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希望不大(1/2)
张铁军把情况和李局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他现在的身份,有些话想说就说,不用给任何人解释,就挺爽的,做事也少了不少制约。
这里面涉及到的人和钱肯定都不小,李局长也是乐得的接这个活。
正说着,那个女人她们一起吃饭的几个人被请了进来。
进来以后都有点怕,抖抖嗦嗦的不敢说话。
这要是在南方早就开始吵闹上了,这边的老百姓是真怕警察,更怕进派出所。
“没事了,叫你们进来就是了解一下刚才的情况,你们把事情说一遍就行,他们几个肯定严办。”
张铁军安抚了一下几个人的情绪。
“我是分局的局长李正义,这是分局姜政委。”
李局长说:“这是公安部部长张铁军同志,部长把任务交给我了,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如果不满意可以直接来找我。”
“小慧儿,艳铃儿,”
谷亚男挥手打招呼:“咋的没看见我呀?你们这事儿就放心,让你说啥就说啥,他们肯定跑不了。”
“小梅?”
“没事儿,不用怕,你们有理怕啥呀?真是的,刚才我也在那吃饭呢。
你们就放心吧,那俩民警开除了,联防队解散了,所长和指导员撤职了,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铁军儿肯定给你们做主。”
“真的呀?”
“可不,那不摘的领章肩章还在那呢,人都送去刑警队了。”
谷亚男同志合情合理的来了个人前显圣,估计从今天起她的传说就会在铁山广泛流传。
还挑不出来她的毛病,谁也生不起讨厌的心思。
做笔录当然是用不到在场的这些人的。
把事情交待清楚以后,张铁军就带着人出来了,留李局长他们在这善后。
“行了,以后你就是铁山一姐了,”
张铁军笑着拍了拍谷亚男的肩膀:“那你就回家吧,我去区里,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
嘿嘿,谷亚男在张铁军面前又是那个乖乖巧巧懂事机灵的漂亮小女人了:“你没生我气吧?”
“这个我生你气干什么?你厉害点有点名气是好事儿。行了,回吧。”
“那你还在市里待几天?”
“明天吧,我到沈阳还有事儿。”
“那我去沈阳找你,行不?”
“你找我干什么?都说了有事就直接打电话。”
“我不,我死活也要找你一回。”谷亚男抿紧了嘴唇,坚定的看着张铁军。反正我就要,哪怕一次也行。
在这可不是唠嗑的地方,张铁军摆摆手上车:“再说吧,后面再说,电话联系。”
谷亚男露出一丝胜利的笑意,还有一丝得意。
站在那看着大家上了车走远,这才转身哼着歌往家里走。回来刚换的,又湿了。
从派出所往东走,正对着百货大楼的大门,就是那家拉面馆,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骨头汤的香味儿飘的哪哪都是。
一大碗拉面两块钱,十几种小菜随便吃,现熬的大骨头汤,面里的牛肉还不透明。
中午这会儿店里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不少人都是捧着碗站在外面吃。
生意好的不得了。
这个价格还是这两年刚涨起来的,原来一碗加肉面是一块五。
谷亚男往面馆里看了一眼,从面馆边上的台阶下去穿过月亮门,下去就是她家的楼头了。
回到家,家里正在吃饭,除了大哥都回来了。
“小梅回来了。”
全家人都转头看过来。
“小姑,这菜是你给买的呀?”大哥家的小子问了一句,嘴巴头子上全是油,一脸的幸福样。
“啊,好吃不?”
“好吃,太好吃了,要是能天天都吃就好了,那就不用我妈做饭了。”
到底是年轻,净说大实话,果然脑袋上瞬间就挨了一个大火勺:“以后别吃我做的饭,把你能的。”
“一天净能瞎花钱,这些菜是不是得好几十?”老谷太太埋怨的看了看谷亚男。
“不是我花的,”
谷亚男过去用手捏了个肉段放到嘴里:“是他买的,他给了饭店三万块钱,让天天都给送来,换着花样挑好的送。”
“啊?我的妈呀,三万哪?”二嫂筷子上夹的肉都掉了。
“嗯,给了三万,一年的钱,除了过年那几天以后天天中午都给送,四菜一汤。”
“妈呀,可捡到宝了,真舍得呀。”二嫂冲谷亚男比了比大拇指。行,这个小做的算是到位了,特么这样的我也干哪。
“钱要不回来了呀?”老谷太太关心的是那三万块钱。
“哎呀,给你们买了就吃呗,还省着自己做了,不好啊?以后就蒸点饭啥的就行,多好。”
谷亚男拿个凳子坐了下来,从兜里掏出八区的房子钥匙举了举:“看,这是啥?”
“啥呀?”二哥家小丫头问。
“登登登登,钥匙,房子的钥匙。”谷亚男扭了扭手腕让钥匙晃动起来:“八区的,新房子没住过人,三室的。”
“妈呀,从哪来的呀?”大嫂也震惊了,眼睛都在冒光。想要。
从结婚就是全家人挤在一起,这么个小房子整整挤了七八口,连特么晚上干点什么都得憋着躲着的。
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生活的乐趣直接腰斩,都得等早晨天都亮了赶紧出溜几下,也就是解个馋劲儿。
孩子特么一天比一天大,乐趣是一天比一天少。
果然日子都是熬出来的。
谷亚男把钥匙扔给大嫂:“铁军说这套房子给大哥家,大哥是全民条件要好点儿,出去单过合适。”
“妈呀,给我们的呀?”大嫂的五官都跳起来了。
“嗯哪,给你们的,等大哥回来商量商量你们就把家搬了吧,完了二哥二嫂你们住大哥那屋,小屋给孩子。”
“三室啊?”大嫂抑制不住嘴角的抽动上扬,用力的把钥匙握在手心里,被硌的生疼都感觉是幸福。
“嗯,大三室带阳台,那边的房型比这边大,将来我大侄儿结婚都够了。”
谷亚男看了看二哥二嫂:“二哥,二嫂,你们也别感觉我是偏着大哥,你们在这住平时我还能添吧点儿,
你们要是出去了那点工资肯定不够用的。”
“没事儿,谁出去都一样,”谷二哥笑着说:“这么多年都挤过来了,现在松快了还不好啊?我和妈住。”
全场最震惊的还是大哥家的小侄子,小脸都扭巴了,满眼满脸全是不敢信,失落,不甘和委屈。
刚吃上席啊,要搬走了。
什么房子什么挤不挤的,那是啥?我想天天吃席啊。
嚼嚼嚼嚼,委屈,嚼嚼嚼……我不想搬家。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谷亚男捏了捏侄子的小脸儿:“咋的搬家了你还不想回来啦?你中午不还是得在这吃饭吗?”
黄楼离学校近,八区太远了,孩子中午饭肯定还是要在这边吃。
“那晚上呢?”小小子由心的问了一句。
一家人都给问笑了,大嫂去儿子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我做饭就那么难吃吗?你是怎么长大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年头不管在家里做的怎么用心,也确实不如饭店出品好吃,这是没法比的。
老百姓的日子其实也就是才刚刚好了几年,刚能吃上肉,条件还没有彻底改变。
在家里做个菜要是像饭店那么放油放调料,那是日子不想过了。
油大,就香。
“大哥先搬出去,等后面看看还能不能再弄一套,到时候二哥你们再搬。”
“搬什么搬,要不是太挤了大哥我都不想让他们搬,”二哥摇摇头:“我们就不搬了,孩子也有房间了,还搬啥?”
“说我呀?”小丫头听了个寂寞,根本都没听明白。
“快吃,”二嫂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吃完了去看你大爷家的大房子去。”
这会儿张铁军的车已经到了选厂。
他去店里看了一圈儿,和店里的几个员工聊了几句。
现在的店长是陈静,张铁军的小学同班同学,看到张铁军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上小学那会儿陈静是班上个子最高的,不分男生女生,结果这会儿比张铁军矮了大半个头。
合着这么多年她就再没长过了。
现在店里的服装鞋帽小百货全部是标价,基本上不能议价了,不过价格标的都低,都比市里便宜一些。
主要是这么做破事儿少,卖多少都好算账。
不过超市本来也是标价,到也没有人感觉接受不了,去趟市里还得搭时间呢。
张妈虽然不在这了,但这里还是那些阿姨大娘们的聚集地,在落地窗那边唠的火上浇油的。
看到张铁军哎呀妈呀这个热情啊,直接就把张铁军给吓跑了。怕她们扒衣服。
外面街上几乎都是熟人,一个一个乐呵呵的打招呼问好,并没有因为他当官了有什么巨大改变,这种感觉就挺舒服的。
他还看到了田铃,抱着孩子站在马路边上看着他。
“你这是回娘家?”张铁军走过去和她说话。
“嗯,回家我妈能帮着带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现在挺好呗?街里那房子买没买?”
“买了,现在就住那。你回来要待几天不?”
田铃也变了,不再是那个总是带着点羞涩的老田家大丫头了。
现在她看张铁军的眼神儿都是赤祼祼的,荡漾着春波,是一种过来人的味儿。
少妇为什么就是那么迷人?过来了。
这个过来说的是身体,也说的是精神,当对一件事习以为常并开始有了变化的追求,就是过来了。
可能过的是一道坎儿,也可能过的是一道弯儿,更有可能是想通了看透了。
“那就挺好的,你现在还在一选?”
“嗯,一选并进全民了,她们都说是你给弄的,是你不?”她看着张铁军笑起来。
“算是吧,本来就是一样的活,又都在一个系统上,收入肯定要一样才公平,这次技改就把你们一起算进来了。”
“嗯,厂房扩建了,设备也换了,现在和选别那头都一样,上班也比以前轻松不少。”
“你现在在什么岗?”
张铁军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儿,孩子的脸真的太让人羡慕的,光滑的像鸡蛋清似的,透着股奶香味儿。
小家伙直接被这个陌生的大家伙给摸懵了,张着小嘴迷惑的看着张铁军,都忘了反应。
“我带班儿,”田铃看了看张铁军:“那个,姜老六是不是知道……她也和你好过是不?”
张铁军摇了摇头:“和你不一样儿,她给你安排的?还行,还算是有点数,当班长了就好好干吧,也不累。”
选别车间的班长相对于碎矿来说那真的是特别轻巧,没噪音没粉尘,说实话就是啥也不用干,除了担点责任哪哪都好。
反过来,选别车间想出点什么事故那也是挺不容易的,安全系数太高了,最大的危险就是别从楼梯上摔下来。
“她现在是支部书记,工会主席,我听说你给她不老少钱还给买的车,给直接提到车间去了。”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尴尬的点了点头:“和她有点儿误会,那天正好说清楚了。
而且关键是你这边儿……”
姜丽那时候是单蹦一个人,没有什么顾忌。
田铃不一样,田铃本来就有男朋友,还是个醋包,是真不敢给她太多东西,怕她回家不好说。
“我不管,我也要。”田铃冲张铁军伸出小手。
确实是小手,这丫头长的像初中生似的,体格小,手脚都特别小。
“要。”田铃怀里的宝宝突然来了一句,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张铁军。太萌了。
“你也要啊?你要啥?”田铃脸就红了,假装逗孩子。
“老六是党员吗就支部书记了?”张铁军有点没转过来弯儿。
正常来说国营企业的车间,职工里只要有三个党员就需要成立党支部,而老职工基本上都是党员。
像选厂这边一个车间得有七八个党小组,都是大型支部。
但是别说支部书记,党小组的组长都得是老党员才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得上的。
车间工会主席兼支部书记这个属于正常情况,关键是姜老六哪来的资历呀?
“那还不就是一句话事儿,”田铃撇了撇嘴:“再说了,我们车间一共才几个党员啊。”
哦,也对,大集体这边和全民不一样,除了干部几乎没几个党员,积极分子到是不少。
现在这么一调整,姜丽也是正科级干部了,兼个支部书记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你现在也是全民了,思想得改一改,得积极一点儿。”
“呸,屁个全民,现在都是合同工,有啥区别?就是待遇高一点儿。”
从九四年开始国内就没有老制式的全民工人了,都是合同工。
这个从全民所有转全民合同的工作本市走的比较早,是从九一年开始施行的,是全国特大型企业的试点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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