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他心中只有一个答案:打家劫舍,山匪刁民(1/2)
长齐西南边境有大片密林,地势险峻,灌木与迷雾重叠,穿越后即到祁州交界处。
密林有峡谷穿行而下,峡谷内有不知名的人为修建栈道。
这栈道,还是司徒扬歌派出制作堪舆图的哨探发现。
嶙峋山峦下,一行人马在艰难跋涉。
几十人的队伍,个个商旅打扮,粗布衣装浸透湿气,但队伍行进中偏有种行军布阵般的规整和警惕。
高头大马和长枪卫队走在最前,队列护卫皆身材高大健壮,居中踢马而动的,是个身量颀长、相貌英挺的青年。
居中几辆装扮朴素而相似的马车,每辆车厢两侧都陪走着仆从和婢女,身量中等,乍一看不像练家子,看来是拖家带口的富庶人家。
其中一辆车厢内,时不时泄露强行压抑的咳喘。
那青年听了半路,一会一停顿,终于,忍不住调转马头至并行。
“老爷还好吗?要不要稍作歇息?”
问过须臾,鹿皮窗帘子并没反应,青年微斜身侧听动静,又过了一会,缓缓掀起。
厢内数人在,只一个蜷缩在一角,身下铺着厚厚的貂绒皮褥,身上裹了一件半旧狐裘,削瘦的青年将脸颊埋入绒褥,仅露出半侧脸颊,边咳嗽边不断渗出粉红。
从小窗口望去,四壁尽是厚实的毛毡,多余的棉絮和软垫比毛毡还要宽大,已伸出四角外露出一层,既防风寒又减震,这设计可谓体贴又精心。
无他,南境密林的特产是瘴疠与湿寒,体弱之人决计吃不消。
好巧不巧,他家主人并非体弱,而是非常弱。
青年看着直皱眉。
湿冷入体不是驱寒那么简单,而能诱发直达骨髓深处的胀痛,难以很快纾缓。他此刻定是又冷又疼所以浑身打颤。
唯一裸露在外的颌面凝满冷汗,顺着脆弱的颈项滑入绒裘内里。
“各位,不如先行休息吧!”赵岳目光一扫,见到厢内分明一副兵荒马乱的景象。
那个少年医术高超,但脾性糟糕,他正半跪姿势,一双救死扶伤的手稳如磐石,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最好继续前进。经过此前勘察,这里不好度夜,我行针过后药力至最猛,能让他多撑一会。”
这“最好”二字看似客气,其实更充满疏离和不容质疑的态度。
他身旁的药匣大方敞开着,各类瓶盒、银箔和纸包应有尽有,准备得相当齐全。
赵岳目光一斜,那位身份尊贵的夫人与“老爷”坐在另一侧。
从在王廷他就发现,大司马待这女子的态度极不一般。
而她,则与“老爷”向来形影不离。
夫人身裹灰青色薄氅,却戴了一顶纱帽将脸牢牢遮住,她在另侧车窗启开一条狭缝,正向前方望得出神。
老爷咳得那么厉害,她竟似毫不关心……
赵岳眉峰的褶皱锁得更深了。
轮声辘辘,沉闷压抑,他示意车帘关紧,扬了两鞭重新回到列队中心。
有股异样的感受,一时又说不出哪里异常。
沿途的枝叶茂密旁逸,与车厢顶棚交错出漉漉水滴,从窗沿不停地滴落。
赵岳边探路边负责警示,时而提醒,“地面湿滑,马车注意稳住轴心!”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辕马的长嘶,紧接着又一阵车轮和轴承被强行扭动的刺耳响声。
赵岳心一沉,返身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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