拄着拐出来晒药,看了他一眼:“昨夜睡得如何?”
“还行。”林寒说,“做了个梦,梦见咱们医馆升了字号,门口挂金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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