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夜摔罐·妒火中烧(1/2)
林寒的手还按在门框上,指尖沾着外面湿气。檐下那盏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光斑扫过门槛时,他看见屋里地上撒了一片暗红色的粉末。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册子,没动。
门是从里面关上的,可现在开了条缝。三七粉顺着床沿往下掉,像细沙漏进草席的缝隙里。墙角那只陶罐倒在地上,口朝外,底朝天,罐身裂成两半。
阿福站在床边,手里拎着空罐子,指节发白。
“寒门狗也配睡软垫?”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师父现在护着你,明天呢?后天呢?你以为你能一直装清高?”
林寒没答话。他把门推开,走进来,顺手将册子放在桌上。腰间的金针囊碰了一下桌角,发出轻微的响声。
阿福盯着那个布包看了两秒,冷笑一声:“还学针?就你这种人,连药渣都不如。”
他说完抬脚往床边走,想再踩几下褥子。可刚迈出一步,身子突然一僵,喉咙里咕了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砰!”
后脑磕在柜子上,震得上面的小瓷瓶跳了一下。
林寒立刻上前,蹲下身探他的鼻息。呼吸短促,胸口起伏很快。他掀开阿福的眼皮,瞳孔缩得很小。
这不是普通的怒火攻心。
他伸手摸阿福的脖子,脉搏乱跳。又翻开他衣领,锁骨下方有一圈淡淡的青紫。
“你吃过什么?”林寒问。
阿福嘴唇抖着,吐不出话。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下巴上拉出一条线。接着四肢开始抽,腿撞到床脚,发出闷响。
林寒不再犹豫。他解开针囊,抽出一根最粗的银针,捏住阿福人中穴的位置,用力扎下去。
血珠冒出来。
阿福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弹了一下,然后瘫软下去,眼白翻上来,只剩一点黑仁。
林寒拔针,再扎,手法稳定。三次之后,阿福喘出一口长气,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屋外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屋内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寒收针,把布包重新系好,挂在腰上。他起身走到床边,抓起一把三七粉闻了闻。
没什么异味。但他记得陈百草说过,夹竹桃混进健脾丸里,初时无色无味,久了才带点苦杏仁的味调。
他弯腰捡起陶罐碎片,翻过来一看,内壁残留一层薄薄的白色药渍。用指甲刮了点下来,凑近鼻子——果然有股若有若无的苦味。
这不是洒药,是毁证。
阿福自己吃了毒药,还想栽在他头上。
林寒把碎片包进袖口,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你……”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早知道我会倒?”阿福撑着地坐起来,声音发抖,“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林寒转过身,看着他:“你每天吃的健脾丸是你自己配的。药柜钥匙在你腰上。你说我怎么下的?”
阿福愣住。
“你要恨我,冲我说。拿三七粉泄愤,浪费药材,是蠢。想借中毒赖我,是疯。”林寒盯着他,“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摔罐子,没人拦你。但别指望我替你背锅。”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廊黑漆漆的,雨水顺着瓦檐滴下来,砸在石板上溅起水花。他沿着墙根往西走,脚步放轻。
刚拐过角,就听见前面有动静。
是他住的那间厢房后面,堆放药材的隔间。门虚掩着,里面黑着。
林寒没点灯。他靠着柱子站了几息,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呼吸声,也没有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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