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129章 三线告急,血火十日

第129章 三线告急,血火十日(1/2)

目录

易州拿下了,可林启觉得,这他乃的比没拿下还憋屈。

城是占了,可人心,还飘在天上,落不下来。街上贴的安民告示,风一吹,吧唧糊墙上了。开仓放的粮,领的人倒是多了些,可领完就跑,眼神躲闪,好像领的不是粮,是催命符。

最闹心的是,北逃的人越来越多。

起初是三三两两,后来是成群结队。拖家带口,推着小车,背着包袱,往北,往东,往析津府方向跑。问就是“走亲戚”、“回老家”,可谁家亲戚全在敌占区?

拦?没法拦。都是平民,没带兵器。强行拦,正中辽人下怀——看,宋军果然是虎狼,不让老百姓走。

不拦?看着人口流失,心里堵得慌。这些都是燕云汉民啊!是他们口口声声要“拯救”的同胞。现在同胞用脚投票,往辽国腹地跑。

“王爷,又跑了三百多口子,多是青壮。”狄青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这么下去,咱就算拿下涿州,也是座空城。没百姓,要地何用?”

杨文广更气:“这帮人糊涂!辽国拿他们当牛马,咱来了分田分粮,他们还跑?愚不可及!”

“不是糊涂,是怕。”林启看着城外蜿蜒北去的零星队伍,语气平静,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百年了,几代人了。赵宋官家对他们而言,比契丹皇帝还陌生。他们怕咱们站不稳,怕辽军打回来清算。怕,比恨更让人心寒。”

他转身:“易州不能乱,但也耗不起了。陈伍那边,是用人命在给咱们拖时间。传令,休整一日,明日凌晨,主力开拔,目标涿州!拿下涿州,析津府门户洞开,整个南京道震动。到那时,跑的人才会停下来看,看谁赢。”

“那易州谁守?”狄青问,“韩枢密那边……”

韩琦是跟着林启主力一起行动的。老爷子六十多了,披着几十斤的甲,骑马行军,一点不含糊。但林启看得清楚,韩琦眼里的血丝,握缰绳时微微发颤的手,还有夜里压抑的咳嗽。

“韩公不能去涿州了。”林启摇头,“涿州是硬仗。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而且,易州这里,必须有个足够分量、又能稳住汉民之心的人坐镇。”

他找到韩琦时,老爷子正在校场,亲手给几个伤兵包扎。动作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

“韩公。”林启开口。

韩琦回头,脸上还有给伤兵擦洗时溅上的水渍:“汉王。何时出兵?老夫的刀,还能饮血!”

“涿州,我和狄青、文广去。”林启扶着他走到一边,“易州,得留给您。”

韩琦眉头一皱:“汉王是嫌老夫年迈,不堪驱驰?”

“是易州离不开韩公。”林启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易州新下,人心浮动,汉民北逃。满营将士,论威望,论对燕云民情的了解,论安抚人心的本事,无人出韩公之右。您坐镇易州,比我坐镇更让百姓安心。您是河北西路经略,是他们的父母官,他们认得您,信您几分。”

韩琦沉默,看向那些领了粥,却仍瑟缩在墙角,眼神茫然的百姓,又看看北边,那是涿州,是析津府,是他梦寐以求要踏足的土地。

“老夫……想亲眼看到王师进幽州。”韩琦声音有些沙哑。

“会有那一天的。”林启拍了拍他粗糙的手背,“但得先有稳固的后方。易州是粮道枢纽,是退路,也是给燕云汉民看的样板。您在这里,把易州稳住,让百姓看到,宋军来了不走,宋法仁政不假,比我打下十座涿州都管用。我给您留五千精兵,杨文广副将也留给您,听您调遣。稳住易州,安抚流民,继续向朝廷……发信求援。”

说到最后,林启语气有些涩。朝廷的援军?他现在不指望了。但姿态要做,得让汴京那帮人知道,前线还在打,还在要支援。

韩琦何等人物,瞬间明白林启的深意。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已肩扛山岳的王爷,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重重抱拳:“汉王深谋远虑,老朽……遵命。易州在,粮道在,人心在!汉王放心东进!”

“有韩公在,我后顾无忧。”林启也郑重还礼。

安排好后路,林启再无犹豫。留下五千兵和必要的守城器械给韩琦,自己带着狄青、杨文广及四万五千宋军主力(分兵后),汇合没藏讹庞的三万西夏骑兵,共计七万五千人,直扑涿州。

涿州,燕云十六州西南门户,距析津府不过百余里。拿下它,析津府就赤裸裸地暴露在兵锋之下。

可涿州守将,是个老乌龟。

任凭宋夏联军在城外骂阵、挑衅,甚至派小股部队佯攻,他就是紧闭城门,高挂免战牌。城墙上守军密密麻麻,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准备充足,显然打定了主意死守待援。

“王爷,强攻伤亡太大。”狄青看着涿州高厚的城墙,眉头紧锁,“辽狗学乖了,知道野战打不过咱们的车营火器,干脆缩进壳里。”

“那就砸开他的壳!”没藏讹庞不耐烦,“用你们那大炮,轰他乃的!”

“轰了一天了,效果不大。”杨文广指着城墙几处破损,“涿州城比易州坚固,城墙包砖厚实。咱们带来的重炮不多,轰塌一段城墙需要时间。而且,你看——”他指向涿州城后方隐约的烟尘,“探马来报,辽国中京道的十万援军,在南院大王耶律何元率领下,已过檀州,最多五日,前锋就能到涿州!”

“五日……”林启盯着涿州城,眼神冰冷。时间,又是时间。陈伍用命换来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不能等援军到。”林启斩钉截铁,“必须在耶律何元到来前,拿下涿州,至少打开缺口,建立营垒,获得主动。否则内外夹击,我军危矣。”

“可这老王八就是不出来啊!”没藏讹庞气得骂娘。

林启没说话,目光在涿州城和周围地形上来回逡巡。忽然,他指着涿州城西面一片依山而建、看起来比较低矮、似乎防守也较松的区域:“那里是什么地方?”

狄青看了看地图:“应是涿州西城,毗邻山地,地势稍高,但城墙似乎年久失修,守军也少。”

“年久失修?”林启眼睛眯起,“探马确认过?”

“确认过,城墙有破损,守军旗帜稀疏。”

林启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令,明日拂晓,集中所有火炮,猛轰涿州东门、北门,做出主攻架势。没藏国相,你的骑兵,在城南游弋,多树旗帜,扬起烟尘,佯装大军调动。”

“那西门呢?”杨文广问。

“西门?”林启看向狄青,“狄青,给你八千最精锐的选锋,全部配备‘暴雨铳’、手雷、飞爪、炸药包。今夜子时,秘密运动到西山脚下潜伏。明日我主力在东、北、南三门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待炮声最密,守军调动之际——”

他手指重重一点地图上涿州西门:“你部突然杀出,炸药包炸开或炸塌那段破损城墙,不计代价,给我突进去!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此战关键,在于快、猛、不惜代价!八千锐士,我要你打出八万的气势!能不能做到?”

狄青眼中精光爆射,单膝跪地,抱拳低吼:“末将领命!西门不开,末将提头来见!”

“好!”林启扶起他,“去吧,挑选敢死之士。此战若成,首功在你!”

就在林启筹划涿州奇袭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汴京,朝堂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垂拱殿,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夏竦白发颤动,手持笏板,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林启、韩琦,拥兵自重,抗旨不尊,形同叛逆!前者扣压钦差,封锁消息;后者更甚,无诏擅启边衅,私调兵马,攻伐易州!此等行径,与反贼何异?!太后,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臣请立刻下诏,夺林启汉王爵,削韩琦官职,定为国zei!另派监军,持尚方剑,赴军中斩此二人,以正国法,以安社稷!”

他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不少朝臣低头缩脖,不敢吭声。林启和韩琦,一个威震西北,一个名满天下,现在又统着十几万大军在外,说杀就杀?谁去杀?怎么杀?

富弼出列,脸色铁青:“夏相公此言差矣!汉王、韩枢密,乃为国开疆,收复故土!虽行事急切,有违诏令,然其心可昭日月!此时若定其罪,斩杀大将,岂非自毁长城,令亲者痛仇者快?辽国虎视眈眈,正巴不得我朝自乱阵脚!请太后、陛下明鉴,当务之急,是速发援军粮草,支持北伐,待收复燕云,再论功过不迟!”

欧阳修站出来:“富彦国所言极是。汉王用兵如神,已下西京,今又东进,燕云在望。此乃列祖列宗百年未竟之业!岂可因小过而弃大功?老臣以为,非但不该问罪,更应下旨褒奖,以安其心,催其奋进!”

“褒奖?欧阳永叔,你老糊涂了不成?!”夏竦厉声道,“抗旨不遵,若可褒奖,国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今日他林启可抗旨北伐,明日他人便可抗旨谋逆!此风绝不可长!太后,陛下!林启狼子野心,已露端倪!其扣留钦差,分明是欲隔绝中外,行董卓、曹操之事!此刻不断,后患无穷啊!”

曹太后抱着小皇帝坐在帘后,听得心惊肉跳。夏竦说的“董卓、曹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外将权重,尾大不掉,历来是皇室大忌。林启这次抗旨,确实犯了她的大忌。可是……富弼、欧阳修说的也有道理,北伐眼看要成功,这时候自毁长城……

她犹豫不决,心中天平在“祖宗基业”和“皇权安危”之间摇摆。杀林启?万一逼反了前线大军怎么办?不杀?朝廷威严扫地,以后如何统御四方?

“范相公……今日又告病了?”曹太后疲惫地问了一句。

殿中一静。范仲淹自那日吐血昏厥后,一直卧床不起,朝会是来不了了。他的缺席,让主战派失去了最有力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