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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拜相总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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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皇宫里的气氛,比盛夏的日头还燥。

紫宸殿上,朝臣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堆,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随时可能喷发的岩浆河。

一边是以范仲淹、富弼、韩琦、欧阳修等人为首的“新党”,个个神情肃穆,眼神里燃烧着某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从京兆府回来后,他们像是被灌了铁汁,腰杆硬了,声音也大了。

另一边,夏竦、章得象、贾昌朝为首的“旧党”,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京兆府之行对他们冲击太大,那种无力感转化成了更深的忌惮和更激烈的反抗。

朝堂正中,龙椅上的仁宗赵祯,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黄铜模型——那是离京前林启送他的“蒸汽机工作模型”,拧紧发条,几个小活塞就能噗嗤噗嗤地动起来。他看得入神,直到夏竦提高了嗓门,才恍然抬头。

“陛下!万万不可!”夏竦须发戟张,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祖宗之法,贵在制衡!丞相之权,久已虚置,乃防权臣之弊!今若复设‘平章军国重事’,总揽政、军、财,权柄集于一人之手,此非国家之福,实乃取祸之道!汉王林启,久在边陲,手握重兵,今又欲染指中枢,其心叵测!陛下三思啊!”

“夏公此言,臣不敢苟同!”范仲淹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在殿中回荡,“如今朝廷积弊如山,新政举步维艰,地方阳奉阴违,边患此起彼伏,国库空虚,民力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当此之时,若仍因循守旧,拘泥于虚文,空谈制衡,则国事日非,社稷倾颓,只在眼前!”

他转身,对着龙椅深深一揖:“陛下!京兆之行,陛下亲眼所见!汉王治下,政通人和,百业兴旺,府库充盈,军威雄壮!此非虚言,乃实绩也!汉王有富国之能,强兵之策,安民之法!其所用者,非止兵戈,更有工商之利,格物之妙,育人之方!此等大才,正当用于朝廷,挽狂澜于既倒!”

富弼紧跟而上:“陛下!汉王已承诺,若主持改革,每年支援内库之银,可在往年基础上翻倍!此非空口白话,京兆府粮仓、银库,陛下亲眼所见!有钱,方能做事!有汉王统筹,改革方有成功之望!若再逡巡不前,空耗岁月,臣恐……时不我待!”

“翻倍”两个字,像带着钩子,精准地勾住了小皇帝心里最痒的那块肉。他想起京兆府那些堆成山的粮食,想起林启承诺的三成利润,想起那些闪闪发光的海外珍宝,还有怀里这个精巧的蒸汽机模型……如果汉王真能每年多给内库那么多钱,那他修宫观、玩机械、赏赐后宫,岂不是随心所欲?至于权力……汉王三朝元老,总比夏竦这些总跟自己唱反调的老家伙强吧?

“陛下!”贾昌朝嘶声道,“此乃饮鸩止渴!林启以利诱之,实为蚕食皇权!今日予其相权,明日他便要军权,后日……后日恐非赵氏天下矣!前朝藩镇之祸,犹在眼前啊陛下!”

“贾昌朝!你放肆!”韩琦怒喝,“汉王忠心为国,天地可鉴!尔等尸位素餐,阻挠新政,才是国之大蠹!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请陛下速下决断,拜汉王为相,总揽全局,刷新朝政!”

“请陛下决断!”欧阳修、余靖等新党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不可啊!”夏竦等人也呼啦啦跪倒,老泪纵横,以头抢地,“若用林启,老臣等唯有挂冠而去,以免见他日祸起萧墙!”

朝堂上,哭声、骂声、劝谏声响成一片,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赵祯被吵得头痛欲裂,看着私下递来的、承诺“内库岁入翻倍,且献上新式千里镜、自鸣钟图纸”的密信,再想想自己在京兆府见到的、与死气沉沉的汴京截然不同的蓬勃景象……

终于,他猛地站起身,少年天子的脸上闪过一抹烦躁和狠色。

“够了!”

殿中一静。

赵祯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

“国事艰难,非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不可。汉王林启,公忠体国,才略过人,于京兆政绩斐然。着,即日起,拜林启为‘平章军国重事’,总领中书门下,掌政、军、财诸要务,专责革新之政。范仲淹、富弼、韩琦、欧阳修、余靖等,为改革小组核心,协理汉王。夏竦、章得象、贾昌朝等老成谋国,改任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学士等职,以备顾问。退朝!”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反应,几乎是逃也似的,从侧门离开了紫宸殿。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被那些老臣的眼泪和目光看得改变主意。

“陛下!陛下!”夏竦等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捶胸顿足,如丧考妣。

范仲淹等人则是长长舒了口气,彼此对视,眼中既有终于冲破藩篱的激动,也有对未知前路的深深忧虑。他们赢了这一局,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兆府。

林启在汉王府接旨,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谢恩。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区别只是早晚。仁宗的软弱和他的“玩具”(机械、珍宝),加上新党的背水一战和旧党的外强中干,共同促成了这个结果。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汴京,反而上了一道长长的奏疏。

奏疏的核心是“变法三请”:

一请“厘清官制,合并冗余”。建议恢复并强化“三省六部”的决策执行框架,但裁撤大量叠床架屋的闲散衙门,如将三司(盐铁、度支、户部)职能重新归入户部,强化其财政统筹能力;合并枢密院与兵部部分职能,设立“军咨府”专司军事谋划,兵部负责后勤、募兵、训练;将工部与将作监、军器监等合并,成立“工部总司”,统筹全国工程建设与器械制造。

二请“明定章程,专设改革”。提议成立直属丞相、直接对皇帝负责的“革新总署”,下辖“财政变法司”、“吏治清厘司”、“军制整饬司”、“工商振兴司”、“学务改良司”。范仲淹任革新总署判署事(总负责人),富弼、韩琦等分领各司。旧有机构,除核心决策和执行部门外,暂时冻结,其职能由革新总署相关司署代行,以减少掣肘。

三请“先行试点,稳中求进”。改革不搞全国一刀切,先在条件相对成熟的永兴军路、秦凤路、成都府路、潼川府路、利州路、夔州路(即林启掌控的六路),以及范仲淹等人影响力较大的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共计八路,进行“新法试点”。待取得成效,积累经验后,再逐步推广。

奏疏末尾,附上了“京兆新法”的核心纲要,仅寥寥数百字,却字字千钧:

“一曰财政货币化:统铸‘新宋通宝’,规范成色重量;推广‘官交子’,以国库储备为锚;清丈田亩,核定资产,‘火耗归公’;设‘养廉银’,厚俸养廉,重惩贪渎。

二曰行政专业化:裁汰冗员,明确权责;行‘功绩准入’,废‘恩荫直授’(恩荫子弟需经统一考试及基层历练合格,方得授官,且仅予优待分,不直接授官);科举重实务,录才定额;行‘任期考成’,能者上,庸者下。

三曰军事职业化:划定常备边军,专事战守;行‘募兵制’,优饷厚恤,严格操练;军工分离,军器统一制式,由工部总司统筹供给。

四曰技术专利化:颁《格物专利令》,凡有实利于国计民生之新器物、新技艺,经核定,予发明者专营之利及重奖,以激创新。”

最后,关于被裁汰的官员安置,奏疏提出两条路:一,可携资(按品级给予补偿)加入“宋商总会”各地分会,参与商业经营(但不得在原籍);二,可经考核,进入各地新式学堂、工坊担任教习或文书。总之,“给生路,绝后路”,朝廷养闲人、耗国库的时代,必须结束。

这份奏疏,比拜相的圣旨更像一颗炸雷,在汴京、在试点八路、在整个大宋官场,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合并机构?多少官员的椅子要没!

火耗归公?多少人的灰色收入要断!

养廉银?听着好,可那点银子够干啥?哪有“火耗”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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