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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燕云前奏,谍影重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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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天,阴得能拧出水来。

不是乌云,是比乌云更沉的东西——恐惧,猜忌,还有弥漫在宫墙内外的血腥味。自从春捺钵那场“女真野人行刺”的闹剧后,整个辽国朝堂,就像一锅被不断添柴加火的滚油,终于炸了。

“查!给朕往死里查!”

耶律洪基的咆哮声,隔着厚重的殿门都能听见,带着酒意和惊怒过后的狂躁。他原本就因为“遇刺”吓得够呛,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梦里都是涂着兽纹、嚎叫着扑上来的野人。耶律乙辛趁机天天在他耳边吹风,今天说在某个大臣家里发现了与“女真余孽”往来的书信,明天说某个将领的侍卫身形与刺客“颇为相似”,后天又暗示宫中有人与外界勾结,图谋不轨……

耶律洪基本来就疑神疑鬼,被这么一撩拨,彻底红了眼。一道又一道旨意发出去,抓人,审问,抄家。一时间,诏狱人满为患,菜市口的血迹洗了又干,干了又洗。

而耶律乙辛,这位“忠心耿耿”、“夙夜忧勤”的北院枢密使,就是执掌这柄屠刀的人。他借着“彻查逆党”的名义,大肆排除异己。凡是跟他不对付的,或者可能威胁他地位的,管你是萧家的、遥里家的、述律家的,还是姓耶律的宗室,统统被罗织罪名,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耶律乙辛的党羽则弹冠相庆,气焰熏天。

但这把火,烧着烧着,终于烧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却又似乎“顺理成章”的人身上——皇太子,耶律浚,萧观音所出的嫡子。

“陛下!臣有本奏!臣查获铁证,太子殿下……与此次逆党行刺,脱不了干系!”朝会上,耶律乙辛的心腹,北院宣徽使耶律合鲁,出列朗声奏道,声音洪亮,震得满殿文武耳朵嗡嗡响。

“胡说八道!”立刻有忠直的老臣出列反驳,“太子殿下仁孝,深居东宫,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耶律合鲁,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耶律合鲁冷笑,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此乃从逆党家中搜出的密信,上有太子东宫印鉴的暗纹!信中提及春捺钵行程,护卫轮值,若非太子泄露,逆党何以知晓得如此详尽?此其一!”

他又掏出一物,是一块玉佩:“此乃太子贴身之物,却在当日一名被格杀的‘刺客’身上发现!人赃并获,岂容抵赖?此其二!”

“还有数名逆党招供,指认曾受东宫内侍指使,联络女真野人,意图行刺陛下,嫁祸耶律枢密,其心可诛!此其三!”

三条“铁证”,一条比一条骇人听闻。朝堂上一片哗然。支持太子的、忠于皇室的大臣们又惊又怒,纷纷驳斥,说印鉴可伪造,玉佩可盗窃,口供可刑讯逼供。耶律乙辛一党则咬死不放,双方在朝堂上吵成一团,唾沫横飞,几乎要上演全武行。

“够了!”龙椅上的耶律洪基猛地一拍御案,脸色铁青,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磨得快要疯了。这段时间的酒精、恐惧和耶律乙辛日夜不停的“忠言”,已经让他的判断力所剩无几。

“耶律乙辛!”他嘶哑着嗓子吼道,“此事,交由你……会同有司,严查!若太子果真……果真不孝,朕……朕绝不姑息!”

“臣,领旨!”耶律乙辛躬身,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狞笑。

这场所谓的“严查”,只用了三天。

三天后,一份“证据确凿”的供状和“合情合理”的推论,摆在了耶律洪基面前。里面详细“描绘”了太子如何“怨恨”父皇宠信耶律乙辛,冷落母后,如何“勾结”对辽国不满的女真部落和朝中“失意大臣”,策划了这场行刺,目的就是嫁祸耶律乙辛,铲除“奸佞”,并趁机逼迫父皇退位……

字字诛心,句句惊悚。

耶律洪基看着那份供状,手抖得拿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想起太子偶尔看向自己时,那沉默中似乎带着疏离的眼神(其实是他自己多心),想起萧观音日益冷淡的态度,想起耶律乙辛“忠心耿耿”的提醒……

“逆子!这个逆子!”他一把将供状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嘶声吼道,“朕还没死呢!他就等不及了!传旨!传旨!太子耶律浚,大逆不道,谋害君父,着……着即赐死!其母萧氏,教子无方,废去后位,打入冷宫!”

“陛下!不可啊!”几位老臣扑倒在地,涕泪横流,“太子仁厚,天下皆知!此必是奸人构陷!陛下明察啊!”

“陛下!皇后贤德,母仪天下,岂可因莫须有之罪废黜?陛下三思!”

“都给朕闭嘴!”耶律洪基状若疯虎,抓起手边的玉镇纸就砸,“谁再敢为逆子求情,同罪论处!耶律乙辛!你去!你去办!朕不想再看到那个逆子!”

“臣……遵旨。”耶律乙辛“悲恸”地领旨,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成了!终于成了!搬掉了太子,废了萧观音,这大辽,还有谁能挡他?

消息传到后宫,萧观音正在礼佛。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线断珠散,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她静静地听着内侍颤抖着宣读完旨意,脸上没有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和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仿佛深潭枯竭的眼睛。

她慢慢站起身,凤袍曳地,没有看那吓瘫在地的宫女太监,也没有看闻讯赶来、哭成泪人的族妹和心腹。她一步一步,走向殿外,走向东宫的方向。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孤绝。

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冷宫,名副其实。

但她被带走前,用只有贴身侍女能懂的眼神,瞥了一眼佛龛下某个不起眼的缝隙。那里,藏着她最后的机会,和最后一丝……刻骨的恨意。

西京,汉王府。

“王爷!上京急报!辽国太子被赐死!萧后被废,打入冷宫!”陈伍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紧张。

正在沙盘前推演的林启手一顿,抬起头,眼中锐光一闪:“消息确凿?”

“千真万确!咱们在上京的‘货郎’亲眼看见宫中内侍去东宫传旨,不久就抬出了……太子的遗体。萧后被押往冷宫,宫门都封了!耶律乙辛正在大肆清洗太子一党和萧氏族人,上京已经杀疯了!”陈伍语速极快。

林启沉默了几秒钟,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上燕云十六州的位置敲击着。

“耶律洪基……真是老糊涂了。虎毒尚不食子。”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

随即,他猛地站直身体,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传令!”

“命杨文广、狄青,以‘春季边防演练’为名,即刻秘密向涿州、霸州一线集结!新军火器营,携带全部新式火炮,随军行动!动作要快,但要隐蔽,对外宣称是换防、剿匪,总之,不能提前引发辽国大规模警觉!”

“命令秦芷、没藏清漪,黑山方向,提高戒备至临战状态!做出随时可能北上进攻的姿态,吸引辽国上京道兵力!”

“命令安抚司,启动在南京道、西京道所有暗线!加价收买能收买的辽国军官、官吏,尤其是燕云地区的汉官、汉将!告诉他们,大宋王师不日将至,是继续给契丹人当狗,还是回归汉家,博个封侯荫子,让他们自己想清楚!动作要快,手段要狠,银子、许诺,敞开了给!”

“还有,把耶律乙辛‘勾结宋国、欲废主自立’的消息,通过萧观音那条线,还有我们自己的渠道,给我放出去!要半真半假,要有鼻子有眼,比如耶律乙辛的心腹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地方,秘密会见了咱们的‘商人’,收了咱们多少金珠宝贝,许诺了什么条件……细节越丰富越好,让他们自己猜去!”

林启语速飞快,一条条指令清晰果断。陈伍听得心潮澎湃,连忙记录。

“王爷,咱们这是……要动手了?”陈伍忍不住问。

“动手?还差一点火候。”林启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灼灼,“现在是辽国内乱,自顾不暇。我们要做的,是火上浇油,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前奏。杨文广、狄青陈兵边境,是施压,是威慑,也是试探。看看耶律乙辛还有多少精力应付外边,看看南京道的辽军,还有多少战心。”

“那萧后那边……”陈伍想起那份来自冷宫的、用特殊药水写在经卷夹层里的密信,信上字字血泪,除了控诉耶律乙辛,便是恳求“汉王殿下念在昔日通商之谊,救大辽国祚于倾覆,若能诛杀耶律乙辛,萧氏与忠义之士,必肝脑涂地以报”,并附上了一份她凭借记忆整理的、南京道主要关隘守将名单和性情分析。

“萧观音……”林启沉吟,“她现在是一无所有,仇恨满胸。她的情报,可以用,但要甄别。告诉她,想报仇,想翻身,就拿出更多诚意。南京道的防务详情,兵力部署图,将领之间的龃龉,耶律乙辛在南京道的党羽名单……她萧家在南京道,总该还有些故旧门生吧?”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她回信。就说,耶律乙辛倒行逆施,天人共愤。我林启身为大宋汉王,亦不忍见邻邦沉沦奸佞之手。若辽国忠义之士能拨乱反正,肃清朝纲,我大宋愿与重修旧好,互通有无。至于她……若能助我大宋王师光复燕云故土,他日未必没有重返宫廷之日。”

陈伍听得咋舌,这饼画得,又大又圆。不过,对现在的萧观音来说,这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还有,”林启叫住他,“告诉狄青,他不是一直抱怨他练的那支‘特种营’没机会见真章吗?机会来了。拿着萧观音给的名单,挑几个合适的‘目标’,让他们过过边境,去‘拜访拜访’。记住,要快,要准,要狠,要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牛油,进去出来,不留痕迹。办完事,把人头……不,把更有用的‘东西’,比如某位将领的贴身印信,或者耶律乙辛的密令,给我带回来。顺便,试试咱们新搞出来的那些‘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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