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石的诞生(1/2)
‘‘诶呀~真是热情的欢迎会啊,不过,仅凭你们这群不入流的术师又能做的了什么?’’
阵看着陈讳向其嘲笑道。
‘‘别小看我们,区区由谎言编造而来的幻灵,我可是十分清楚你们的弱点。’’
被嘲讽的陈讳目光冰冷地盯着面色平静的青与蓝。
‘‘这话怎么说?’’阵饶有兴致地向陈讳问道
‘‘笼罩这座城市的影子,用于催生死亡与束缚亡灵的牢笼,也就是鬼神“死亡”的产床。’’
‘‘这可真是、、、、、、我还以为你会说那是我的本体呢。’’阵稍显惊讶摊手调侃道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不具备那种实力,你充其量就只能迷惑小数弱小的生灵,这么大范围的能力不是你能完成的。’’
‘‘首领,怎么办?事情都被他说对了。’’
‘‘本来就没有隐瞒,就算看清了也无妨。’’青不以为意说道
‘‘首领他这么说,所以你打算怎么让我家首领吓一跳呢?我很期待呢。’’
阵一副看乐子不嫌事大的笑容看着陈讳说道。
‘‘死亡不会复活,只会成为击败你们的养分。’’
陈讳话音落下,四周响起剧烈震动,城市也随之开始下陷崩溃,随后一个飘摇不定的身影在那暴雨中崩溃的城市里逐渐变大。
‘‘它是在吞噬城市吗?这可真是令人意外,你们不是术师吗?这种会让数十万人牺牲的行为你们也下得了手?’’
逐渐看清暴雨中成长的身影正在一点点将覆盖于大地的影子吞食,阵倍感意外地说道
‘‘这对世界万千生灵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牺牲而已,他们应该为自己能为伟业付出生命而庆幸骄傲。’’
‘‘没想到我能有一天从术师嘴里听到这种没人性的话,这样看起来我们谁才是反派啊。’’
‘‘毫无疑问,你们是要被打倒的恶人,而我们则是保护世界的正义主角。’’
陈讳狠笑挥下手,一众术师一同发力让法阵对三人发出攻击。
一连串的轰炸在法阵内持续了十来分钟才停下,因爆炸滚起的浓烟笼罩整个宽阔的大厅。
‘‘不要放下警惕,侍灵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到的东西,维持好法阵拖住他们的脚步就行。’’
一轮攻击落下后,陈讳立即提醒不要松懈。
‘‘你知道吗?人类常用“小丑”这么一个词汇用来形容行事愚蠢且滑稽的人,现在看来这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呢。’’
弥漫的烟尘开始散去,大厅内回响起阵的讥笑声。
听到阵声音的陈讳立即将手伸进自己口袋准备从中掏出符纸。
‘‘太慢了,还需要用符纸使用术式,这就是天赋差距啊。’’
陈讳还没掏出符纸,阵已经无声来到他身后抓住了他的手。
‘‘区区一个幻灵,少给我装的很了不起一样。’’
陈讳恼怒说着迅速甩出藏在另一边手上的黑匣子。
‘‘我的确不强,但对付你这种不入流的术师已经足够了。’’
注意到陈讳动作的一瞬间,阵立即松开手,然后一脚将陈讳踹出数米。
摔倒在地的陈讳在稳住身体后立即驱动掉在地面上的黑匣子,而就在那瞬间,他身体突然被地面上伸出的影子所束缚。
‘‘这是!’’
自己动作被奇怪的影子束缚,陈讳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好了,小丑的戏份就到此结束了,这是只有主角才能登上的舞台,你这种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庸才就在这里退场吧。’’
阵抬手打出响指,陈讳便被猛地拖进影子之中。
陈讳消失在大厅内,阵转过身看向大厅中依然站在自己位置维持法阵的众人。
‘‘老大陷入危险也没有自乱阵脚,你们的觉悟着实令人钦佩,但是、、、、、、弱者再怎么努力表现自己,那也不过是在自我感觉良好而已,事态不会因你们这些人的努力而改变。’’
阵话音落下,维持法阵的一众术师瞬间毫无征兆地倒在地。
随着术师们的死去,法阵也随之消失,同时间阵他们所在的大厦轰然坍塌。
伴随坍塌的楼顶而射下来的三束光芒打在雾赠和青与蓝的身上。
‘‘首领,不需要阻止它吗?它会妨碍你的计划吧?’’
站在落石中的阵随意看了眼不远处不断成长的怪物后转过头向青与蓝问道。
‘‘无妨,当下最主要的是将那一件事确定下来。’’
青与蓝异口同声说完便随着光道缓缓升起。
见到三人的行动,阵抬头看向空中被刺眼光芒笼罩而看不清全貌的圣地,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说道
‘‘那首领,接下来我也可以按我的想法自由行动了,对吧?’’
‘‘随便你。’’
青与蓝那飘渺的声音从空中传入阵的耳中,得到应允的他立即露出饥渴的笑容纵身往奔溃的城市下跳落。
‘‘那是什么?它在吞噬那个影子,应该不是我们一边的吧?’’
站在法阵中抵御因地震而坍塌砸落的碎石,陈可月旁边的林予睦小声问道
听到林予睦小声的嘀咕,陈可月当即面无表情伸手堵住她的嘴。
‘‘佐舜,白雾的行动已经结束了吧?’’
张启鸣向站在旁边的一位男子问道。
‘‘嗯,刚好在事态发生前一分钟左右结束,结界里的人类已经与我们在外界准备的替身完成了替换。’’
‘‘听到了吧各位,接下来就请不要在乎伤亡,放开手去战斗吧,陈可月,在林予睦解放“审神”期间,就由你保护好她了。’’
知道已经没有后顾之忧的张启鸣当即下令让身旁的一众术师各就各位。
‘‘我知道。不过现在需要搞清一点,我们的敌人是眼前这个不断成长的怪物,还是那个被它逐渐吞噬的鬼神胚胎。’’
‘‘当然两者都是敌人,虽然我很乐意见到它将尚未成熟的鬼神吞噬,但也不见得在吞噬了那股力量后的它还能是个爱好和平的善良存在。’’
‘‘我们意见一致。’’
陈可月收回看向那怪物的视线,然后抬手在林予睦和自己身旁施展术式。
脚下开始迅速生长起各类草木,林予睦立即拔出腰间的长剑开始准备。
同时间在张启鸣的示意下,术师们撤去法阵来到空中以那成长的怪物为中心形成包围圈。
断裂崩溃的城市里尚且算是安全的一块土地上,某个存在向面前的白雾微微点头道谢。
‘‘谢谢你的帮忙,他就麻烦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了。’’
‘‘这就当是还了当时骗你的人情,不过、、、、、、这样真的好吗?这是你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生吧,你要就这么放弃它吗?’’
白雾看着脚边失去了意识的陆空明怜悯地问道
‘‘这不该是我奢求的东西,是我的罪,罪人无法以辩护的身份站上那里,所以只能将他归还给他。’’
‘‘就算是这样,他也回不来了吧,不然你也不会背上罪了。’’
‘‘、、、、、、时间到了,我走了。’’
‘‘真是可怜的虚幻泡影。’’
白雾望着那仅有人形轮廓的透明影子一步步走向那为了迎接它而出现的金色阶梯,白雾像是对其感到悲哀一样摇了摇头。
轰隆!轰隆!碎石不断砸落地面发起一阵阵轰鸣,坍塌的高楼落石间飞舞着大量散发馨香的白色玫瑰花瓣。
李笠焉踩踏在飞舞的花瓣与落石间不断摇晃手腕的铃铛驱使花瓣与荆棘藤蔓对黎荃发起攻击。
黎荃一边借助术式防御李笠焉的攻击,同时暗里将藏在手中的黑匣子偷偷甩飞出去。
‘‘能告诉我吗?那是什么东西?’’
李笠焉一边攻击,一边指着不远处的怪物说道。
‘‘你很在意吗?’’
为了转移李笠焉的注意力,黎荃顺势挑衅问道。
‘‘它看起来似乎是在吞噬那个影子,如果那个影子是你们所指的那位鬼神,那么它的行为或许能算是在帮我呢。’’
李笠焉期待笑道。
‘‘想着这样就能避免你的契约者止步于此吗?’’
像是看透了李笠焉想法的黎荃坏笑说。
‘‘不然呢?’’
‘‘没用的。庭已经降临,不管如何,它的最后已然决定。’’
‘‘、、、、、、你的计划是什么?身为造物师的你为何要与鬼神为伍?’’
自己心存的侥幸被黎荃无情击碎,李笠焉收回玩味的笑容认真盯着黎荃问道。
‘‘世间万物片刻的安宁。’’黎荃幽幽说道
‘‘什么意思?’’
‘‘我的话应该不难理解,你也应该明白,你也不希望它的死去吧?因为那会让你难过,为了不让生灵因死亡的离别而哀痛,我希望死亡给予生灵短暂的幸福,哪怕那会使世界的终结加速。’’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种想法?术师是不应该抱有这种想法的吧?’’
‘‘彼岸游荡之使者,循暗雾之钟声而来,造物“影鬼笼”展开。’’
黎荃没有回答李笠焉,而是吟唱解放他扔出去的造物匣子。
随着黑匣子在黎荃的驱动下缓缓展开,呛鼻的浓厚紫烟源源不断从黑匣子内流出,不一会李笠焉所在的地方很快被那股浓烟笼罩。
注意到异样的李笠焉在视线被浓烟遮蔽前迅速对黎荃发起了攻击。
脚下的荆棘藤蔓无声缠上黎荃的脚腕,发现这一点的黎荃立即抬起手。
咻!不知从何而来的某物在黎荃抬手的瞬间将缠绕在他脚腕上的藤蔓割断。
“被他挣脱了吗、、、、、、那应该不是造物的攻击。”
浓烟中的李笠焉正在思索时,突然浓烟中一个漆黑的身影快速朝她发起了攻击。
‘‘真是丑陋的东西啊,真是为了获得力量而无所不用其极呢,术师。’’
李笠焉看着眼前尝试偷袭自己,最终被荆棘藤蔓紧紧勒住的狰狞怪物,她不禁心生嫌弃揶揄道。
啪!李笠焉随手打了个响指,飞舞于空中的玫瑰花瓣与地面的荆棘藤蔓瞬间将周遭的浓烟一扫而空。
‘‘无聊的把戏就到此为止了,毕竟我也赶时间,你要是不愿意解释与鬼神为伍的理由,那我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你就死在这里吧。’’
将四肢被拧断的狰狞怪物丢在黎荃脚边,李笠焉寒笑说着抬手在方圆百米内制造出荆棘丛林。
随着四周的环境发生剧变,黎荃身后无声出现一群形状各异的生灵,同时那荆棘丛林也被后来出现的近似古代街道的场景替代。
‘‘原来如此,我已经身在造物之中了啊,刚刚的浓烟不过是迷惑我诱饵吗?有趣,就陪你玩玩好了。’’
见到黎荃身后出现的各类奇怪生灵,李笠焉很快明白刚刚那造物产生的浓烟不过是障眼法,为的就是将自己在不知觉间带入这个由造物打造的世界。
造物“影鬼笼”,别名“梦见乡”,是黎荃给因离别而痛苦的生灵们编织谎言而打造的造物。
死者守在梦之乡等待思念他的人走过梦桥与他再度续缘,这造物便是由深信这个故事的生灵们所创造。
黎荃为何会制造这么个造物,全是因为想要寻求心理慰藉。
纵观整个造物师历史,黎荃虽不是肩负那最艰难课题的造物师,但却是承受了最沉重痛苦的造物师。
想要彻底打败鬼神,就要创造足以打倒鬼神的造物。
造物诞生于世间生灵对其的渴望,鬼神的诞生亦是如此。
因而想要打造对应的造物打倒鬼神,那就必须去理解世间生灵,理解他们那足以使得鬼神诞生的那份欲望。
理解因何而渴求、理解因何会得到欢喜,理解因何而苦恼,理解因何而痛苦,理解因何而暴怒、、、、、、统括世间生灵所拥有的所有感情,将其辨明理解,便是初代造物师交予后面继承人的课题。
至黎荃时代,交付给他的课题便是最沉重且让人难以承受的,“理解死亡之存在的意义”。
因为这一个课题的缘故,黎荃的人生无时无刻不伴随着面临各种生离死别。
而每一次生命在眼前逝去,黎荃都会无从回避地感受到当事者那份因失去重要之物而痛苦的心情。
那无数次生离死别带来的痛苦,最终致使黎荃产生了一种错误的想法。
“要是因分别而痛苦,倘若能够一同经历生的喜悦,又能一同去面对死亡到来,这是否是对生灵的救赎?共同享受生,共同面临死,是否就不会再因离别而难过?”
基于以上的想法,黎荃与鬼神“死亡”的侍灵达成了合作。
作为让死亡归来的第一步,黎荃找了那位归灵——
‘‘都变成怨灵了呢。’’
大山上,黎荃和一位手持竹鞭的女子望着山下被山贼屠戮殆尽的村庄惋惜说道。
女子看了眼手上的花朵,随后她恳求地对黎荃说道
‘‘能想办法将他们遗失的意识带回来吗?最起码让他们死去的灵魂获得安宁也好,现在的他们连转生也做不到。’’
‘‘为什么你想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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