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我看你像雪糕(1/2)
咔嚓,轰隆隆隆隆~
忽然就是一声巨响,闪电划过长空。
正在上楼的几个人都被吓的一缩脖子,互相看了看一起笑起来。大老爷们也是怕打雷的。
“这会儿下了好,这会儿下了下午应该就不能下了。”王部长笑着看了看窗外,雨点噼哩啪啦的打在玻璃上。还挺急。
“你下午有事儿?”
“嗯,要下去调个研,下雨的话有点不好弄。”
他们这些人的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中间一旦有点什么变故就会影响后面好几天的事情,特别麻烦。
像张铁军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能可哪乱跑的就他这么一个。
主要差别就是张铁军一直是在做事,只管做事,正常工作以外的那些破事儿很少很少。
来到张铁军的办公室,屋里因为下雨有些阴暗。
张铁军让于君去做事,他把人带到会客室,开了灯自己动手给三个客人泡茶。
张凤从安顺给他弄回来一座老树根的根雕茶海,带六个同样用老树根雕出来的实心凳子,这不正好就用上了。
这几年品茶(喝功夫茶)的风气吹到了北方,茶海这东西随着所谓茶的艺术也来到了北方。
九七年这会儿,京城和沈阳已经开起了不少家大茶庄,各种红茶白茶黄茶出现在老百姓的生活当中。
自然不少了茶海和各种茶具。
其实这个时间段卖茶叶反而是次要的,茶海和茶具才是最挣钱的生意。茶叶的价格还没被吹起来呢。
张铁军上辈子在南方生活了好几十年,对茶艺茶海这东西自然不陌生,也是能比划几下子的。
不过功夫茶功夫茶,要的是功夫,摆弄几次他就没有那个耐心了,实在是没有这个功夫。
有这功夫能看不少文件了都。
这东西就是给那些又有钱又有闲,每天的时间用不完的人准备的,还能顺便装个逼摆个谱。
古代的文官喜欢玩这套,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文件要批。
“这东西漂亮,真漂亮。”
老马一进屋就看中这大茶海了,小眼睛嗖嗖冒光,他就喜欢这些个:“鸡翅木的,这么大的鸡翅木根也是难找,一般都是小的。”
确实够大,要不怎么论座呢,这茶海长度接近三米二,高和宽都是一米多,是一个完整的巨大树根整体雕出来的。
还不只是大,形状也得合适才行,所以才说难找。
这东西改不了形状,只能就着原来的生长姿势进行加工雕刻打磨剥光。
张铁军无意当中和张凤说过一嘴,说贵州安顺文庙里面有个树雕茶海加工厂,全人工的,特别漂亮。
这不就给弄回来了,那边最大的一个,花了三万多。
运费要比茶海还贵,但这玩艺儿买的其实就是一个心情,到是不必计较这些。
话说这东西放到十年以后出厂价起码就得十万。
“哦对,你喜欢这些东西,”张铁军点了点头:“别急,等图书馆开业了我送你一个,就是像这么大的可能有点不好找。
我这个是没法送人的,这是凤姐从安顺给我拖回来的,我要是敢送人估计她就敢掐死我。”
几个人都笑起来。
老马说:“没事儿,不用这么大,这有点儿太大了,有个一米多两米就足够,太大了也没地方摆切。”
“一米五六到两米这个范围还是好弄,我给你弄个刻工特别讲究的回来,你要是什么喜欢的图案也可以,
那边都是老工匠手工雕出来的。”
“这都是手工刻的?”王部长有点震惊,伸手摸了摸盘龙云纹和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
“修形打平是机器,剩下的都是纯手工一刀一刀刻出来的,然后手工打磨。”
“这就是艺术啊。”
“也没有这么大的加工机器,这得多大的机器?”
“所以买这东西就得买大的,小的就不好说了,材质都可能做假。”
“这个得多重?”王部长伸手推了推。
“这个至少得有一吨半,差也应该差不了太多。”老马左右上下的看了一圈儿,做了个估计。
树根不是完整的实心体,重量比同样体积的完整实心体要轻一半以上,老马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研究的。
“这么重?这是怎么弄上来的?”这楼可没有电梯,再说电梯也装不下呀。
“她把窗子给拆了,吊进来的,然后再把窗子复原。”张铁军指了指窗户:“我回来这东西已经摆在这了。
如果我在家的话肯定不会让她这么乱来,吓的我赶紧找专家来测算地板的承受。”
几个人又笑起来,老马摇了摇头说:“这个还真不用您担心,过去的这种老房子可比现在有些建筑强太多了,肯定承得住。”
其实张铁军也知道,就是上辈子他干装修工程时间太长了,就有点职业病,不测算一下心里不踏实。
做装修工程其实就是一直在和承重力打交道。
一座三十三层的新楼交付下来,整个装修的过程至少要增加两千多吨重量,至少。
所以偷工减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负荷性的梁柱也是绝对不能进行任何破坏的,那都是在玩命,玩自己的也玩别人的。
这也是为什么要严厉打击楼顶加盖的原因,因为设计的时候楼顶是没有这个预留承载的。
而低层和十几层,三十几层的楼顶,加盖同样的重量,后果也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还有一个摆动力的问题。
就像你站在一个木墩子上怎么蹦怎么扭都没事儿,你爬到竹竿上试试,马上断给你看。
“过去的老工人是真的厉害,”
王部长摸着那细腻逼真的花瓣感叹:“我记着原来的老钳工,用手能摸出来几丝的差异,现在可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时代也是在进步,原来的测量工具也没有这么精细,再一个加工机械的精度有限,都是逼出来的。”姜阳光插了一句。
“我爸就行。”张铁军说:“我爸就是老钳工,我小时候厂里的进口设备坏了我爸不去没人能修。
后来慢慢的就没有这么邪乎了。
他说的对,这些年工艺设备测量各个方面都在进步,很多东西都在慢慢淘汰。”
“不一样,”老马不同意这个观点:“机器是机器,人是人,机器永远也替代不了人,就是现在的人都浮臊起来了,下不了这个功夫。”
“我同意马厅的看法,”
王部长点头附合:“就像这雕刻,人手雕出来的和机器雕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雕的再精细也不一样。”
“没有那个韵味儿,没神。”老马重重的点了点头:“老物件值钱一方面是历史底蕴,一方面就这块儿,神韵。
就比如,一根普普通通最常见的那种素簪子,像根筷子似的。
现在的加工工艺多精细呀,那簪子做的漂亮,但是你拿它和老东西摆在一起看,老东西没它漂亮,但就是比它夺眼。”
“一瞅就不一样。”
“对,一瞅就不是一个东西,根本就不能比。”
“我老家有个玩木雕的,”张铁军笑着说:“从小就喜欢弄这个,他的作品亚运会的时候还送过来展览了。”
“这种人咱们得要啊,您认识?”老马来了精神:“请过来,咱们馆里就缺这种。”
“认识,”张铁军点点头:“我原来经常去他家玩,亚运以后他进去了,好像判了三年,现在应该回家了已经。
他的雕刻手艺相当强。”
“因为什么?”王部长问。
张铁军笑起来:“他特么有病,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从中央到区里所有机关单位的公章从头到尾刻了一套,被举报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老马眼泪都笑出来了,摆着手说不冤,一点不冤枉。
“这个人咱们真需要,”老马抹了把眼泪,他泪点特别低:“他现在生活应该不太好,这也是个机会。
您把他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我叫人去请一趟。”
“不用。”张铁军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翻了翻号码,给史小明打了过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矿区,站前农贸市场二楼,已经更名为彤彤服装城的服装商场里,史小明同志正在和几个朋友吹牛逼。
刘婷在收银台里翻账本,史小明带着女儿彤彤在边上玩儿。
彤彤小朋友再有两个月就满三周岁了,正是软软糯糯又精力无限的时候,那是一会儿都停不下来,撒手就跑。
这么大的孩子才是最累人的时候,大人得躬着身子才能拉住她的小手,得陪着她不停的走。
只要电量够,那就根本停不下来,她能一直跑到把电量耗光。
而且她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靠近去看一看摸一摸,一个不注意就说不上干什么了。
“小明你班儿现在就不要了呗?”
“要啊,凭啥不要啊?那工作还能扔啦?”
“操,你都这么有钱了还上啥班啊?”
“我有啥钱了?你看见啦?可千万别基巴在外面替我吹牛逼啊你们,我特么有多少钱?一年到头就挣点辛苦费。”
“至于嘛,我们又不管你要。”
“你要我也得有啊,这事儿可不兴吹牛逼的,现在生意不好干,瞅着像啥似的,就说着好听。”
“你不是和那个张铁军关系好吗?为啥还在咱们这混着啊?去帮他干点啥不行?”
“他又不是我爹,亲爹也不一定把什么都给你呀,你说是不?
关系好是关系好,关系好就更不能什么事儿都找人家了,那不是给人家找麻烦吗?你说是不?”
“操,你找他办点啥事儿还叫求啊?”
“那不叫求啊?谁又不该你的,现在这社会找谁不是求人情?你回家找你爹妈还得说点小话呢。”
刘婷在收银台里面抿着嘴偷笑,自家爷们这滴水不漏的胡诌八扯太合心意了,晚上回去得奖励奖励。
小明的手机放在收银台上,嗡嗡的就跑起来了,刘婷一把把电话抓住,看了看来电,眼睛一亮。
“小明,快,铁军儿的电话。”
“啊?”
“快接。”
小明赶紧接过电话接通,放到耳朵边上,把挣扎的小彤彤拎起来送进收银台。
到了妈妈怀里小彤彤立马老实了,冲着妈妈呲着牙笑。
这么大的小孩子是最有眼力界的了,知道在谁面前可以放肆,在谁面前必须只能乖乖的,要不然小屁屁要遭罪。
“铁军儿。”
“嗯,干什么呢?”
“在街里,婷婷查账呢。”(辽东管蜻蜓叫听听,这名字属于自带外号的)
“生意好不好?”
“还行吧,不如去年,也将就。你回来了不?”
“没,我在办公室。大爷大娘身体还好不?”
“靠,说这个我还得感谢你呢,我爸真差一点,幸亏你提的醒我拽着他去检查了,大夫说再晚晚肯定得栓,
那要是弄个半身不遂可得了,可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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