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给忘了(2/2)
“我就感觉你和我以前见过的首长都不一样,还感觉你好像特别有钱。”
“你感觉对了,来,敬你一口。”张铁军拿烟和简丹手里的烟碰了一下。
“还,还能敬烟?”
“和别人不行,和你可以。”张铁军笑起来:“和别人递一根才叫敬烟。”
“你多大?”简丹好奇的问。
“比你小两岁,我七二的,二月。”
“那没有两岁,我是腊月的。那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一般吧,也就一般厉害。”张铁军摆着不屑的样子摆了摆手:“不值一提。”
简丹笑起来,她笑起来很好看,整个人都柔和了,然后她看着张铁军不知道怎么,眼神儿就变了,笑容也收了起来。
“你想给他报仇吗?”张铁军直接问。
“想。”简丹握了握拳头,整个人透出一股子冷厉感。
“那你得听我的,我保证你能报这个仇。”
“好。”
“首先,你得把他忘了。你听我说,不是让你把他这个人忘了,是把这个感情还有仇恨忘掉,散掉。
你心里带着这种感情和仇恨相融的情绪,你永远都报不了这个仇,因为只要提起来你就会失去平静和从容。
为什么把你派到我这里来?
就是不想失去你,也不想伤害你,明白吧?
你自己应该也懂,失去了冷静和从容的心态,你就再也上不了战场了,这是对你和对你的战友们负责。
把他放在心里就好,让其他的情绪散掉,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我保证你能报这个仇。
要是我说话不算话你抽我。”
“都忘了还怎么报?”
“是散掉情绪,不是格式化,散掉情绪他不还在那嘛,去干掉他就是了。
但是如果你散不掉这股子情绪,一见到他你就容易失控爆炸,你冷静不下来就会导致整个行动变形,明白不?
到时候就不是报仇了,是送菜,还带着队友一起。”
简丹低着头在那想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张铁军:“我感觉你说的好像是对的,但是又好像,不怎么对劲儿。”
“肯定是对的,我虽然没有你的这个经历,但是我懂人心。
都不说仇恨,就说平时,这有个不顺眼的人,看到这个人就烦躁,你说这种情绪会不会影响思考说话和行为?”
简丹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会。你说的对。我可能会故意针对他,也可能和他起冲突。”
因为现实里谁都会有看不顺眼的,看着就烦的一些人,这种情绪特别好找也特别普遍。
“对吧,所以按我说的做,再说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你也得调节自己让自己活的开心起来。
如果他有感知,能不希望你活的快乐幸福吗?
是不是?反过来也是如此,你肯定也会希望他能快乐幸福,这才是爱情。
他是英雄,他走了,你得替他把他的那一部分也给活好,活的实实在在开心快乐的。
一辈子一共也没有多长。
把人放心里,事情该放的放掉,你得过自己的生活,日子。
你想起来他应该是快乐的回忆,回忆那时候的美好,而不是别的情绪,那不对劲儿。”
“可是回忆越美好不是就越容易伤心吗?”
“所以我说你活的不对劲儿,回忆是对过去的怀念,应该是美好和快乐的才对,
一想起来就各种不好那还回忆什么劲儿?”
“你有不好的记忆吗?”简丹问张铁军。
“有啊,”张铁军撇了撇嘴:“从小到大十八年,谁还没有点见不得人的特羞耻的特屈辱的特气愤的特别难忘的特别不想想起来的记忆?”
简丹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张铁军这句绕口令,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笑。”
“笑呗,笑才是人一辈子最应该多做的事情,好笑为什么不笑?”
简丹脸上红扑扑的,打量着张铁军,感觉这个首长真的和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贼兮兮的说话还直但是感觉很温暖。
而且没有那种作出来的差距感,就像个邻家弟弟似的。
“你,还……干过,见,见不得人的,事儿?”
“昂,小时候谁没干过?还有那种一提起来就羞耻的不得了的,应该都干过吧?”
“我没有。”简丹把脑袋都要摇掉了,严重表示没有。
“我不信。”张铁军呲牙笑起来:“没尿完床赖别人?没抓过屎?没偷看过小男生?
你不承认可以,但是你逃不过记忆的报复。”
简丹脸更红了,哪个小孩儿没干过这些事儿嘛,但是自己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承认?
“那你特别不想想起来的记忆是什么?”聪明的姑娘转移话题。
张铁军心说你要是问我见不得人的我还真不能和你说啊,我能说我姐呃,我姨,啥的吗?
但是其他的你算是问对了。
“我爸打我呗,你可不知道,我小时候我爸打我那都像进了七十六号似的,
棍子皮鞭子轮着上,那叫一个惨哪。”
“我不信。”简单上下打量张铁军,怎么也感觉不出来他会是那种小时候天天挨打的孩子。
“真事儿,我爸现在都不好意思和我聊这个话题,他羞愧。”
张铁军把烟头掐到烟灰缸里:“我小时候身体不大好,总摔跤。
那时候穷啊,衣服不打补丁就能被一圈小朋友羡慕,穿个塑料凉鞋就是全片儿最靓的崽儿。
我天天回家衣服裤子都是脏的,你说能不挨打吗?”
简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儿:“我是七零年的,不是八零年的。”
“啊?哦,对,咱俩小时候经历的应该差不多,那就不说了,翻篇儿。你确定你受过的伤对身体没有影响?”
“确定。”
张铁军看着她想了想,指了排前面的地方:“过去把门关上,站到那里,把衣服脱了。”
简丹愣了一下,起来去关好了房门,来到张铁军指定的地方开始脱衣服。
夏天穿的本来也不多,几下就完了,笔直的站在那。
张铁军起来绕着简丹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圈儿,尤其是几处疤痕狰狞的地方,还用手轻轻碰了碰。
伤处都在腰肋腹背几个地方,大腿外侧有处枪伤,最长的一个刀口得有小二十厘米。
这就是我们默默无闻的英雄战士,某些人嘴里的臭当兵的。
这怎么可能对身体没有影响嘛。
“穿上吧。”张铁军捏了捏那道刀疤感觉了一下,叹了口气。
“咱们自己有一家医院,”
他回去坐下又点了根烟:“医院里有一个中医药研究所,你做好准备,等回了京城你去那当一段时间实验品。”
“干什么?”简丹穿衣服的手一顿,看向张铁军。她不想吃药好不?那么苦。
她们每次负伤回来都会进行调养,就是喝特别苦的药汤子。
“这是在干啥?”徐熙霞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口,看着正穿衣服的简丹。
简丹的脸腾的就红透了,手上都打结了。
“你们看看她身上的伤,”张铁军说:“看看你的美好生活是怎么来的。”
徐熙霞回头去关好了门,拉着惠莲和张倩过来看简丹,然后三个人就被震撼了。
感性的金惠莲眼泪都出来了,抱着简丹给她拍背:“妈呀,这得多疼啊,这得多疼啊,太不容易了。”
“能不能先让我穿上?”简丹有点哭笑不得的,还有点感动。
“你出去。”徐熙霞过来撵人,把张铁军给轰了出来。
“那行吧,我在餐厅等你们。”
张铁军下楼去了餐厅,想着得安排人给简丹做个彻底的身体检查,又想到还有那么多战斗在一线的战士呢。
看来得搞一个专门针对性的疗养中心才行。
现在各军种医院都是西医,抢救急救什么的在这一块实力都很强,但是针对人体的调养恢复就完全不行了。
不是伤好了就是恢复了,很多伤对身体都会产生影响,或者对行为动作产生阻碍。
电话震动。
张铁军掏出来看了看,是张凤,接通。
“你们在沈阳还是本市?”
“你在哪?”
“我在民丰县,这边的瓜果好甜哪,太好吃了,还有葡萄。羊肉也好吃,你们吃不着,嘿嘿。”
“行吧,好吃就多吃点儿,那边的工作你交待下去就行,不用跟着跑,风沙太大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安排好就走,你在沈阳还是在家?”
“沈阳。我昨天去看的咱爸咱妈。”
“我妈跟我说了,算你会来事儿。你在沈阳别忘了去看看金姐,是不是忘了?”
“金姐咋了?”
“五月份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说咋了?这会儿月子都坐完了。”
这事儿张铁军还真特么给忘了。
“行,明天我去一趟,我还真给忘了,感谢媳妇儿的友情提醒,记一功。”
“唉,”张凤叹了口气:“跟你真是,操不完的心,可怎么整你说。你啥前回京城?”
“这就两天吧,我也该回去了,马上八一了。”
“嗯,那我也回,想你了。”
这话说的张铁军心里就一软,一种温馨涌了上来:“行,那我回家等你,给你做好吃的。”
“你能把自己管好就行了,记着应时应晌吃饭别熬夜。”
“嗯,保证完成任务,放心吧。”
电话里也不好说些什么,两个人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