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愿卿安好,勿堕我渊(1/2)
双人一夜,各捻情丝。
有人稳抓稳打餍足欲念,有人节节败退无计可施。
事实证明,爱人之法也因人而异。
她已逐渐学会往前走三步,回头看一步。
回过头,然后小心翼翼审视自己的卑劣。
因为她的爱人,如山巅积雪覆顶的寒玉,尊贵无匹却又冷峭逼人。
他心里映着河山图卷,刻着血脉牵绊,唯独将自己放逐于视野之外。
情之一字再深重,于他而言,或许抵不过一句“愿卿安好,勿堕我渊”。
所以她只能徐徐谋算。
何时应该隐忍,何时应该柔情,何时应该毫不迟疑登堂入室……
这样分毫细微的计算,才能消融他的决绝和固执。
他如今面对自己的得寸进尺,只剩闭目沉默,这比任何缱绻私语都有价值。
盼妤痴望端详,不经意抚着自己的指节,仿佛指腹尚存他昨夜沉睡后眉心的温度。
胭脂河岸,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吞没,灯火次第燃起。
城中那条贯穿南北的水道,终于卸下白日矜持,露出最妖娆迷离的骨相。
“醉月轩”的三层画舫就停在这片浮华光影的深处。
此刻,“文夫人”正为它的首次公开亮相做最后的准备。
“我准备什么?我只开过客栈,比不得司徒扬歌连这些酒色生意都如此擅长。”
说者有心报复,听者只好陪在身后尬出一张张端庄脸。
盼妤见状忍不住悄声笑语,“大掌柜不必介意,我这是真心夸谈。”
她随处打量舫内陈设,果真与寻常欢场迥异,既无刺目金红,也不见庸俗堆砌,她心灵所致,疑惑,“这风雅不俗,也是你家辅相的眼光?”
程泰来哽噎一瞬,正经回答,“细微处的确出自主上命令,但似乎是东家的指点。”
盼妤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她早得出结论,自己与司徒扬歌那厮皆属附庸风雅。
唯薛纹凛的风骨,才真冰弦透骨,云壑在怀。
她又忍不住暗诩,心说情人眼里的西施,定义果然很宽泛。
琴师的曲清越空灵,歌伶的词婉转雅致,配与这样高雅的环境,终于吸引不少寻求新鲜刺激的权贵子弟。
“座上客中,有几位品阶不高却有实权的属官,如京兆尹、户部主事、兵曹参军等。”
“文夫人”隐在珠帘后身影朦胧,众人对她有猎奇之心,她亦有所目标。
听罢她并无什么反应,毕竟嫁出去太早,对祁州官场的情况的确生疏了。
她在珠帘处侧隐半身,从帘后锁定一人指了指。
“那是兵曹参军之独子赵怀平。”
看皮相面色,就十足酒囊饭袋的潜质。
几杯酒下肚,这纨绔正在纠缠身旁的歌伶,言语轻佻令歌伶纷纷垂首避让,他悻悻坐回,脸色却异样潮红,呼吸急促,时而偷偷从袖中摸出小瓷瓶,飞快往嘴里倒了些什么。
盼妤与程泰来对上眼,示意不声张。纨绔子弟服食助兴丹药,算不得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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