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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你…你们…诈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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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司徒扬歌派人监视了?

还是上峰因任务失败准备清算他?

难道那些人真来复仇了?

一点不祥的预感慢慢酝酿挥发,滚成了雪球变成了心结,甚至每夜入睡后的梦魇。

但凡他不暴露,就仍是插入长齐王廷心脏的利刃,是周旋三境掌握军枢的幕后军师,是未来复辟后首当封功的重臣。

现在全完蛋了!从司徒扬歌命他护送车队来边境,他就已经感到了不对劲,只怪当时太过自负,以为绝无暴露的可能,于是自作主张铤而走险。

一旦他身份亮明,祸及任务先不提,后患将是致命。

就凭那女人和祁州王的兄妹关系,连王妃都忌惮几分,要想办法将她偷偷带去王都本就难如登天。

再说这肆城也不安全,三境边塞之地多是三境掌权者亲自部署的暗桩。

据他所知,司徒扬歌就在这秘密投放了势力,西京更不消说,听说被人端了这里的谍报网,但始作俑者多半与自己同门不同线,如若行走不慎,有可能替人受过。

赵岳啐口痰,面目阴沉。

他之所以呆在这条“复辟”的船上,与什么旧日荣光都没关系,贪权逐利乃人之本性,只是承认不承认的差别。

他和那些呆在深山藏在阴沟尝尽苦楚的“同门”不一样。

他身边开始莫名死人,到底是不是巧合?他第一次感到四面透风的不安。

“我今天不方便出门。”赵岳在桌面烦躁地叩指,“老梁,找邢老头确认清楚,别让衙役在这盘问来盘问去,老子耐心有限,劝他多珍惜珍惜属下性命。”

话正说着,他拍桌乍起,掀桌挡住自己全身,只见一只袖箭裹着纸团,牢牢钉在红木圆桌中心,箭头没入木料分余。

“什么人?!”门口伙计大惊失色,待追出去,只剩夜色深沉,根本不见人影。

赵岳心脏狂跳,强行压下一波惊悸,展开那张浸染夜露的纸条。

几行潦草凌乱的字迹撞入眼帘:传信使大人于土地祠遇害,朱雀营旧令重现,事已至泄,新使者在老地方敬候。

赵岳周身一凉。

传信使乃王妃代言人,是直掌西南联络线的死士。

死士只有一种死法——自杀。

他遭受怎样围困才能一线生机都寻不到,要怀毒自尽?

那女人的团队虽有三个练家子,但据他的经验,不至连个逃脱的机会也没有……

朱雀营,这个平平无奇的名字,为他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举世闻名的金琅卫座下四神营归属之一,要想彻底颠覆西京,就必须从这个王国的“耳目”开始。

能让朱雀营受重创,是个很巧合的契机。

他与同门里应外合,由窥伺到的长齐与西京情报往来大做文章,徐徐得手。

一个恐怖的念头正在吞噬理智:上峰会不会怀疑传信使之死是受自己牵连?

无论是坐等被清算,还是被人灭口,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跑,必须立刻跑。

但在跑之前,他必须知道老地方出现的究竟是清理者……还是传令者。

巨大的恐慌和欲念在心中纠杂对抗,“我要去老地方会会新使。”

赵岳冷冷看着地上被他一手劈开的桌板,“阿鸢跟我走,老梁留下看家。”

女护卫阿鸢跟了他多年,直至他奉命潜伏长齐才分开。

多年后重逢,他们默契依然不减当年。

那“老地方”是方废弃院子,两人不敢走门,在一处倒塌的矮墙处翻了进来。

光影斑驳,极像敌人藏身的陷阱,他强抑着狂乱的心跳警惕扫视。

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接头点在靠近墙角的神龛。

堆成小山一样的“杂物”,上面覆盖着厚厚灰毡,似乎是唯一可能藏身的所在。

赵岳撞了撞阿鸢的手臂,阿鸢心领神会我,寒声问,“谁在里面?!”

一时无人回应,赵岳忍不住出声,压抑而紧绷,“新使何在?!不相见我就立刻离开!”他亦不敢大声,生怕招来不该招的东西。

仍是寂静,偶来风声穿过残垣的呜咽。

他咽了咽喉咙,恐惧一寸寸侵蚀着理智。

他微微侧头再示意阿鸢。阿鸢屏住呼吸,足尖点地,身体匍匐前倾,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堆灰毡覆盖的“杂物”,而后,手指搭上毡布的边缘——

“砰——!”

破裂自身旁一块松动的砖石缝隙内轰然炸响,一股气味令人作呕的紫黑烟雾汹涌喷发,刹那便吞噬了狭小的院落,首先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将军,闭紧口鼻!”烟雾浓得化不开,恶臭钻入鼻腔,带来强烈的眩晕感。

“该死!”居然真的中计了!赵岳狂吼一声,捂住口鼻兀自暴退。

而最怕什么就来什么,后退必经之地的一处墙角突然巨力掀飞,三道裹着湿布蒙脸的身影悍然扑杀而至——

刀光剑影在紫色的浑浊中划出道道寒光,角度刁钻狠辣,直取赵岳要害!

为首那人身形矫健,手中狭长的弯刀竟是直劈他的脖颈!

弯刀划拉时闪过肇一的视线,肇一顿时无语。

弯刀本就罕见,你这么亮兵器,跟掩耳盗铃有和差别?!

你自己掩耳盗铃也就罢了,那商队拢共三名好手出战,这不身份全暴露齐了么?!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蒙面,有种贻笑大方的错觉,于是翻了个白眼在二人身后接应。

那女护卫反应奇快无比,实则烟雾骤起的同时,已将危险感应到极致,只见她娇叱一声,腰间短剑如毒蛇吐信,身形走位时尽数杀招,显然已放弃了防御。

女子反手一撩,剑尖呼啸出劲风,直刺般鹿的侧肋。

弯刀与短剑猛烈相撞,火星在浓雾中迸溅。

般鹿这一刀竟是虚中含实,承受撞力之下身体回旋,弯刀顺着短剑剑脊下滑,刀背如重锤砸在女子握剑的腕骨,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女子发出极短促的惊叫,短剑瞬间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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