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针定乾坤·患者称奇（1/2）

天刚亮，药铺的门还没完全打开，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个人抬着一张木板床，直接撞开了半掩的门板，灰尘从门缝里扬起来。

林寒正坐在柜台后整理针囊，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绸缎的男人躺在床板上，脸色发青，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喘不上气。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一个个眉头紧皱，嗓门大得震耳朵。

“大夫！快救命啊！我家老爷突发心痛，走不动路了！”

陈百草从内堂走出来，眉头一皱：“抬进去，放诊疗床上。”

林寒没动。他盯着那男人的手。那人虽然装得痛苦，但手指头红润得很，指甲盖泛着光，一点都不像缺血的样子。更奇怪的是，他脖子那一圈皮肤太平整了，连个褶子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裹住。

他想起昨夜那个蒙面人说的话——“别碰苏家的东西”。还有那张纸条：“补药勿晒。”

现在又来个“心疾”病人，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林寒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他没急着搭脉，而是伸手去扶病人的手腕，借着动作靠近他的脸。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不是檀香，也不是蜜蜡，可总觉得在哪闻过。

他不动声色地把三根手指搭在病人胸口上。脉象乱跳，一会儿快一会儿停，像是故意捣鼓出来的假象。真要心脉暴损，早就昏过去了，哪还能睁着眼睛演戏。

“准备金针。”陈百草吩咐。

林寒点头，转身去拿针囊。路过药柜时，他顺手摸了下袖子里藏着的那截金属片——昨夜从墙根捡的银丝扣环，上面刻着“顺安坊·苏记香料”。

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回到床前，他取出一根最细的金针，假装调整角度，实则指尖轻轻压住病人胸口正中。手感不对。皮肉太硬，按下去没有弹性，反而有种布料缝合的阻力。

他眼神一闪，针尖微微一偏，顺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轻轻刺了进去。

“呃啊——！”

病人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摔到地上。那声音根本不是疼出来的，倒像是被人踩了脚趾头那种夸张的反应。

四个壮汉立刻围上来：“你们干什么！想杀人吗！”

陈百草脸色一沉：“怎么回事？还没扎进去，怎么就叫成这样？”

林寒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根针。针尖沾了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像是某种填料。

他冷笑一声：“这位‘老爷’，你这身皮穿得挺紧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病人胸口的衣服，猛地一扯。只听“刺啦”一声，胸前一块皮膜被撕开，露出里面垫着的羊皮衬布和几根细铜管，像是用来模拟心跳的机关。

满屋寂静。

四个壮汉瞪大眼睛，其中一个伸手去拦：“你胡闹什么！”

林寒反手抽出三根金针，闪电般扎进病人双臂和大腿的穴位。那人身体一僵，四肢顿时软了下来，再也动不了。

“他是假的。”林寒转头看向陈百草，“脉是装的，脸是贴的，连喘气都是吹气球。你们抬来的不是病人，是赵三派来的探子。”

陈百草盯着那块被撕开的假皮，脸色变了又变。

其中一个壮汉怒吼：“小子你找死！”说着就要冲上来。

林寒不退反进，左手一抖，针囊打开，右手五指一扫，七十二根金针齐齐飞出，在晨光下划出一片银光，钉在身前的药柜上，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线。

“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他舌头先麻，喉咙再哑，最后连屁都放不出来。”林寒盯着那几人，“你们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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