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伦之乐（1/2）

“那是毒。那是让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毒。”朱棣的声音低沉，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心上，“你身为皇子，知法犯法，已经是大逆不道。可你不但不知悔改，还为了掩盖罪行，杀了二十一条人命！”

朱高煦浑身发抖，拼命磕头：“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朱棣直起身，看着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知错？你知错有什么用？那些死了的人，能活过来吗？”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高煦，你知道朕为什么没有现在就杀了你吗？”

朱高煦抬起头，泪流满面。

“因为你是我儿子。”朱棣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你娘还活着。她要是知道朕杀了她的儿子，她会活不下去的。”

徐皇后的名字一出口，朱高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朱棣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你别以为朕是舍不得你。朕告诉你，若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朕早就把你推出去砍了。”

他转身走回御座，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在府里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你的护卫全部撤换，你的亲信全部审查。阿芙蓉膏的事，朕会让人一查到底。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你给朕记住，有些位子，不是你该觊觎的。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朕亲手了结你。”

朱高煦跪在地上，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对上朱棣那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不忍，只有失望、嫌弃，还有——厌恶。

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低下头，把那满腔的愤怒和屈辱，一点一点咽回去。

“儿臣……遵旨。”

朱高煦被押了下去。走出殿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朱高炽站在一旁，满脸不忍；看见朱高燧跪在地上，神色复杂；看见朱瞻基站在朱棣身边，目光清澈。

还有朱棣，他的父皇，正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好，很好。

你们都觉得我不配，觉得我是蠢货，觉得我是被人利用的刀。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把刀，到底能捅多深。

第二天一早，朱瞻基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推开门，看见朱棣正站在院子里，一身便服，笑呵呵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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