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归墟之眼，万物归寂（2/2）

星钥的共鸣，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它们剧烈震颤着，发出渴望的悲鸣，指向那座石碑！

就是这里！

林清玄操控飞舟，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孤岛。越是靠近，那股沉重的寂灭道韵便越是浓郁，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此终结，其不甘与绝望沉淀于此，化作了实质的压力。

他降下飞舟，踏上这座归墟中的孤岛。脚下传来冰冷的触感，岩石坚硬无比，以他的修为，竟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他一步步走向那残破的石碑。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石碑基座附近，散落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尸骸。

并非人类的骨骼，而是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强大残留波动的骨骸。有的庞大如山岳，骨骼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有的则娇小玲珑，骨骼上天然生有道纹，显然生前是某种天地精灵；更有几具，保持着盘坐的姿态，肉身虽已腐朽，但骨架之上却隐隐有金色的道纹流转，那是至少大乘期，甚至可能触摸到渡劫边缘的强者，在此坐化！

他们，都曾是追寻归墟之秘，或是试图在此寻找超脱机缘的古老存在，最终却都倒在了这座石碑之前，化为了归墟的一部分背景。

林清玄心中凛然，更加警惕。他来到石碑之下，抬头仰望。

断裂的石碑之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变化，演绎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寂灭至理。仅仅是观摩片刻，林清玄便感觉自身的寂灭真意竟有了一丝精进，但同时也有一股强大的、诱惑人沉浸其中、直至彻底“化道”归于虚无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道心。

他强守灵台清明，目光落在石碑断裂面的中心。那里，有一个与起源祭坛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莲花凹陷，只是这个凹陷更加深邃，边缘的纹路也更加复杂。

而在这个莲花凹陷的旁边，还刻着两行更加古老、仿佛由大道直接镌刻而成的神文。林清玄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其蕴含的道韵，却直接映入了他的识海：

“万物归墟，道灭法终。”

“一线生机，藏于寂灭。”

这两行字，仿佛蕴含着归墟的终极秘密，又像是一道拷问，一道警示。

林清玄沉默片刻，缓缓取出了那六块星钥。

星钥悬浮而起，围绕着石碑飞舞，发出欢欣而又悲怆的鸣响，仿佛迷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六块星钥化作六道流光，精准地射向石碑上的莲花凹陷！

就在星钥即将嵌入的刹那——

异变骤起！

整座孤岛，猛然剧烈震动起来！岛屿周围那虚无的黑暗，如同煮沸般翻滚！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归墟潮汐都要恐怖、带着明确恶意与杀戮意志的庞大力量，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自归墟漩涡的更深处，轰然降临！

一个冰冷、宏大、仿佛由无数世界哀嚎汇聚而成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时空中炸响：

“窃道之贼……安敢亵渎归墟圣碑？！”

“留下星钥……以身……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