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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以商固边·蜀安萌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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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今年的春天来得早,才二月末,护城河边的柳树就抽了新芽。

可林启坐在知府衙门二堂里,对着那份《蜀中边贸条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条陈是他花了半个月写的,详详细细,从为什么要开边贸,到怎么开,开哪些货,护卫怎么管,税怎么收,出了问题谁负责——洋洋洒洒上万字,还配了七八张图。

吕端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看完,放下条陈,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林启,”他开口,“你这是要在蜀中,另起炉灶啊。”

“下官不敢。”林启欠身,“只是蜀中这局棋,不下点新子,走不活。”

“新子……”吕端重复着这两个字,手指在条陈上轻轻敲着,“‘以商实边’,这话说得漂亮。可你知道,朝里那些老夫子会怎么说吗?”

“他们会说,商人重利,不可倚重。会说,私纵护卫,形同养兵。会说,此例一开,边关必乱。”

吕端笑了。

“你倒是清楚。那你还提?”

“因为不下这步棋,蜀中就是个死局。”林启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蜀中地图前,“府尊您看,蜀中四面环山,出川就三条路。北走剑阁,东出夔门,西通吐蕃。北边是朝廷重兵,东边是长江天险,只有西边——”

他手指点在地图西陲。

“吐蕃,党项,羌部。这些人要什么?要茶,要盐,要铁,要布。咱们有什么?茶,盐,铁,布都有。可为什么生意做不起来?”

“因为乱。”吕端说。

“对,乱。”林启转身,“匪乱,蕃乱,官也乱。商人不敢去,去了就丢货丢命。可要是咱们给商人撑腰,让他们组队去,带着护卫去,官府发许可,减税赋,遇匪了能打,遇官了能告——这生意,就能做起来。”

他走回座位。

“商人去了,税就来了。商路通了,货就活了。边境有人气了,匪就少了。这是三赢。”

吕端没说话,又端起茶碗,慢慢喝着。

堂上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麻雀的叫声。

“林启,”吕端终于放下茶碗,“你这条陈,我准了。但我有几个条件。”

“府尊请讲。”

“第一,商行不能官办,得民办。官府只给许可,不定章程。”

“是。”

“第二,护卫人数,一队不得超过五十。装备,只能有刀弓,甲弩一概不许。”

“是。”

“第三,所有护卫,必须登记在册,姓名、籍贯、家世,都要可查。”

“是。”

“第四,”吕端看着他,“这商行的牵头人,不能是你,也不能是苏家。”

林启顿了顿。

“下官明白。”

从知府衙门出来,林启没回府,直接去了城西的苏氏工坊。

苏宛儿正在看新一批农具的样品,见林启来了,放下手里的曲辕犁模型。

“谈成了?”

“成了。”林启坐下,“但吕知府说了,商行得民办,牵头人不能是苏家。”

苏宛儿想了想。

“那找赵掌柜?”

“赵掌柜胆小,撑不住场面。”林启摇头,“得找个胆大,有威望,还得……信得过的。”

“钱老板?”

“钱老板太精,容易算小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宛儿忽然眼睛一亮。

“孙大夫。”

“孙大夫?”

“对,孙济民孙大夫。”苏宛儿说,“他家三代行医,在成都有仁心堂,名声好,人缘广。最重要的是——他儿子前年走茶马古道,被匪杀了。他一直想给儿子报仇,可没门路。”

林启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个人。五十多岁,瘦高个,留着一把山羊胡,平时话不多,但眼神很正。

“而且,”苏宛儿补充,“孙大夫和苏家是世交。我爹在世时,常找他看病。他信得过我。”

“好。”林启点头,“你去谈。就说,咱们出钱,出人,出货,他出面。赚了钱,他拿两成。赔了钱,咱们兜底。”

“他要是问,为什么找他?”

“你就说,”林启看着她,“这商行不光为赚钱,还为打通商路,为边境安宁,为……给他儿子那样的冤魂,讨个公道。”

苏宛儿重重点头。

“我今晚就去。”

三天后,仁心堂后院。

孙济民听完苏宛儿的话,手里那杯茶,半天没动。

“苏姑娘,”他声音有些哑,“你……你不是在说笑?”

“不是。”苏宛儿说,“孙伯,这事,林大人已经跟吕知府谈妥了。官府给许可,减赋税,准咱们带护卫。商行明面上您牵头,暗地里,苏家、秦家、郪县制造局,还有赵掌柜、钱老板他们,都入股。”

孙济民放下茶杯,手有点抖。

“可……可我一个大夫,哪懂做生意?”

“不用您懂。”苏宛儿说,“生意的事,我来。护卫的事,秦家姑娘管。工坊出货,郪县那边负责。您要做的,就是坐在这儿,当这个牵头人。有事了,您出面。有宴了,您赴席。有人问了,您就说——这是为了蜀中百姓,为了边境太平。”

孙济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他儿子的灵位。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孙文远”三个字。

“文远……”他喃喃道,“要是你还活着,今年该娶媳妇了。”

他转身,看着苏宛儿。

“苏姑娘,这事,我干了。我不要两成,我要一成。剩下那一成,给死伤的护卫当抚恤。我就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发狠:

“遇着匪,别手软。该杀的杀,该砍的砍。给我儿子……报仇。”

苏宛儿起身,深施一礼。

“孙伯,我记下了。”

又过了十天,“蜀安商行”的牌子,悄没声地挂在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门口。

没放炮,没宴客,就孙济民带着几个老友,在宅子里喝了顿茶。

可成都商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赵掌柜、钱老板,还有另外五家有实力的商号,都入了股。明面上,孙济民是总掌柜,赵、钱二人是副手。暗地里,苏宛儿在宅子后院设了个“总账房”,所有银钱往来、货物调度,都从这儿过。

秦芷从邛州回来了。

她没进商行,在城外租了个院子,挂了块“秦氏镖局”的牌子。明面上是独立的镖局,暗地里,只接蜀安商行的活儿。

开张第一天,秦芷站在院子里,面前站着三十条汉子。

都是精挑细选的。有秦家的旧部,有郪县保安队的老兵,还有孙大夫介绍的几个家世清白的青壮。

“站直了。”秦芷声音不大,但冷。

三十人唰地挺直腰板。

“从今天起,你们是‘秦氏镖局’的镖师。”秦芷扫视众人,“镖师是干什么的?保货的。货在,人在。货丢,人亡。明白吗?”

“明白!”

“大点声!”

“明白!”

秦芷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姓名。”

“王、王大柱。”

“为什么来当镖师?”

“为、为了挣钱……”

“实话。”秦芷点头,“不寒碜。但光为了挣钱,不够。还得为了活命。从成都到吐蕃,一千二百里。匪,蕃兵,狼,瘴气——哪个都能要你的命。想活,就得练。练到匪来了你能打,蕃兵来了你能谈,狼来了你能杀。练不到——”

她顿了顿:

“就等着埋骨他乡。”

她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

“姓名。”

“李、李石头。”

“以前干什么的?”

“在、在郪县保安队,待过半年。”

“哦?”秦芷多看了他一眼,“林大人练出来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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