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强迫症(1/2)
“走,进屋,外面怪冷的。”
张铁军把老头拽进屋:“冠军儿过来没?他不说在这等我吗?”
“你不搭理他,让他自己抽去。”老太太过来拉着张铁军手往屋里走:“一天天的,现在看哪都不顺眼。”
“你看着得劲儿?”老头笑呵呵的问老伴:“想想办法弄的顺眼点儿。”
张铁军往外看了一眼,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什么好办法。
这又不是南方,大不了种几棵树或者弄几盆花什么的,挡一下视线就行了。
这边儿一到秋天树叶落光,花草枯死,完全没有用,长的再好也就是夏天那一阵儿,一到秋天全露陷儿。
老太太不理解老头的想法,张铁军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本人也是这种人,强迫症。
这还不是说就一会儿忍忍就过去了,这一住就得是不少年,得天天看着,对于强迫症来说,那确实是挺折磨人的。
你说当初那人也是的,你整的直直溜溜的就不行吗?弄这么一段斜墙干什么呢?
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你修不出来一道笔直的墙,你修成一段一段直溜的也行啊,中间拐角都搞成标准的九十度。
那整整齐齐的看着也行啊,这两边直中间斜一条算是咋回事儿?
事实上不只是老张头别扭,张铁军也别扭,别忘了,他也是个深度强迫症患者来着。
他连吃馒头都得对称均匀的咬,这个吃几口那个必须也得吃几口,要不然浑身不得劲儿。
只不过平时他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外界相关信息对他的影响很小,自己家里又都是按他的意思布置的。
“岁数越大性子越别扭,”老太太给张铁军弄了杯蜂蜜水端过来,瞪了老张头一眼:“又不是自己家,你管它干啥?”
“你不明白。”老张头皱了皱眉头:“那种感觉特别不对劲儿,看着就烦。”
“干妈,”张铁军拉着老太太的手让她坐下来:“这事儿真不能怪干爸,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属于是一种病。
这种情绪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干爸这样就已经挺好的了,还不算严重。”
“啊?”老张头和老太太齐刷刷的看向张铁军:“病?”
真,亲两口子,这同步都是毫秒级的。
“确实是一种病,不过对健康的影响不大,是心理上的,我也有,很多人都有,叫强迫症。
就是东西要摆得整整齐齐的不能乱,屋里要干干净净的不能脏,什么都要有头有尾搞完美,等等吧,
不同人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要求,达不到就会变得很烦躁。
我连吃饭都是,这边嚼几下,这边就必须得同样嚼几下,要不然心里就不舒服,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这个其实是正常的,大部分人都会有一点儿,只有个别的人才会特别严重。”
“还能这样?”老两口对视了一眼,老太太想了想点了点头:“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你干爸平时就是这样的。
以前我总感觉他事儿忒多,这样那样的,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得了,死老头子,以前我不知道算是我不对,有时候就吵你,以后我知道了,让着你点儿。”
老张头撇了撇嘴。
张铁军说:“如果因为强迫症感觉烦躁不顺气的时候,干爸你得尽量控制自己,要学着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千万别去较真儿,也别跟着情绪走,试着一点一点忽略它,或者想点别的事儿。
你越顺着它,它就越厉害,慢慢的你的脾气会越来越暴躁,这不是好事儿,尽量忍一忍用别的事来转移一下,慢慢克服它。
哪怕你一下子克服不了,但肯定能慢慢降低它对你情绪的影响,只要不继续严重下去咱们就是胜利。”
“你说这个感觉大部分人都有?”
“对,严格来说是所有人,只要是人都会有一点儿,就是个轻重的问题,有些人没有任何影响,有的人已经不能正常生活。
我们所有人都是存在一些心理上的问题的,或者说疾病,比如嗜好和癖好,这都算是一种。
这东西其实能克服,慢慢来就行了,克服它一直到忽略它。”
“我都六十了,早就定格了,哪有那么容易的。”
老张头咂吧咂吧嘴,往外面看了一眼:“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吧,你主意多,在不拆的基础上怎么弄一下。”
老太太抽着嘴角把脸扭到一边儿,这老东西,就能给孩子出难题。这怎么就是病了呢?
张铁军走到屋里窗口往外看了看,这墙其实要是离的远一点问题也不大,主要还是距离有点近了。
这墙是后来砌的,具体是哪一年已经不知道了,反正最晚也得在二十年前,原来外面那一小片树林都是院子。
至于为什么要把院子切出去一块种上树,这个其实好理解,就是为了挡视线,这外面就是和平广场的大马路,车水马龙的。
那就有人要说了,在院子里墙边上种树不是一样吗?
还真不一样,这就要说到心理学了。
在院子里的墙边上种树,确实也一样可以遮蔽视线,但是墙在外面,人的第一视觉就是墙,而不是树。
那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大了。
有墙就是有院子,有院子就是有人家,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一片都是省委的地盘儿。
好家伙,你们当官的都住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大的房子。怨气儿就上来了。
但是树在外面墙在里面就完全不一样了,第一视觉是树,墙就会被自然的忽略掉了。
这就是一片树林。
人们的注意力就能停留在树上面,会感觉我们大沈阳的绿化搞的真好,这环境真好,幸福感就来了。
当初设计这片树林的人绝对是个高人。
其实行道树也是这么个理儿,就是强化环境,弱化其它非自然元素。
“那是我书房。”老张头对张铁军说:“特么的,天天往桌子前面一坐就看着它。”
“书房不能放在后面吗?”
“后面是胡同,不允许。”
“我说在那砌个花池子,他非不干。”老太太夹了老张头一眼。
“那肯定不行,本来就窄,再砌个花池子太别扭了。”老张头摇了摇头:“当初弄的时候就没弄好。”
“其实也不是不能弄。”张铁军说:“砌花池子确实有点不合适,要不,干爸你找人把墙面弄弄呢?”
“怎么弄?”
“做上浮雕画,或者书法作品这些,再弄几盆花在上面,到时候来回走你就不注意墙了。”
“我感觉行,可以试试。”老太太拍手赞同。到不是说她真感觉有效果,纯是这么弄省事儿,不用大动干戈。
这会儿还没上冻,弄个墙面没有问题。
“行,我明天叫人过来看看。”老张头也感觉可以试试,如果行那就太好了。
“还得是小铁军儿,真顶事儿。”老太太就开心,站起来往厨房走:“你爷俩唠吧,我给铁军儿弄点东西吃。”
“干妈,别麻烦了。”
“麻烦什么,总也不来的,以后你能来家里的时候更少了。晚上就在这吃,吃完再回去。”
“行吧,那干妈你受累了哈。”
“呵呵呵,”老太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就你会说话,冠军一天就知道吃,从来不会说几句好听的。你们唠吧。”
“我咋了?”张冠军睡的迷迷登登戗毛戗呲的从楼下来,打着哈欠。
“你好呗,吃了睡睡了吃的,一天多享福。”老太太瞥了儿子一眼去了厨房。
“这是咋的了呀?刚才还好好的。”张冠军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又是拥护啥:“你自己来的呀?”
他问张铁军,去卫生间扑噜了两把脸,沾着水抓了几下头发。
“嗯,我爸妈要带我姥回老家看看,她们都跟着去了,说是要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其实惠莲跟着他过来了,回家去了。
“那可真不容易,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头回见你落单。你空得住吗?”
“你滚。嫂子呢?”
“在楼上,还睡着呢,她现在嗑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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