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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总会逝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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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屋村后山,刘平等人生活的居所中。

林中的篝火下,陈方米莱和刘平等人围着篝火而坐。

‘‘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吗?俞屋村消失不见的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期待看着陈方,陈方则不慌不忙拿起地上的树枝横向悬空在篝火前。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们实在不明白你话的意思,能说的简单一些吗?’’

众人端详了好一会陈方手中的树枝依然得不到答案,于是不耐烦地说道

‘‘从你的视角来看,你所看到的是什么?’’

陈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位拥有人头蛇身的生灵问道

‘‘说看到什么,不就是抓着树枝的手吗……诶?火焰?’’

‘‘没错,火焰,因为太过靠近火焰,以至于树枝的轮廓都被火焰的光芒所吞没,所以从你那边看起来,我手中所拿着的仅是某种残影。’’

‘‘就算是这样,那又跟俞屋村的消失有什么关系呢?’’

‘‘并非消失,而是被淡化了,最初我们的猜测是俞屋村的消失是因为时间被动了手脚,其实并非如此,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就像这根靠近火焰的树枝映照出的光与影一样,在俞屋村那个地方存在着两个同向并行的时间,之所以一直没有发生异常,是因为那暗线被某种力量隐藏了起来,而如今那隔绝暗线的力量失去了效应,所以导致了暗线得以恢复原来的样貌。’’

‘‘原来的原貌?’’

‘‘没错,看这根树枝的光与影便能明白,黑夜下的树枝过于靠近光以至于其存在被光稀释,而在这种环境下,树枝在光下的投影却比树枝本身清晰,这就让我们很容易注意到的是树枝的影子而非是树枝本身,这样解释你们就能明白了吧。’’

‘‘难道你是说,我们所认识的俞屋村是建立在真实世界投影下的?因为稀释真实世界的力量失去作用,现出原貌的正确世界理所当然地覆盖了虚假的世界,是这个意思吗?’’

‘‘嗯,不过有一点不对,其实这两条时间线都是真实世界,他们都是在同一条时间线上被某种力量分割出来的,而现在失去了那股力量,两条分离的时间又重新粘合在一起,也因为两者相同时间有两套历史,这个地方近乎成了一个无法从外界观测的扭曲异境,最终俞屋村在两段历史的纠缠中落于下风,我想一定是那里存在着决定双方立场的某物。’’

‘‘那是什么东西呢?’’

‘‘目前还不清楚,明天我们还要去调查一遍才行。’’

‘‘事情我明白了,就是说只要将那某物解决,消失的俞屋村也会回来对吧?’’

‘‘虽然村子因为两段历史的纠缠而无法恢复原貌,但人的确是能回来的。’’

‘‘原来如此,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关于那将一条时间线分割并将其一方隐藏起来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存在,不是一般之物吧。’’

‘‘关于这个我也正在调查,米莱,灵术师柑政这个人,你是否听说过?’’

‘‘不,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吗,那就只能交由学院其他人调查了,能拜托你联系他们吗?’’

‘‘好的。’’

情报的分享暂告一段落,篝火前的生灵们久违地露出笑容

‘‘不愧是灵术师,困扰我们许久的问题,你们一来就能找到线索,真是帮大忙了。’’

‘‘没错,我们虽然也一度进入那个地方,但却从未发现过什么,果然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哈哈哈~你们过誉了,只是我们来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关键的线索而已,没有他的出现,我也不会意识到两个时间这种事情。’’

‘‘幸运也是一种天赋啊,说不准正是因为你们的到来,那个线索才会出现也说不定。’’

‘‘哈哈~谢谢。’’

虽然嘴上没有肯定,但陈方和米莱心里都隐隐认可那人的话,因为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他才会从漫长的徘徊中醒来。

深夜,刷短视频期间不经意睡着的江成做了个噩梦——

那个黎明,新日的初阳照射在山林的时间,少年江成在林中落荒而逃。

少年江成逃走,是因为败给了恐惧,也败给了自己的懦弱。

无法牺牲自身而成全大义的江成,在那关键的选择面前选择了逃避。

那个选择让江成活了下来,也为未来会回归的灾厄埋下伏笔。

梦的最后,江成见到了因自己那时没能正确选择而被灾厄淹没的世界。

这是江成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噩梦,梦中那最后在灭亡的世界中响起的绝望哀嚎哪怕醒来江成也能清晰记得。

这个噩梦出现仿佛在告诉江成已经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要为此承担责任才行。

而明知在被噩梦一次次提醒的情况下,江成则像是不想被罪恶感吞没那样,他一次次编造着各种理由回避着当时他逃避的错误。

这种自我催眠自我麻痹的行为,最终使得江成成为一个充满矛盾的人。

次日凌晨。因被噩梦困扰而没能正常入睡的江成在奶奶的一声声喊叫中醒来。

因为根本没有好好睡一觉,早上醒来的江成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

与江成同时间走出房间的红菊看到江成那阴郁的表情,她都忍不住关心问道

‘‘你还好吧?是做噩梦了吗?’’

听到噩梦两字,表情糟糕的江成浑身一颤后连忙掩饰说道

‘‘我只是水土不服而已,可能是很久没回来过了,所以一时间没适应过来。’’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娇生惯养呢。’’

红菊调笑说完后走进卫生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意识到红菊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柔弱的公子哥,江成正欲解释,可当他注意到红菊已经走进卫生间并关上门,他不由得无奈地收回到嘴的解释叹了口气。

同时间,老人家中。

一早老人就在自家院子里用磨石打磨手中的柴刀,一旁的男人见到老人的行为,他不禁好奇问道

‘‘你这是干什么?’’

‘‘你醒啦~睡得还好吧,我这是正在磨刀呢。’’

‘‘磨刀?’’

‘‘没错,这样子能让刀变得锋利,这是以前进山必不可少的环节。’’

‘‘进山?’’

‘‘嗯,其实我今天想要久违地进山里,我想看看山里的一切与我的记忆有了多少的变化,虽然耽误你回家的时间很不好意思,但能请你帮我一把吗?过后我一定会立即联系警察找到你的亲人和居所。’’

‘‘没问题,我也想在这里逗留久一点。’’

‘‘那麻烦你了,还有,你好像比昨天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是有好好睡了一觉的原因吗?’’

‘‘我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好了,去吃早餐吧。’’

老人说完后放下手中磨好的柴刀带着男人走进厨房。

早餐过后,江成和奶奶她们拿着锄头和祭拜的物品向后山走去,另一边的老人和男人则从门前的梯田向山林走去。

江成爷爷的墓地离家并不远,因为还算接近有人迹的地方,所以来到那里并不费事。

不过虽然路好走,但久未整修的墓地还是被各种杂草掩埋了其存在的痕迹,如果不是还有着印象,恐怕他们根本找不到坟墓所在。

‘‘真是作孽啊,没想到连坟头都找不到了,老爷子。’’

看着眼前被杂草吞没的坟地,江成奶奶不禁感伤道。

与奶奶表现出的感伤不同,江成来到这里后便默不作声地修理起那看起来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杂草。

一旁好奇跟过来的红菊看到两人都在锄草,她也拿起锄头开始帮忙。

在三人挥洒了众多汗水后,狼藉的坟地才算有些山坟的模样。

将坟地认真修整后,江成将竹篮里的祭品一一摆放出来。

摆好祭品等候的休息间,红菊看着眼前的坟地好奇问道

‘‘这坟的主人是不是不受自己的孩子待见?’’

‘‘胡说什么呢,老爷子生前对孩子们可好了,孩子们也非常爱戴他。’’

红菊脱口而出的冒犯话让江成奶奶立即皱起眉头。

‘‘抱歉,我说的太过分了,不过请你理解我的疑惑,因为倘若他真的受孩子爱戴,又怎会孤零零在此多年无人看望?’’

红菊的话让江成奶奶一时哑言,不知如何辩驳的的她只能羞愧低下头。

‘‘嗯?’’

眼见江成奶奶没有回答,红菊随即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成。

在红菊那直勾勾的视线下,感到无所适从的江成缓缓开口说道

‘‘因为感情淡了。’’

‘‘感情淡了?’’

‘‘人活着的时候能通过言语与行动来让对方得到情绪上的回馈,这份回馈会加深两人间的感情,然而死者无法给生者创造新的快乐,久而久之那生者与死者先前构建起的感情,会被后来的新联系所淡化乃至遗忘,没了对死者的感情,生者自然也就不会再去重视回望死者这种事。’’

‘‘还真无情,这就是新时代的人?’’

‘‘我认为这是一种成长,毕竟活人要被被死者左右,那就太奇怪了,何况死人说到底和这些黄泥没什么区别,就算再怎么去缅怀这些不会哭不会笑的无生命之物,又有什么意义?只是自我感动而已。’’

本只是心情郁闷的牢骚话,红菊听了后却若有所思。

‘‘是啊,生者被死者所困扰,太奇怪了。’’

无声的哀叹伴随吹拂山间的清风飘向天空。

另一边山里,老人带着男人沿着记忆中的道路缓慢地前行。

久无人迹的道路早已被草木所覆盖,人想要通过就只能绕路或者一点点将杂草清除开出道路。

进山前的道路不仅被草木所阻拦,而且崎岖难行,两人在不知挥舞了多少次手中的砍刀后才一点点从开辟的道路中走进山林。

与前面难行的道路不同,进入大山后,因为树木林立的缘故,山林间的杂草并不多,道路也易行很多。

‘‘看,那棵十人都环抱不过来的巨树,以前我和朋友们经常在那树枝间攀爬玩乐,依稀记得我们还在上面发现过很多鸟窝。’’

走进山林不久的老人见到出现在眼前的巨树,他脸上浮现出难以忍耐的激动笑容。

‘‘还有那边,以前那里可是有各种野果的呢,这里还真是和以前没多大变化。’’

记忆中褪色的模糊景象在不断前行中一点点被染回色彩,老人再也按耐不住激动开始滔滔不绝给男人讲述自己和朋友们曾经在这山林的一切。

‘’这里都没变化,想来那个清澈的水潭也依然存在那里吧。’’

老人期待地说着,他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然而事与愿违,当两人来到老人记忆中的水潭时,呈现在两人面前的不是清澈透底的水潭,而是被泥沙和断木所填满的泥潭。

虽然能看到仍有水流从那上面流过,但男人却怎么也无法从眼前这个泥潭想象出老人口中那个水潭的样子。

显然老人也没预料到水潭会被泥沙和断木所淹埋,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激动期待缓慢转变为失望。

短暂失落了一会后,老人像是释怀那般说道

‘‘回去吧。’’

男人并未没有为老人的话而行动,他沉默中走进被淹埋的水潭里俯身将断木一根根从淤泥中拔出。

看到男人的举动,老人先是惊讶,接着他挠头苦笑后也拿起锄头加入其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尽管没能将水潭完全恢复原貌,但也算有了个水潭的模样。

看着潭水中映照出自己那布满汗水的脸,男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来淡淡的笑容。

老人看到眼前那与记忆里的水潭有几分相似的水潭,他也不由得像孩童那般傻笑起来。

另一边的山林里,清晨醒来的米莱收到了来自陈可月的回信。

“关于你让我调查的,灵术师柑政这人的信息,我已经在已有的资料里调查了一遍,然而得到的消息并不多。”

“灵术师柑政,关于他的记载并不多,里面只记载了他是一位年纪轻轻就到达了“观视”级位的天才,不过这样的一个天才却遗憾死在了一次任务中,关于那时他遭遇了什么,其中的细节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只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村民而死的。”

阅览到这,米莱和陈方都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互相眼神示意后便一同起身往俞屋村的遗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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