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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野狐岭,鬼门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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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野狐岭。

山如卧狐,岭似翘尾,谷窄处不足二十丈,两侧陡坡乱石狰狞,枯树似鬼手探天。

绝佳的葬身之地。

林启立在谷口巨岩之上,黑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他俯瞰谷中布阵,眼中无波。

谷口处,三百枪盾兵已结成三堵铁壁。加厚蒙皮木盾重重杵地,丈二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寒芒在渐散的晨雾中凝成一片死亡星点。

阵后五十步,百名弩手单膝跪地,郪县工坊特制的蹶张弩已上弦,弩机泛着冷光。旁侧三十火枪手沉默如石——楚月薇的宝贝,神火枪倚肩而立,每人腰间五个纸壳弹包鼓胀,像蛰伏的毒蛇。

两侧高坡,秦芷率一百羌兵猎手伏于乱石之后。无旗无火,只有弓弦紧绷的微响,百双眼睛如鹰隼锁死谷口。

坡后更深处,十架“旋风砲”张开狰狞骨架。配重悬垂,抛竿如臂——这是楚明图纸上的杀戮机械,能把五斤轰天雷掷出一百五十步外。

“大人。”陈伍喘着粗气奔上岩石,“布好了。谷道铁蒺藜三斤,绊马索五道,坡上滚石檑木足够埋掉半个骑兵队。”

“诱饵呢?”

“王大柱领二十骑,扮商队往党项大营去了。”陈伍抹汗,咧嘴露出白牙,“车上装的‘茶叶’掺了七成沙子,‘锦缎’裹着烂泥——看起来值钱,闻起来像屎。”

林启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他抬眼西望。

晨雾将散未散,远山道上,尘烟渐起。

“来了。”

二十里外,党项大营。

拓跋雄正撕咬着半生羊腿,油脂顺嘴角淌下,没入浓密虬髯。三十岁的拓跋部少首领,左耳缺了半块——幼年争马被对手生生咬下的印记。

“报!”探马滚鞍下跪,“首领!东面出现宋人商队!二十余骑,车十余辆,正奔野狐岭!”

拓跋雄猛掷羊骨:“商队?这时候?!”

“看着像逃命的,车上货堆得高,跑得慌!”

拓跋雄眼放凶光:“多少人马?”

“轻骑二十余,无重甲!”

“好!”他抓起弯刀,“点两百骑!肥肉自己撞刀口,不吞天理难容!”

副手迟疑:“首领,大帅令我等在此待命……”

“待个鸟命!”拓跋雄一脚踹翻矮几,“宋狗自己送上门,不抢对不起长生天!咱们千辛万苦翻山越岭,不就为钱粮女人?!”

他翻身上马,弯刀出鞘:“能喘气的,跟老子吃肉去!”

两百铁骑呼啸出营,马蹄踏地如闷雷滚过荒原。

王大柱听见马蹄声时,手心汗湿了缰绳。

“王头儿……”身旁少年声音发颤。

“憋住!”王大柱咬牙,“按林大人教的演!”

他回头瞥车队——车真,货假,马是老马。跑不快,但足够把狼引进笼。

“撤!往山谷撤!”

二十“护卫”护着车队调头狂奔。跑得狼狈,跑得仓皇,车上“不慎”跌落几个包裹,锦缎丝绸散落一地,在晨光中晃花了追兵的眼。

党项骑兵见状,唿哨声四起。

“追!别让肥羊溜了!”

两百骑紧咬不放。

王大柱伏身控马,耳边箭矢破空声不绝。他眼角余光扫过追兵距离——始终卡在百步,追不上,丢不了。完美得像排演过千百遍。

五里,三里,一里……

野狐岭谷口如巨兽之口,渐近。

“进谷!”王大柱嘶吼。

车队冲入峡谷。党项骑兵洪流般涌入。

拓跋雄一马当先撞进谷中,心头警铃骤响。

谷太窄,静得瘆人。两侧山坡上,连只鸟都没有。

“停——”他勒缰狂吼。

迟了。

高坡上,林启右手如刀,斩落。

“放!”

十架旋风砲同时咆哮。配重轰然坠地,抛竿甩出凄厉弧线,十枚黑铁疙瘩撕裂空气。

拓跋雄抬头,瞳孔骤缩。

天上有东西飞来。

“那是什——”

“轰轰轰轰——!!!”

第一枚轰天雷在骑兵阵中央炸开。

铁壳崩碎,破片、碎石、瓷渣如暴雨倾盆!三匹战马被气浪掀翻,骑手尚未落地,第二、第三枚接连炸响!

“妖法!宋人用妖法!”

“马惊了!控住!控——”

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硝烟弥漫,视线模糊,人马在火光中扭曲、倒下。断肢残躯混着砂石冲天而起,又血雨般洒落。

“弩手!”林启声音冰冽。

“嗖嗖嗖——!”

百弩齐发!箭矢穿烟破雾,钻进人堆。八十步距离,蹶张弩力道透甲穿肉!党项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结阵!结阵!”拓跋雄嘶吼,声在爆炸中微不可闻。

“神火枪。”林启第三道命令。

三十火枪手起身,三列轮转。第一列十人单膝跪地,枪口平举。

“放!”

“砰砰砰砰——!”

十声爆响如霹雳炸裂!枪口火焰喷吐,白烟腾起。五十步,神火枪精度最佳距离。

拓跋雄身侧百夫长胸口猛然爆开血洞!他低头,看见碗大窟窿前后透亮,脏器碎末喷溅。

“这……什么鬼东西……”

人栽落马背。

拓跋雄眼红了。

“冲!冲出去才活命!”

他弯刀指向谷口——那里,宋军枪盾阵如铁壁森然。

“杀——!”

残存的一百五十余骑发疯冲锋,踏过同袍尸骸,踏过燃烧的货物,冲向那堵死亡之墙。

谷口,枪盾阵。

“砰!”盾牌重重杵地。

“哈!”长枪尾端抵地,枪尖斜刺半空。

这是练了半年的“刺猬阵”——骑兵撞上来,自己串成肉串。

“稳住!”阵前都头目眦欲裂,“枪端平!腰挺直!退半步者,斩!”

第一排左三,李石头,十九岁,郪县保安队出身,初阵。他双手死握枪杆,指节发白,牙关打颤声自己都能听见。

旁边老兵赵叔,边军退下来的,咧开一嘴黄牙:“小子,尿裤子没?”

“还、还没……”

“那就好。”赵叔啐了口唾沫,“怕就对了。但怕也得顶住——顶不住,后面弩手、火枪手全得死。你家里那刚过门的小媳妇,就得改嫁。”

李石头双目陡然血红:“我顶!”

马蹄如雷,地面震颤。党项骑兵狰狞面目越来越清晰,弯刀寒光刺痛人眼。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弩手!”阵后军官狂吼。

第二轮弩箭平射!专取人头!前排十余骑连人带马被钉成刺猬!

后续骑兵踏尸而过,冲锋更疾!

三十步——

“神火枪!第二轮!”

“砰砰砰——!”

十枪齐鸣!拓跋雄战马胸口中弹,哀鸣人立,将他狠狠甩落!

“首领!”

亲兵欲救,第三排神火枪响了。

“砰砰砰——!”

又倒一片。

二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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