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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车架西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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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启就像一部精密而不知疲倦的机器,高速运转在汴京的废墟和泥泞之间。

蜀中和京兆府的商人,这次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和“爱国心”(或者说,是对汉王林启的敬畏和对其商业网络长远利益的看好)。第一批粮食、药品、布匹,在林启抵达后的第二天,就通过尚未完全中断的陆路、水路,源源不断运抵城外转运点。穿着“宋”字号衣的商队护卫,甚至直接加入了维持秩序、分发物资的队伍。

京兆府留守的禁军,以及从西京、河北紧急调拨的厢军,也陆续赶到,虽然数量不多,但军容严整,纪律严明。他们接替了早已筋疲力尽的汴京残军,开始有组织地清理街道,挖掘埋尸坑,焚烧秽物,搭建临时窝棚。效率一下子提了上来。

最让人心安的,是秩序的重建。当热腾腾的粥棚在几处高地支起,当干净的饮水被一桶桶运来,当染病的伤者被隔离治疗,当趁乱抢劫偷盗的几颗人头挂在临时树立的旗杆上,城中那种绝望的、即将崩溃的混乱气息,开始被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和一丝微弱的希望所取代。

“是汉王!汉王带兵送粮来了!”

“朝廷没忘了咱们!有救了!有救了!”

“娘,喝口热粥,慢点……”

类似的低语,在灾民中流传。林启骑马巡视时,开始有人对他跪下磕头,涕泪横流地感谢“青天大老爷”、“活菩萨”。林启没有停留,只是不断下达新的指令,检查各项进度,脸色始终凝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尸体处理若不及时,大疫一起,前面所有努力都可能白费。堤坝若不彻底加固,雨季来临,后果不堪设想。

七日后,在征调的民夫和军队昼夜不停的努力下,加上天公作美(未再下大雨),黄河主要溃口被勉强堵住,水位开始缓缓下降,城内淤积的洪水也通过疏通的渠道慢慢排走。尽管满目疮痍,但至少,那一片“汪洋”的景象,正在褪去,露出汴京城的“骨架”,只是这骨架,已是千疮百孔,遍地狼藉。

也就在洪水基本退去的这一天,林启和韩琦,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富府”前院(正院还被泥浆和杂物掩埋),为富弼举行了一场简单到近乎简陋的葬礼。没有浩大的仪仗,没有众多的宾客,只有一口薄棺,几柱清香,和两个沉默肃立的身影。

韩琦看着棺木,老泪再次纵横,哽咽道:“富公……你一生谨慎,忠直敢言,未曾想,竟……竟殁于天灾水火……你走了,这朝堂,又少一根柱石啊……”

林启默默上香,对着棺木躬身三礼。他对这位老宰相并无太多私交,甚至政见多有不合,但此刻,唯有敬意。这是一个旧时代文人的风骨和终结。

“韩公,节哀。富公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大宋,看到汴京就此沉沦。”林启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韩琦,沉声道,“逝者已矣,生者更需努力。眼下,还有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需立即面圣,与官家、与群臣商议。”

韩琦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和锐利:“汉王所言,可是……迁都?”

林启看着他,缓缓点头。

皇宫,紫宸殿(少数受损较轻的宫殿之一)。

赵曙斜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短短数日,这位本就身体欠佳的皇帝,仿佛又老了十岁,气色灰败,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惊悸和后怕。地震和洪水那夜的恐怖景象,似乎还在他眼前晃动。皇后和几位妃嫔陪在一旁,也是面容憔悴。

殿内,除了林启、韩琦,便只有匆匆从城外赶回的郡主赵明月(林启之妻),以及几位侥幸逃过一劫、惊魂未定的重臣,如文彦博、曾公亮等,个个官袍不整,面带悲戚惶恐。

“迁……迁都?”赵曙听到这两个字,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声音干涩,“非要如此不可吗?汴京……汴京乃太祖太宗所定,百年国都,列祖列宗陵寝所在,一旦迁离,恐动摇国本,天下震动啊……”

“官家!”韩琦噗通跪下,以头触地,声音悲怆,“非是臣等不念旧都,实乃汴京经此大劫,元气大伤!宫室倾颓,街市毁坏,百姓流离,尸骸未净,更有疫病之虞!此其一。黄河经此一溃,水道已改,淤塞严重,汴河漕运近乎断绝,百万军民衣食何来?此其二。此次地动虽不甚剧,然堤溃水淹,已显此地地脉不稳,若再有震荡,何以抵御?此其三啊,官家!”

韩琦每说一条,赵曙的脸色就白一分。

文彦博也颤巍巍出列:“官家,韩枢密所言,俱是实情。汴京残破若此,非十年之功,难以恢复旧观。且国都所在,首重安稳。如今汴京水患方退,人心惶惶,若定要在此重建,所费钱粮巨万,工期漫长,期间若天时不顺,或外敌有变……臣恐,恐非社稷之福啊。”他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这地方不安全了,也修不起了,勉强修,可能把国家拖垮。

赵曙痛苦地闭上眼。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迁都”二字,重若千钧。这意味着放弃祖宗基业,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无尽的麻烦和非议。

“林卿……你意如何?”赵曙看向一直沉默的林启,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或许希望这位总能创造奇迹的皇弟,能有不一样的办法。

林启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坚定:“陛下,汴京之困,已非人力可速解。为江山社稷计,为百万黎民生计计,迁都,是眼下最务实,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新都,臣以为,京兆府(西安)可堪重任。地势高亢,关隘险固,八水环绕,物产丰饶。前朝隋唐,皆以此为都,开创盛世。且西京道经略数年,根基已稳,道路通畅,蒸汽机车可直通洛阳,转运便利。更兼此地远离黄河水患威胁,可保无虞。”

“京兆府……”赵曙喃喃重复,眼中神色变幻。他当然知道长安(京兆府)的好处,那是汉唐故都,王气所在。可是……

“官家,”一直静静站在林启身侧的赵明月,此刻也盈盈下拜,声音清晰柔婉,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妾身知官家难舍旧都。然,都城者,天下之根本,重在稳固,重在安民。如今汴京遭此大难,官家与百官、百姓皆受惊扰,若强留于此,恐非安稳之道。迁都京兆,暂避凶险,休养生息,待元气恢复,汴京亦可慢慢修缮,以为陪都。此举非弃旧都,乃为社稷长远计。且汉王已命京兆府程羽、周荣、欧阳修、杜衍等得力臣工筹备接驾事宜,必不至仓促狼狈,令官家烦忧。”

赵明月这番话,既体谅了皇帝的难处,又指明了利弊,还贴心地说明了已有安排,听得几位老臣暗暗点头。这位郡主娘娘,不仅身份尊贵,见识气度,亦是不凡。

赵曙看着跪伏在地的韩琦、文彦博,又看看神色坚定的林启,和言辞恳切的赵明月,最后目光扫过这残破的宫殿,想起洪水淹没时的绝望,想起富弼冰冷的遗体,想起城中堆积如山的尸骸和灾民麻木的眼神……他终于,长长地,颓然地叹了口气。

“罢,罢,罢……祖宗基业,毁于朕手……朕,愧对先帝啊……”赵祯以袖掩面,声音哽咽,“既如此……便依众卿所言……迁都……京兆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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