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钱不是问题(1/2)
“渝船的谢厂长就在这,在招待所休息,今天要不是您来我应该正在和他聊天。”
陈总经理听张铁军提到了渝城造船厂,这才把跑过来取经的谢厂长想起来。
“把他请过来。”张铁军说:“渝船虽然老了,但是底子在,还很厚实,渝城的十九家船舶单位的底子都在。
这些年闹转民,具体的情况陈经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我们在川渝,在云南,在陕西,在青海湖北山西江西,一共有二十二家一类厂,十九家二类厂,五家三类厂。
这还不包括研究所和实验室,试验场。
这些厂几乎涵盖了我们所有的大类小类和精密生产,涵盖了造船,造大船的所有的方方面面。
从八六年到现在,几乎所有的厂,所,场,都在举步维艰,都在面临着巨大的困难,都有大量的产业工人被迫下岗。
江南厂,中华厂,沪东厂基本上也都在面对这样的形势,在面临这样的困难。
做为在造船厂工作了三十年的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也更直观。
陈经理,我想应该不用我来告诉你现在江南厂最需要的是什么。”
“人。”陈经理脱口而出:“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是,现实条件实在是有限,资金也有限,我也想啊,可是实际问题解决不了。”
“陈经理,说句不太客气的话,你的思维和理解,有点跟不上船厂的发展和需求了,让我有些失望。”
“……还请张委员您指示。”
“现在钱不是问题,人才是问题,江南厂落地以后现有的生产规模是远远不够的。
这边的生产必定会加上中华和沪东。
现在限制江南厂的不是资,不是设备,是人,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只要人能来,户口,房子,福利待遇,家属的工作孩子的上学,这统统都不是问题,不存在任何的问题。
江南厂不是在单打独斗,也不可能让你们单打独斗,你不能把思维还锁在原来我们的工业企业模式当中。
我刚刚就说过了,钱不是问题,不需要你们来考虑这个问题。”
门被敲响,谢厂长到了。
“老谢。”陈总经理和谢厂长打招呼。
渝城造船厂虽然说这会儿已经不大行了,还在去年实施了承包制度,但是做为曾经的骨干厂,级别还在那。
谢厂长和陈总经理一样,都是正厅级干部。
不过说到具体,现在两个人还是有区别的,陈总经理是国院任命的造船厂厂长,而谢厂长已经是渝城造船厂的承包人。
因为严重亏损,就在去年,渝城造船厂已经以整体打包的形式承包给了谢厂长。
搞了承包以后,渝城造船厂开始裁人转向,虽然没有起死回生吧,也苟延残喘坚持到了零四年。
而谢厂长在九八年后摇身一变,成为了渝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投资家。嘎嘎有钱。
所以说总承包这事儿在东北做试点本身就是个错误。
东北的东西就只适合在东北,那里有和关内完全不一样的社会道德和行为标准,有非常鲜明的社会思维和行事风格。
在东北施行承包制,你能激起大部分人的道德水准和显眼包精神,同样是往兜里揣钱他也要揣的光明正大。
但是在关内就完全是另外一个画风,能激起的只有贪欲和不计后果的行为。
本钢的老张原来不就是试点的总承包人嘛,在他的承包期内,本钢普通工人的奖金涨了五倍。
(工资不能动,那是国家规定的)
一线工人的月收入在九三年就过了千,其中基本工资只有一百九十八。
而你在关内试试,无数例证证明试试就逝世,都是个人发了厂子黄了,或者厂子成了私人的。
“张主任您好。”谢厂长笑着和张铁军打招呼,鞠了个半躬,然后才和陈总经理握了握手。
张铁军和谢厂长也不陌生,谢厂长上次跑到江州去找过张铁军的嘛。
“现在要叫张部长。”陈总经理给谢厂长提了个醒。
官方称呼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喊的,大家都在体制内,就要去遵循体制内的规矩,要不然那就是当面挑衅了。
你是认为我不配担任这个职务,还是对我担任这个职务有意见?或者你是单方面不承认我的职务?
现在张铁军身上最高的职务就是监察部大部长,所以要叫部长。军方的人才能叫他主任。
“无所谓,我不讲究这个,直接叫我名字也行,”张铁军摆摆手:“老谢你来这边儿是干什么来了?
我听说你不是把渝船给承包了吗?”
虽然搞总承包这事儿张铁军管不着,但是需要向他汇报。其实就要硬管也能管。
“我也是没办法了,”谢厂长笑了笑:“听说江南这边有大动作,就想过来取取经,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明明就是过来想搞点工程干干挣点钱,说出来成了帮忙。
张铁军想了想,看了看陈总经理又看了看谢厂长,说:“谢厂长,要不这样,你回去把厂子捋一捋。
我听说你们现在主要做的是制造,不如就把船舶和制造这两块分开来。
这样,包括职工和设备,还有前期裁掉的一部分职工,打个包让余明礼带着来江南,也算是给你们厂减负了。”
渝城造船厂这会儿基本上不造船,干的是金属件加工,什么变压器铝制品高压锅,家具,都在干。
虽然说这也是被逼出来的,但是也和承包有着直接关系。
川东船厂那边其实也差不多,都在不务正业。
“这样你的负担几乎就解决了,也方便你带着厂子起死回生,正好这边也需要技术工人。”
“可以,我派几个人过去协助谢厂长。”陈总经理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可以顺便把渝城其他几个船厂和相关单位都摸一遍,”张铁军对陈总经理说:“设备和技工,老技术骨干这些。”
陈总经理点了点头:“还有我们自己,中华厂沪东厂这些,我都会考虑,这几年这样那样的原因都没少裁人。”
“这就对了,不管当初是什么原因裁的人,但是我们要知道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间点关于中华和沪东合并的事情还没有提出来,张铁军也就没提,陈总经理自己提起来了。
从长兴岛回到别墅,已经是五点多了。
张凤徐熙霞和惠莲三个人正坐在门厅里喝咖啡,在徐熙霞的带动下现在家里几个女人都有点喜欢上了这个调调。
不过这也是无所谓的小事儿,张铁军也没管。
“你咋这个点儿才回来?”徐熙霞第一个看到张铁军和简丹进来,问了一声。
李树生去安保基地了,晚上不回来。
“有事儿呗,那还能是我在大街上待着不想回来呀?”张铁军晃过去,一屁股坐到张凤身边儿:“你们这一天跑哪去了?”
“一天都在长安宫那边,还能去哪?在这边儿我们也没地方去呀。你事儿都办完了没?”
“还没,明天还得一天,不过明天就不用到处走了,就在市政府。”
“那咱们后天能走上?”
“待够啦?”
“嗯,没意思,也没地方去,这边的工作也不需要我盯着。”
“我的活也干完了。”徐熙霞举手:“我想回家,回咱本市的家。”
“我没想家。”惠莲笑嘻嘻的接话:“孩子都那么大了想个屁的家,肯定是借口。”
“我弄死你。”徐熙霞过去掐惠莲的脖子。
“我上楼待会儿,吃饭叫我。”张铁军没管她们疯闹,起身上楼来到书房。
书房就是他临时的办公室,随员什么的也都住在二楼,每天处理完的公文整理好的文件都会放在这里。
现在张铁军比较关注的有几个方面的事情,都是前期他提出来的。
近五年历届大学生的分配情况,近三年大学生双向和统筹安排的情况。
对海归人员和外籍人员的调查起底。
各省市烈士陵园情况的摸底以及相关人员的处理情况。
粮食系统改革的一系列问题。
今天的文件里有军部保卫部传过来的关于徐凉事件的处理结果反馈,保卫部已经对构谄人进行了抓捕,不日将提起公诉。
还有那些进行不实报道的报纸,都在起诉名单上。
这种处理方式张铁军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才像个样子,不吱声把当事人禁闭起来那叫啥事儿?
公安部这边,对上次曝光缉毒英雄相貌和家庭情况的那个记者也归案了,
还有所在报社的相关人员,也在准备材料进行公诉。
张铁军拿笔写下从严从重四个字,签上名字。
对于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宽松处理,更不能低调处理,必须得让他们知道疼,知道线画在哪里。
这些年我们对新闻媒体,主要是报社,的态度有点太过于宽松太过于纵容了。
吃过晚饭,大家一起看了会儿电视,主要是陪张铁军看新闻。
今天老仲两口子都没来,屋里就他们几个人。
等看过电视回到房间,张铁军冲过澡出来,发现张凤没在屋。
“凤姐呢?”张铁军用手撸着湿漉漉的短发,随口问了一句。他不习惯用吹风机,反正也短,坐一会儿就干了。
“嘎哈?”徐熙霞问他。
把张铁军问的都愣了:“……我,问问不行啊?这么晚了她又没地方去,不在屋不奇怪吗?”
“我给你擦头发。”
惠莲让张铁军坐下来,拿着毛巾站在他身后给他擦头发,她可爱干这些事儿了,能在其中找到乐趣儿。
徐熙霞就歪在一边儿笑:“你猜她去哪了?”
“这我去哪猜?去哪了?”
“找简丹唠嗑去了。”
“……她啥意思啊?怎么盯上简丹了又?家里的玩腻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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