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痞逼债·血染柴门（2/2）

他说完，转身走向灶台，拿起药罐，从缸里舀了半瓢水倒进去。

门外，那两个汉子扶起刘地痞，架着他往外走。刘地痞一路挣扎，嘴里骂着脏话，声音却越来越弱。

林寒没回头，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他拨了拨灶里的冷灰，找出几块未燃尽的炭，重新堆好，点燃。火苗慢慢爬上来，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母亲依旧在睡，被角微微起伏。

林寒坐在小凳上，盯着跳动的火焰。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袖中的针盒，一共七根，长短不一。这是他从上辈子就藏下的东西，没人知道，连他自己都以为忘了。

直到昨天苏婉来时，他摸到那根银针，记忆才全回来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瘦，但不抖。经历过太多生死，早已不怕动手。

外面天色渐暗，村道上传来归家的脚步声，有人吆喝孩子吃饭，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

林寒起身，把药罐放在火上。水开始冒泡时，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倒出几味干草药。

这是村里老郎中给的方子，便宜，效果慢，但能吊住命。

他正要搅动药汁，忽然听见门外有响动。

不是脚步声。

是手指抠住木门的声音。

吱——

柴门被推开一条缝。

刘地痞的脸出现在缝隙里。他额头缠了块黑布，血从边上渗出来，一只眼睛肿着，嘴角还有干掉的血迹。

他没进来，只是死死盯着林寒，嘴唇动了动。

“林寒……”他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你娘也活不长……”

林寒放下药勺，走到门边。

两人对视。

“你走吧。”林寒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刘地痞咬牙，猛地吐了口血痰，正落在门槛上。

他转身走了，脚步踉跄，却没回头。

林寒关上门，插好门栓。

他回到灶前，继续搅药。药香慢慢散开，混着炭火的气息。

地上，那道从门外延伸进来的血迹还没干，斜斜地划过地面，停在离灶台三步远的地方。

林寒看了一眼，没擦。

他知道，这血不会是最后一滴。

火光跳了跳，药罐咕嘟响起。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只纸船，轻轻放在灶台边。

纸船底下，那根银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