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可怜娃儿(2/2)
就是一大片大平房,中间都有回廊连接着,也不知道原来具体是干什么的地方。
“要是再晚一段时间,等到年中的时候去那边就方便了,”张铁军说:“咱们在那有个项目,年中能交工。”
“啥项目?”
“综合项目,国贸西一侧到公园中间那一片地都是咱们的项目,还有南一侧永安里那一带。
住宅,酒店,商务中心,写字楼,还有医院这些都有,公寓学校,高档住宅什么的,都有,搞了好几年了。”
“这边怎么这么慢呢?”
东方又不差钱儿,也不用想方设法的贷款和抬高利润,所以几乎所有项目的进度都非常快,就是库库一通建。
相比较之下,国贸这边的项目确实可以说有点慢了。
“主要是一开始没想好怎么弄,分步来的,总体方案定的晚。”
“那就是酒店没开房子也不能住呗?”
“酒店还没开业,房子能不能住了我还真不知道,按理来说应该是能住了,就是还没开放。还有展馆也早就弄好了。”
“那为啥?”
“总得有个先后顺序,配套的东西得先弄好,然后住宅开放人住进去,商业开始运转,再然后才是酒店啊写字楼公寓这些。”
“你还打算去呀?”小黄问于家娟。
于家娟看了看小黄:“要是能住到那边儿,早晨不是就可以晚起来一会儿嘛,多睡会儿不好啊?”
“能住过去吗?”小黄嗖的就扭头问张铁军。
“你这心变的也太快了,在这边耽误你事儿啊?真是的。”周可人伸手在小黄前身上抓了一把:“要不要骚的那么明显?”
“她可挺了,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于家娟有点羡慕:“咱俩都有点软,支棱不起来。”
“都注点意行不?真是的。”张凤挨个瞪了一眼。
孩子还在这呢,真就是藏都不藏了呗?
几个人里面,反而是性子最淡的张凤对孩子最上心,什么小事儿细节都能注意到,就特别有当妈的那种责任心。
周妈中间溜达过来看了一眼,看这一屋子人叽叽哇哇的又回去了,嫌闹心。
九点过小柳打电话过来,这一归遭就把她自己给扔家里了,她个人表示非常强烈的不满。
……
第二天,张铁军先去墙里报了个到,汇报了一下工作,这才来到办公室。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这会儿负责社会综合治安治理委员会具体工作的任主任。
这个时间正是从去年开始的新一轮严打工作的中间期,但成效远远不如上一轮,说起来就是形势变了变得更复杂了。
事实上就是人心复杂了,都没有当初那么纯粹了。
做为负责全国综合治安治理工作的负责人,任主任身上的压力是相当大的。
但是治理委员会说大了也就是个指导机关,并没有实际行动的能力和权力,也没有能主动化解压力的通道,干着急。
但是张铁军这一杵子,让任主任看到了希望,消息是昨天传过来的,他今天一大早就跑去了墙里争取政策。
“铁军儿,你来接我这个主任吧,现在只有你最合适,也最有这个能量。”
“不是,您这话是从哪而起呀?”
“从我心里,从工作的需要,从实际出发。”
“不是,您正常点呗,我害pia呀,爷爷。”老头七十多了,比张铁军姥姥的年纪还大。
“你应该知道,这几年,治安工作的大环境越来越难,越来越复杂,这几年大案要案各类刑事案件的发案率上升的很快。
这也是为什么去年会提出来新一轮的严打工作的原因。
但是,你也应该看得到,从去年到现在,搞了整整一年了,最亮眼的成绩还都是你搞出来的,其他方面不能说毫无作为,但动静都不大。
我想了一下原因,觉得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两点,第一个是你敢做,第二个是你能做。”
“不是,这么说真的好吗?我感觉地方上的同志做的才是最多的,最辛苦的,这可不兴一句毫无作为就给抹了呀。”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各种利益纠葛,各种人情面子,最后落网的都是杂兵散将,起到的作用都不大。这是事实。
虽然我一直以来都是在搞法务工作,但是事情我还是看得清楚的,也能看明白是怎么个事儿。
现在,要想把这项工作推行下去,想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必须得有一个像你这样即能指挥又能打仗的人,还得能压得住。
不搞不行了呀,张部长,现在可乱不得,更不能让群众失去安全感,你明白吧?”
张铁军挠了挠脑门,有点懵,这也太突然了,这大帽子忽的就往脑袋上扣,这正常吗?
“不是让你来承担压力,”任主任又解释了一下:“我今天去也是在讲这个问题,不需要谁来承担压力,而是需要一根指挥棒。
就像这次这样,你的反应速度,解决方式,都是我们需要的,还有工作组的建立,顺势把工作推向全省的魄力。”
“工作我可以做,我不推,但是这个职务还是算了,我实在是承担不起,也没必要。”
以张铁军现在的权限推动这样的行动足够,确实可以说没必要,只会多了一些不必要的会议还有各种研讨和文件。
何必呢?
事实上你说,是所有人都不想做事吗?有多少人是被这些不必要的会还有批不完的文件给捆住动不了的?
人的精力和时间毕竟都是有限的,干了这个就得放开那个。
老头其实过来也不是说就非得要把这顶帽子给张铁军扣上,虽然这也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年纪大了,要退了。
但是张铁军不想戴,他也没坚持,反而心情舒畅的和张铁军一起讨论起了具体工作。
老头肯定了张铁军借着唐山推动河北,再从河北河南湖北湖南推到广东广西的计划,表示很欣慰,也很乐观。
这条线上的六个省也正是当下最复杂的六个省份,问题相当突出,和委员会这边算是不谋而合。
当然合了,这就是上辈子他们最后推动的。
虽然不够彻底,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确确实实的是为综合治安工作做出了贡献,打下了基础。
“我后面会去一趟长沙,”张铁军说:“估计要在那里待几天,我会把这件事儿尽可能的安排好。
现在的问题就是肯定会动不少人。”
“该动就动,这个不是问题,”任老都没犹豫,直接表了态:“你就放心大胆的搞,搞彻底,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行吧,事不事的先不说,这态度是到位了。
送走任主任,张铁军把等了一会儿的郑成月叫到了办公室,听了一下他的汇报。
索河派所的所长副所长都参与了事件,在案件当中偏袒维护那个村主任,指导员没有参与但也没反对,全程不闻不问。
警员什么的老郑到是没有说什么,他们做什么怎么做自己说了又不算。
老郑做过基层,对这里面的门道一清二楚。
“分局呢?”
“分局只有一个副局长可以认为介入,当时村民上告的时候他有指示派所这边进行阻拦,要求把事情控制在派所这边。”
“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的意见是对指导员给予警告,所长撤职,副所长记过。”
张铁军想了想,摇了摇头:“所长开除,副所长撤职,指导员记大过,分局副局长降级使用,五年内不予迁升。”
“会不会,重了点儿?”
“不重,这件事太恶劣了,”张铁军摇摇头:“就这么办吧,进行全系统通报,要求郑州市局自纠自查,限期报告。”
“是。”郑成月站起来敬了个礼:“部长,我能问问吗?上次那个案子……”
“已经可以定性为错案,”张铁军想了想说:“不过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能公开,程序走完会直接指定检院儿重审。放心吧。”
“人都死了,重审有什么用呢?”郑成月叹了口气。
“当然有用,可以为家属解除莫须有的名声,也可以得到一笔赔偿,生活总归还是需要继续的。
这其实就是咱们组建案管局的意义。
你要是闲不住……
带人去趟杭州吧,杭州市局刑侦支队预审队有个聂科长,把她,还有她的组员,包括她经手的卷宗,全部带回来。
你不是说手里还有几个其他案子吗?也可以安排了,你自己安排,人手不够的话就抽调。”
“我想先去湖北。”
“也行,你们自己讨论决定吧,暂时人员也不够。一边工作一边要想办法扩张,至少给我扩出来三个工作组。”
“其实现在就可以分成三个组,”
郑成月说:“到组还更方便些,能多办几个案子。”
“那你们定吧,商量好了拿给我就行。那个李文安认了没有?”
“认了,没怎么审就认了,背了十几起案子,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找到了七具尸骨。这案子咱们拿回来也没用,留在当地了。”
张铁军点了点头:“嗯,人抓住就好。那你去忙吧。”
“铁军儿,这有几份文件你得签字。”秦哥走进来,冲郑成月点了点头。
“你去吧。”张铁军冲郑成月摆了摆下巴,郑成月敬了礼出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文件是征询意见,是人员调任任命的前置程序,拟调天然气总公司周某到某部任职。
张铁军挑了挑眉毛,拿过笔就是两个大字,反对。
就这么直接。
“不好吧?就这么了?”秦哥推了推眼镜:“我不是说你不能反对,但是总得有个理由啊,虽然你不怕得罪人。”
张铁军想了想,又写了一排字:
自九三年政企分离工作启动,已经近四年,建议彻底结束政,企,院校之间的人员调动业务,严肃独立体系。
此意见也适用于其他独立或垂管系统,建议丰富系统内晋升路线,以加强体系的专业化,纯粹化和独立性。
秦哥点点头拿过文件去回复,于君跑进来:“部长,有人闯进来了。”
“啊?”
张铁军和秦哥都看向于君,你这说的是什么?
“真闯进来了,正上楼呢,安保也不能真动手吧?”
“谁呀?去去,去领过来,我看看谁这么莽。”
“没事儿吧?”秦哥看了看张铁军。
“没事儿,你忙你的。”张铁军摇了摇头。
蒋卫红走了进来:“什么情况?”他在隔壁屋没听清楚。
“于哥说有人闯进来了,没事儿,我看看是谁。”
闯办公室,这还真是新鲜事儿,话说张铁军真还没遇到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