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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8章 小卖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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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农村这边儿只推选支书,”

张铁军想了想,还是把后面的变动和老郑说了一下:“副支书兼村长都会由大学毕业生来担任,负责村子的发展。”

老郑眨么眨么眼睛,琢磨了一会儿:“我感觉这个,怕是不好推广开吧?那些比较偏远一点的地方你怎么弄?”

他的意思张铁军明白,啥偏远啊,就是穷山恶水的意思。

这样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南方地区可以说每个省每个市都得有一些,抱团又排外。

特别是那些家族氛围比较浓厚的地方,族老的话比法都大。

“这个不需要担什么心,以前咱们的方式有问题,产生了一些连带的问题,好解决。”

“你怎么解决?”

“我种树正缺人,非常欢迎这种,这些人,全村过去造福人民。”

“老人呢?孩子呢?”

“老人一样也可以作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嘛,孩子好办,在那边儿建几所学校的事儿,实在不行安排寄读。”

“那,偏远深山地方的村子怎么弄?你打算。”

“不会一下子就全部改变,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这个过程当中会对一些特别偏远特别不便利的村子进行整体迁移。”

这一点是早有预案的,有详细的调查资料和方案。

像那些孩子上学需要玩命的地方,根本修不进去路的地方,严重缺少耕地的地方,特别贫困的地方,都在此列。

郑市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看张铁军:“……吹牛逼啊?你知道这样的村子有多少吗?有些都是整个乡,整个镇,整个县。”

“知道啊,”张铁军也看了看郑市长:“全国一共有八万多个行政村处于没有路的状态,二十几万个村是极贫状态。

一共有九百多个贫困县,其中国家级的五百九十二个。”

“咱们全国有多少个县?”

“县是一千五百零三个,县级地区是两千零七十四个。”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啊,知道就不干了?总得有个开头吧?干一点算一点总有一天能干完,咱们拿着工资享受着福利,

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我一直说那些只知道盖楼修路搞地标的乡长镇长县长市长不合格,就是这个意思,该干的事儿都不想干。”

“咱们市的情况你知道吧?”老郑掏烟自己点了一根:“咱们市一共就俩县就有一个贫困县,本县虽然不是但它富裕吗?

那是你老家,你比我清楚。

就咱们市,贫困村一共就有小八十个,交通特别不便利的一百多个。

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吧?”

“全省贫困村三千二百多个,贫困人口三百多万,你还想说啥?本县也有贫困村,而且不少。”

“我,……我想说你是真,真特么有勇气。我不如你。”

“这个不需要勇气,干就完了,哪怕不成功那也得先干了才知道,你说呢?总比啥也不干就盖楼强吧?”

“啧,我说不过你,你说的,我感觉不对但是我想不出来哪不对。算了,反正你那么能耐,我不劝你。

对了,朝阳有多少贫困村儿?”

“朝阳啊?”张铁军想了想:“好像是四百多个,四百二十多,第二是铁岭两百多,然后葫芦岛,锦州,阜新,丹东,抚顺。”

这几个城市都是贫困村达到了三位数的。

在二零一零年以前,整体来讲,辽东的半岛这边儿要比辽西那边富裕不少,经济上属于碾压的状态。

主要是整个西半省几乎没有什么大型工业,都是资源城市,还没有加工,完全依赖原材料。

这个其实和地方上关系不大,是当初国家调配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原材料这玩艺儿不值钱,何况里面还有大部分都是调拨。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好理解,就是方式上略显得粗犷豪放了一些,东北做为资源重地自然也就成为了输送者。

阜新,盘锦,鹤岗,齐齐哈尔,抚顺,辽源,伊春,等等,六十多座城市。

本市虽然也被挖空了,还是最早被挖空的,不过有钢铁公司的存在,仍然能撑得起来。

世界上最好的煤嘛,世界上最好的铁,盛名之下必枯竭。

好在铁矿确实是太多了,根本挖不完。

“啧,”郑市长呲了呲牙:“四百多,哎呀,都不容易呀,听到这个数儿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了,太难了。”

“你和王书记认识?”

“老鲍,他原来省团委的,后来在省旅游局,党校同学。”

张铁军斜了老郑一眼:“自己还没擦干净呢,还关心上别人了,再说了人家现在是阜新市长。”

老郑用力一巴掌拍到张铁军背上,澎的一声:“小破孩崽子,要是能削你我早就动手了,一天就知道气人。”

张铁军就笑:“你这也不行啊,这打击报复来的太快了点儿,这才让你走了几步路?”

简丹在后面暗搓搓的瞪了郑市长一眼,他真是使劲儿拍的,肯定都拍红了,一个巴掌印儿。

“老鲍那个人比我强,有能力也能干,我就不行,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上进心,就想安生的混个日子,结果还让你给坑了。”

郑市长咂吧咂吧嘴,叹了口气,有点怀念在质监局的日子。

那个时候多好啊,一天轻轻松松的都没什么事儿,白天在单位晃晃,晚上约几个好友喝几杯,那小日子。

现在可好,硬给弄上架了,这压力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天到晚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关键是还必须得做好不能掉链子。

这掉的可不是他自己的,是张铁军的,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都得争这一口气。

虽然说到是还不至于一把一把掉头发,但是整个人照比原来那也是日渐憔悴。真事儿。

再也不是原来早上起来梳头都得梳十来分钟的那个精致的人了。

那真的是,昨日一去不复回,哦也,开心比什么都贵。覆水不能再收回,哦也~~桃花谢了没看到玫瑰。

“到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没有那几下子你也当不上局长,什么事儿没必要的别较真就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话说的,我不知道啊?我要是不认识和你没这关系啥不好说?”

“行吧,我连累你了,他日必有还报。”张铁军给老郑抱了抱拳,行了个叉手礼。

老郑这话说的其实还真没毛病,这事儿整个说起来确实就是这么个事儿,别看他是升了,但是是张铁军欠他。

确实辛苦,不容易,压力山大。

这话这么说起来可能你们会觉得是矫情,但是本市的人肯定能理解。

“走吧,就到这家看看。”老郑指了指路边一扇低矮破旧的大门,从左邻右舍来看,这家应该是挺困难的。

张铁军示意司机上去叫门。

这地方和农村一样,每个人家都有一个不小的院子,敲门估计里面听不见,得喊。

喊了几声,院子里没啥反应,边上邻居家的大狗嗷嗷的叫了起来。

连狗都没养,看样是真穷。九十年代起码在本市这边儿的农村,几乎没有不养狗的。

“没人哪?”老郑问。

“感觉有人。”司机趴着门缝往里看:“有人,我看见了。哎↗,出来开下门来,看着你啦。”

张铁军小声对郑市长说:“弄不好是感觉咱们是来要债的,这边据说不欠债的人家不多。”

“欠债干什么?”

“吃饭呗,还能干什么?孩子上学家里开支。”

“都这样啦?”

“你以为呢?全村两百多亩地,你感觉一家人一年能出多少钱?还得还贷。你回去赶紧把化肥这事儿给我办利索。”

“特么的,省供销的事儿。”

“你管他哪的,你管他干啥?特么这事儿我都讲过。明天我到省里非得要个说法去,不行我直接搂人。”

关于强制使用化肥这事儿前面抓过人也治理过,但是,这玩艺儿特么明着不搞背后小动作依然不停。

不能说一点效果没有,但是照张铁军的要求那是差的实在是有点远。

明面上他们确实不敢了,但是私下里能用的招数太多了,防不胜防。比如收买村干部,一买一个准儿。

在城里你可以不认识街道不认识区里谁也不认,你仍然可以正常生活。

在农村就不行,村干部那就是天,你敢不听他的你日子都别想过,他能让你不得安生,你还告不赢。

就像以前那会儿虚报产量,工厂的厂长要是敢这么干能被工人打死,但是农村你看看,饿死多少?

院子里的人磨磨蹭蹭的,还是过来给开了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你们嘎哈的呀?”

是个女的,应该不到三十,有点蓬头垢面的,可能是在家里也没怎么收拾。

一个更蓬头垢面的四五岁的小丫头紧紧的抱着女人的大腿,露出半张脸从门缝里往外看。

娘俩的穿着看着都挺单薄的,有点不大符合这个季节。

张铁军扭头往后面看了看,抬腿走了过去:“你们先说着,我去买点东西。”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小卖部。

九十年代城郊这种小卖部特别多,也有叫食杂店的,是城郊居民主要的生活用品购买渠道。

烟酒糖茶牙刷牙膏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大米白面这些东西,什么都卖。

张铁军去买了两袋大米两袋白面,两桶大豆油,两条烟,让老板帮着给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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