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师的死斗（1/2）

黑暗中，陈讳听到了喝彩，那是映在他记忆深处无法忘怀的欢呼。

尽管让人心潮澎湃，但陈讳也明白，那份喝彩并不属于他。

恍惚的记忆里，黄昏的山野间，两少年在田间嬉戏，他们的笑声在大山间回荡。

嬉闹许久后，疲惫的两人躺在田中的稻草上望着橘红色的天空畅谈自己的理想。

‘‘陈讳，你知道吗？据说有一间灵术师学院正在建设，为了与鬼神战斗，强大的术师都会被邀请去那里，我也想去那里，我有预感，我能在那里书写自己的神话。’’

说话的少年名叫陈方，是与陈讳年纪相仿的少年。

‘‘当然听说了，族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我的目标也是前往那里。’’

‘‘陈讳的目的也是书写自己的神话吗？’’

‘‘比起那个，我更喜欢被人用敬仰崇拜的目光注视，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世界的中心一样令人热血沸腾，不是么？’’

‘‘这么说你就是我的敌人了，要说为什么，那自然是，我才是这时代的主角啊！对不起啊，就算你是我的好友，唯有成为主角这件事我可不能让步。’’

‘‘哈哈哈~深有同感，如此一来，我们就是对手了，先说好，就算是朋友，我也不会放水。’’

‘‘正合我意，比比看吧，我们谁的光芒更耀眼。’’

两人信心满满地说完后对彼此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再度回荡在山野之间。

为了得到前往灵术院的机会，为了能够在那即将开始的盛大舞台一展风采，两人开始刻苦的锻炼。

在那期间，陈讳与陈方亦敌亦友、互相为了超过对方而努力。

随着锻炼的深入，一族里的同龄术师间的天赋差距便开始渐渐展现，陈讳与陈方两人间的关系也在情况的不断发展而渐行渐远。

昔日的好友越行越远，自己拼了命地追逐却看不到对方的背影，让陈讳感到无力、焦躁、以及产生自我的怀疑。

追逐天才是痛苦的，尤其是自己的努力并不输于对方的时候，陈讳就是在这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中，使得精神变得抑郁。

不知道多少时候，陈讳心底的声音都叫他放弃，陈讳也多次在那一次次现实的打击面前想要放弃。

可每当陈讳想要放弃的时候，当看他到被众人拥簇夸赞的陈方，他都不自禁地想到，要是站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每每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陈讳都会自我欺骗，从而让自己还能继续努力坚持下去。

“再努力一点就好了，再拼命一下就好了，只是暂时而已，努力的最后一定能得到好结果的。”

利用这些侥幸的心理自我欺骗，陈讳在放弃与坚持间开始了没有尽头的自我折磨。

然后有一天，陈讳如往日一样在山林里独自锻炼，这时陈方找到了他。

‘‘是吗，你要去灵术院了啊，恭喜你。’’

听到陈方带给自己的消息，尽管陈讳心里嫉妒，但他还是挤出笑容恭喜了陈方。

‘‘哈哈哈~毕竟我是时代主角，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见到陈方那得意的笑容，陈讳立即胜负心燃起，紧接着他不服气说道

‘‘只是一时而已，等着，我很快就会追上去。’’

‘‘哈哈哈哈~没用的，你超越不了我，因为我才是主角啊！’’

‘‘不！一定可以的，终有一天我会超越你。’’陈讳斩钉截铁说

‘‘说了做不到的啊，你我间的天赋是不在一个次元的，要不我现在就让你认清这一点。’’

陈方忽然收回爽朗的笑容语气冰冷地说道。

这瞬间，山林里忽然刮起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狂风。

紧接着两人目光冰冷地盯着彼此一会后，陈讳与陈方心照不宣地朝彼此发起攻击。

滴答。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大雨，林间吵闹的打斗声也早已停息。

陈方早已离去，独留遍体鳞伤的陈讳躺在竹林下的泥坑中不甘心地流泪。

“明白了吧，就算再努力，你也追不上我，放弃吧。”

陈方离去前留下的话语或许是他给予陈讳的善意提醒，但那番话在陈讳听起来却像讥讽一样刺痛他的心。

也是这次的打击，使得陈讳走上了不归路。

那次的打击虽然让陈讳接受了自己的平庸，但他却没因此放弃自己的梦。

“既然依靠不了自身的能力，那寻求外力的帮助不就好了。”

秉着这个想法，陈讳离开家族来到器所在的雪境。

尽管满怀信心而来，但在那里却没有任何器愿意与之契约，没办法的陈讳只能离去。

陈讳失落返途来到一处景色僻静的山间茶亭休息的时候，他遇见了同样在休息的黎荃。

从闲谈中，陈讳得知对方是造物师时，他提出了想要得到造物力量的请求。

‘‘虽然这么问是在多管闲事，你想用造物干什么？’’

‘‘与鬼神战斗。’’陈讳不假思索回答道

‘‘无法理解。按理说那不该是你这种术师该在意的事，明明可以毫无顾虑地置身事外，为何却要浪费生命踏上那种危险的舞台？’’

‘‘你应该也清楚，这场战斗结束便是术师这种存在的落幕，不管结果与否，术师都会在那之后从世界消失，我不愿自己的生命就这样无意义地凋零，最起码在最后的时光，我要留下属于自己的故事。’’

‘‘原来如此，你是想在那舞台燃烧自己的光辉吗？’’

‘‘没错。’’

‘‘虽说被挑选出来参与这场战斗的术师都是来自各地的天才，但在这个与鬼神战斗的舞台上，那些被称作天才的术师，根本与蝼蚁无异，真正能在那战斗中留下炙热光辉的，有且也仅有数人，那些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你就算拥有了造物，以你的能力，恐怕也只是炮灰一样的角色，为此你还要坚持？’’

‘‘当然，哪怕机会是数千万分之一，我也甘愿尝试。’’

想到陈方离去时的模样，陈讳毫不犹豫地说道

‘‘既然你有着这种觉悟，那我就给你指一条路吧，不过呢，你要想清楚，走上这条路，虽然能与鬼神战斗甚至打败鬼神，但也意味着你无法再成为英雄，为此你还要继续？’’

虽然听到自己可能无法成为受人敬仰的主角时陈讳有些迟疑，但想到自己有亲手击败鬼神的机会，陈讳当即点头说

‘‘我已经有了觉悟，如果这就是登上那舞台的代价，我不会后悔。’’

之后，黎荃将怨灵石交给了陈讳，并将能从中获得足以比拟鬼神的强大力量的事告诉了他。

为了让怨灵石能够积攒更多的力量，陈讳和一群同样被遗弃，却还想着证明自己的术师开始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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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灵魂被影子贯穿，深处的记忆也被扯出，陈讳忍不住发出惨痛的哀嚎

‘‘真是丑陋呢，因为自己能力不够，所以不惜借助邪恶的力量，真是滑稽呢，明明坏事做尽，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欺骗，你的所行非但没有给予打败鬼神的帮助，反而助长了鬼神的复活，你真是活脱脱的小丑啊。’’

将陈讳脑海深处的记忆全数扯出后，阵抬头望着眼前那些丑陋不堪的记忆影像忍不住讥讽道。

‘‘闭嘴！’’被说到痛处的陈讳强忍疼痛朝阵挥拳

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阵随手一弹，陈讳便被甩飞数十米开外。

‘‘在这世界，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的啊，有些时候懂得认清自身，而不去添乱，就已经是在帮助了，愚蠢而不自知的人，最终只会让自己落得人人喊打的骂名。’’

阵走到陈讳脚边蹲下身寒笑着说道

‘‘明白了吗？你生来就是成不了主角的人，你的任务仅是不添乱地平凡活着而已，在此之上的追求，就不该是你这种货色该染指的奢求了。’’

唰！阵的嘲讽落下，陈讳的灵魂被漆黑的影子切成两半。

随着灵魂被破坏，陈讳的身体被从影子内扔出来。

‘‘好了，差不多该找新的乐子了。’’

将陈讳丢出来后，阵连看都没看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陈讳便吹着口哨离去。

另一边，借助荆棘藤蔓打造的庇护所前，来到此处的真羽见到庇护所内谈笑的两人，她不禁停下脚步调趣说道

‘‘这种危难的时候，你们还有兴致谈情说爱，未免过于心大。’’

‘‘我说你真的不能每次开口都是爆炸性的发言吗？’’

‘‘我不过是陈述自己看到的事，刚刚我的身体好像有一瞬发生了变化，你做了什么吗？’’

听到真羽这么问，它随即开始给真羽讲述事情的发展。

听完它的讲述，真羽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很不解，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这是律安排的，为了当下能战胜鬼神，也为了以后没有术师后，世界不再诞生鬼神，律让我给你们争取一次机会。’’

‘‘、、、、、、你不后悔吗？’’

‘‘我是没得选择的，你不是清楚吗？’’

‘‘、、、、、、姑且向你说声谢谢好了。’’

‘‘要是想要报答我的话，就去帮一下术师吧。’’

‘‘我明白了，那么但愿两位有个完美的结局。’’真羽点头祝福完后便转身离去

轰隆！轰隆！各种术式的轰炸在大地间响起，为了击溃这些阻挠自己的术师，那位鬼神的样貌再度发生改变。

噼啪！噼啪！！幻化为雷神模样的鬼神挥舞左手的拐杖，霎那间天地被乌云笼罩，一道道击碎大地的雷电从大地间扫过。

密密麻麻的雷电从周身倾泻下来，术师们纷纷利用术式躲避。

部分没办法利用术式保护自身的术师，他们并未过多犹豫便在雷电将自己化为灰烬前一刻，让灵脉在体内彻底燃烧，然后借助将要崩溃的身体为媒介打出自身能用的最强术式——

‘‘破海！’’

和化为灰烬的身体一同，一道斩击从鬼神身后斩落。

‘‘伐魔！’’

一位术师以身体化作长枪射向空中的鬼神。

咚！术师的攻击朝自己而来，鬼神挥舞右手的鼓棒敲打空气。

那瞬间，一声震破耳膜的雷鸣响彻大地，强烈的音震将逼近鬼神周身的攻击粉碎。

‘‘坠明！’’

强忍内脏和骨头被音震粉碎的痛苦，样貌粗壮的男子在鬼神身后高举双手在身体粉碎前挥舞拳头用沉重的压力将鬼神打落地面。

轰隆！鬼神撞落地面溅起数米高的尘烟，又一位术师以矫健的身手从电网间迅速逼近卷起的浓烟。

‘‘贪狼噬！’’

尘烟散去、鬼神才刚露出身影，那位逼近的术师便以自己为媒介召唤出一只野兽将鬼神的半边身躯吞噬。

‘‘惊雷断！’’

鬼神的半边身躯刚被吞噬，又一名术师从鬼神身后挥舞巨锤一跃而起。

察觉到攻击的鬼神立即借助剩余的半身来发力一跃跳上空中。

‘‘移位！’’

鬼神刚跳到空中，一位身形消瘦的少女立即伸手在鬼神周身升起一个法阵。

随着法阵能力的生效，前一秒跳到空中的鬼神无声地被转移回刚刚起跳的位置上，恰好此时术师的巨锤落下。

轰隆！沉重的铁锤击打在鬼神身上，让它仅剩的半边身体也被打爆。

鬼神被击溃，大地间的雷电戛然而止，四周强烈的动静在此刻迎来短暂的平静。

尽管四周样子看起来战斗已经结束，但存活下来的术师们的脸上没丝毫放松的表情，他们那严峻的表情似乎在说这仅是暴风雨再度袭来前的宁静。

很快。他们的怀疑得到印证。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让人能目视的攻击，当反应过来时，术师们能做出回应的时间仅有数秒。

就在术师们警惕随时会再度出现的鬼神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不知从何时起变得越来越淡薄，同时某种高压正从四面八方以张启鸣为中心挤压过来。

意识到周遭的空气都在无形间被抽走，某种高压正在逼近，存活下来的术师们立即在即将被碾碎的数秒内做出行动。

‘‘裂刃。’’

‘‘破空！’’

‘‘惊雷！’’

‘‘蛟龙！’’

数名术师迅速以某一点为突破口利用自身强大的术式在那高压旋涡中撕开一个口子。

随后在部分术师的掩护下，剩下的术师从缺口逃离压力场。

然而尽管暂时躲过了危机，周遭那稀薄空气带来的窒息感却不得不让仅剩的数位术师再度做出行动。

‘‘我等不是战斗为长的术师，剩下就交给你了，首领。’’

众人互相眼神示意后将自身所有的力量都用于强化张启鸣力量之上。

而几乎同时，随着空气中的氧气愈发稀少，鬼神“死亡”再度以某位神明的形象出现在众人视野。

虽然术师利用术式强化张启鸣的行为映入了那位鬼神的眼中，然而它却没有打算阻止的意思，而是趁着术师们腾不开手的间隙迅速飞往那被它打开的结界出口。

‘‘树海。’’

注意到张启鸣他们腾不开手，一直在暗处观察的陈可月立即施展术式。

刹那间，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内形成一片被参天大树遮蔽的树海。

树海形成的瞬间，那参天的大树开始摆动枝条阻碍鬼神的前进。

鬼神见状立即随手一挥，眼前顿时伴随一声爆破，鬼神面前数公里内的参天巨树全部被破坏殆尽。

就当鬼神继续畅通无阻地往前飞行的时候，一度被消灭的巨树再次拔地而起，同时那缠绕在大树上的藤条如游蛇那般朝鬼神发起攻击。

足有成年人手臂大小的藤条在鬼神身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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