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贾鲁河,东北菜谱(1/2)
人老了嘴就碎叨,尤其是老于他们这种人,平时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说的,不管是在单位还是家里。
他们不管什么事都不能随便发表意见,哪怕是感慨,就怕一句无意的话被别人曲解拿去做文章。
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养成了沉默的习惯,话变得越来越少。
但是,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状态,这是一种压抑。
尤其是东北人。
众所周知,东北人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到地上的,在东北比较内向的人到了关内都得算是能说会道的。
张铁军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老于的发泄口,反正不管什么话在自己面前都能说。
平时挺深沉的一个高级将领,一到了他面前就变成了一个碎碎叨叨的小老太太似的。
话说老于个子还不到一米七,瘦瘦小小的,确实像个老太太。
“行行行,我记住啦,我马上就回来,行吧?回来我就来报到,当面听您的教导,行吧?”
“嫌我碎叨不爱听了是吧?”
“绝对不是,我这人就爱和老头老太太唠嗑,全是宝贵的人生经验。”
“特么的。”老于头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赶紧回来。”
张铁军呲了呲牙,确认电话是挂断了,放到桌子上。
“有啥事儿?”
惠莲看电话打完了,悄悄凑过来挨到张铁军身上,想让他抱抱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就这样悄悄的贴贴也挺好的。
“老头让我赶紧回去。”
张铁军把惠莲再抱过来放到腿上,去她脖子上吸了两口,这丫头没有什么体香,身上就是清清爽爽的,有股淡淡的硫磺皂味。
她身上味道也不大,也是淡淡的,不仔细都闻不到那一种。
“你是小狗狗啊?”惠莲红着脸笑,抱住张铁军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我小吗?哪小了?”
惠莲的脸就更红了,热腾腾的:“哪也不小。”低下头亲上来。
“你过来找我就是要干这个?”亲腻了一会儿,张铁军问她,用脸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热乎乎的可舒服了。
“不是,我才没这么不正经呢。”惠莲把脸窝进张铁军脖子里,不好意思了。
张铁军用一只手搂住惠莲,探着身子把她拿过来的文件夹拿过来:“是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老丫说最好是别看,接了就赶紧给你,你说能看再看。那也最好不看。”
“你忍得住?”张铁军看了看惠莲红乎乎的小脸儿,这丫头好奇心可重了,文件传过来又不是打码的,忍着不看太难了。
其实不是不让她们看,是要求不能说,做为秘书(助理,联络员),每天都要上传下达那么多的文件,看到才是正常的。
看到了就烂在肚子里,除了张铁军以外和任何人都不能说,这才是职业要求。
“就不看它呗,习惯就好了。”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张铁军去惠莲脸上贴了贴,打开文件夹。
“部里的我看,这个真没看,老丫说行动局的东西最好是不看,反正也不需要分类。”
“嗯,你是好宝宝。”张铁军去惠莲嘴上亲了一下。
文件是外勤局的例行汇报。
报告上前面说的都是关于学校的事情,这也是张铁军要求的,要各地关注一下学校这一块。
因为老师体罚学生被家长闹到学校的。
老师上课不讲新内容要求学生课后参加补习班的。
幼儿园超前教授小学课程的。
初中高学生群体早恋现象严重,校园混子严重影响学校秩序等等,都是比较普遍的在校园里发生的一些问题。
报告的后面说的是全国陵园初步调查的情况总结。
全国几万座烈士陵园大部分都是年久失修的状态,大部分都是严重缺乏维护和管理,有一部分直接就是荒废状态了。
这一部分主要都集中在县乡镇这一块。
市级单位的情况要好一些,但也就是好一些,距离陵园单位的管理和维护标准还有着相当长的距离,同样缺乏管理和维护。
省一级的普遍就要好一些了,起码的管理和维护都有,但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存在。
除了荒废,缺少维护,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侵占,还有人为破坏。
其实县乡镇这一级的虽然没有维护甚至直接荒废,但是也没有人去侵占破坏,反而保存的都挺好的,也就是没人去而已。
没人去,也就是树木没有人管理随便长,到处长满了荒草。
但是有人经常去的地方就不一样了,用各种借口甚至都不用借口侵占的,对大门围墙破坏的,还有推倒墓碑的现象。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看的人心里郁闷。
这事儿不是个例,相对来说,是这个时候的普遍现象,不是某个地方某个单位某个人的事儿,更不是处理谁的问题。
解决,需要从根子上解决。
报告的最后是一张手写体,看样子是临时用手写的,跟着报告一起传过来了。
上面写了两件事。
一个是又有缉毒人员被媒体曝光了相貌和家庭。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说是屡禁不止,那些擅长喝人血的记者真的是为了出名什么都能干。
他们要的是关注度是出名是奖金,别人是死是活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境况他们是毫不在意的,是死是活和他们又不发生一点关系。
反正他们活的越来越好,这就行了。
这是一个两极分化特别严重的职业,为了正义奋不顾身大义牺牲的人不少,为了金钱利益无恶不作的也是大有人在。
“你马上去给回话,”张铁军抓了抓惠莲的斗斗:“马上把这个人全家接到京城,马上对相关的媒体和记者进行抓捕。”
“啊?真抓呀?到时候人家说新闻自由啥啥的,别再给你惹麻烦。”
“抓,不但抓还要公开审判,这家媒体的管理层全部要革职查办,这个当事人必须要死刑,公开执行。”
惠莲看了看张铁军,伸手把他脑袋抱在怀里撸了两下:“不生气噢,咱不和这些人一样的。”
“我不生气,你赶紧去回。”
惠莲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回话,张铁军继续看报告。
第二件事不是一个单一事件,而是关于退伍军人身份被顶替的群体性事情,其中还有烈属名额被顶替的事件。
不能说多,因为调查的时间有点短,但是也已经发现了十几例,烈属名额两例。
张铁军看到这就想起来,自己还让人查过大学生冒名顶替的事情,还有调查民办教师转正名额的事情。
都还没有结果。
其实还不止,还有近五年历届大学生的分配情况,近三年大学生双向和统筹安排的情况。
还有国外大学摸底,海归人员的背调和入职情况,海外留学生基本情况调查和背景调查等等。
这要查的事儿可是真不少,还都是比较重要的。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张铁军拿起笔,想了想又放下了,捏了捏晴明穴。
等回了京城再说吧,在这干什么也不方便,正好也借着这几天时间好好想一想。
心里有点乱,也有点堵。
点了根烟,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外面的小雨还在下着,风呜呜的刮,玻璃上的雨线被风吹得都要横着流淌了。
地面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明显的少,但不是没有,五颜六色的伞花在地面黄色的浊流中艰难但执着的前行。
这样天气还不得不出来的,基本都是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他们和城市格格不入,又不得不坚持着活下去。
天色相当阴沉,黑压压的,雨中的世界就像老电影的黑白片。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没有一点干爽的地方,地面上的伞花像是水中缺氧的杂鱼。
这么能下,黄河为什么会断流呢?
张铁军又想到了多少年以后郑州连续几年的雨灾。
湖不能填哪,河道都要保留下来,不但要保留,还要进行修整,要进行清淤疏通,要加深加固保持通畅。
对了,要修备贾鲁河。张铁军拿笔在工作笔记上记了一笔。
贾鲁河已经是郑州唯一的一条向外排水的河道,郑州城域的十来条内河都要把水排进贾鲁河。包括潮河。
贾鲁河是一条非常古老的半人工河道,在汉代以前,它叫鸿沟。
刘邦建立大汉以后,把它的名字改成了浪荡渠,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意思,要表达个什么心情。
到了唐宋时期,它的名字叫蔡河,具体来历未知。
到了元代的时候,包括贾鲁河在内,从郑州到开封的河道基本上都堵塞了,造成了大面积的堰塞,淤积了好多的湖。
关键是,中原到江南的漕路中断了。古书上形容当时的情况用了两个字,沥涝。
于是,贾鲁来了。贾鲁是当时的工部尚书,来到郑州亲自指导疏浚河道,为了纪念他的功绩,贾鲁河就叫贾鲁河了。
哦,蔡河就叫贾鲁河了。
其实还有汴河,汴河的祖上也是鸿沟,后来叫通济渠。
蔡河在唐代干涸,唐末五代的时候引汴河之水通沟渠,使蔡河重新成为了漕运干流。
所以这两条河后来一直都存在着勾勾搭搭的关系。
沟渠这个词儿就来自鸿沟和通济惠济两渠。贾鲁河也叫惠济渠。
众所周知,黄河抛弃淮河重新北上以后,淤塞现象更加严重,拒绝了整个中原地区的河流沟渠的乱入。
这一片的河流水道只好委委屈屈的南下去找淮河,贾鲁河和汴河就成为了其中唯二的两条通道。
说了恁些废话,意思只有一个,贾鲁河是郑州唯一具有向外排水功能的河流。
不管是河水还是湖水,还是雨水,都只能流向贾鲁河,然后奔流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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