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信仰之主（1/2）
‘‘芷蓝，开饭了，赶紧下来。’’楼下传来谭芷蓝母亲的叫喊
回到家中的谭芷蓝，因为混乱的思绪而在进入房间后便应声倒在床上。
虽然因为自己的异常，谭芷蓝对世界并非是亲人朋友口中那般简单有着明确的认知。
但自从今天遭遇那种事，和听到了陆空明给自己的解释后，谭芷蓝还是感到无所适从，所以在篮球场分别后，她便不顾陆空明的好意而独自浑浑噩噩回到自己家中。
“一直以来，我们都生活在那种危险的世界而不自知，面对那些怪物，人就像无力的蚂蚁一般任其玩弄。”
不知是被谁暗中操纵，谭芷蓝烦乱的思绪被一点点引诱，内心渐渐开始因恐惧而生恨。
“难道说奶奶的死也是他们的手笔吗？”
被引导的思考让心生恨意的谭芷蓝顿时瞪大双眼在床上惊坐起来。
于此刻，在清风吹拂下飘荡的窗帘后，玻璃镜面上隐约摇曳着模糊的黑影。
陆空明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因为公寓的大门敞开而不见公寓中安丽她们的所在，所以心生疑惑的众人开始在公寓附近找寻起来。
‘‘笠焉，有看到她们吗？’’
在外部院子找了一圈的陆空明回到公寓向李笠焉问道
李笠焉微微摇头‘‘房间里没有他们的踪迹。’’
‘‘是吗，那他们是去哪里了？’’陆空明莫名不安地环视眼前的大厅
‘‘急什么。他们又不是小孩，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吧。’’
白雾就像是在自家一样惬意躺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播放电视节目。
‘‘急事、、、、、、’’
陆空明轻声呢喃说着看向茶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
哼哼哼~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萦绕在众人间的不安氛围，白雾从口袋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后滑向接听键
‘‘嗯。他在，好，那我把手机给他。’’
白雾随意应了几声后将手机递给陆空明
‘‘可月前辈找你。’’
陆空明疑惑接过手机‘‘你好是我、、、、、、委托？’’
慧丽市周边一家专门处理工业废水的工厂地下，张启鸣捂鼻从充斥化学药水气味的水池边走过，耳边那机器运转的轰鸣在眼前昏暗的空间内尤为刺耳。
“这些不是工业废水，灵脉之泉？从哪里运来的？”
从脚边那漆黑的水池里感到异样，张启鸣滑动手指召出火精灵点亮昏暗的地下室。
当张启鸣看清漆黑的水面中隐隐飘荡的黑影，他顿时紧皱眉头驱使火精灵朝水池发出攻击。
叮！火精灵开始膨胀升温要将水池中的黑水蒸发时，四周阴寒的气温骤然下降，漆黑的空间瞬间变为凝结厚重冰层的冰窟。
‘‘术式？’’四周环境的变化让张启鸣眉头微皱
‘‘这可真是来了一位大人物，没想到当代备受期待的天才，居然会舍身前来这座城市，真是感人肺腑的觉悟。’’
回荡在冰窟中的回音落下，一群人影陆续出现将张启鸣团团围住。
‘‘你们是灵术师？你们为何要做这种事？这水池里的是灵脉，你们究竟在下方养了什么？’’
看出眼前这群人身份后，张启鸣立马严肃质问说道
听到张启鸣的质问，寒冷的空间内先是迎来一阵沉默，随后犹如梦呓般的话音在冰窟间回响。
‘‘因为不承认。’’
‘‘因为不甘心。’’
‘‘所以要否定。’’
‘‘所以要破坏。’’
‘‘束缚我等的律’’
‘‘束缚我等的人类。’’
‘‘我等绝非道具。’’
听着那机械般话语，张启鸣似乎知道了这群术师的目的，于是他收回严厉的表情轻声问道
‘‘你们是想前往“明日”吗？’’
‘‘不是我等，我等已是死之人，我们只希望通过甩开人类的枷锁，从而让术师能够获得前往明日的资格。’’
“灵术师”，一种在人类看来非常高贵的存在，他们能常人所不能及，就像人类神话中的得道仙人，因而受到人类的推崇。
然而事实上，除了人类，这世界的其它生灵都清楚，灵术师不过是人类的奴隶。
灵术师生来的意义，便是为了让人能在这充斥魑魅魍魉的世界安全活下去。
灵术师不是平衡生灵间的调和剂，而是为何维护人类世界安宁的守门人。
因人而生的灵术师，他们所言所行都是为了维护人的权益，无关人所行的对错。
“明日”计划的开始，最先被淘汰机会的便是人类。
因为律认为人是破坏安宁的害物，所以以最接近人的姿态被创造出来的灵术师，自然成了第二个被淘汰的生灵。
因此这群术师才会说要摆脱人类，从而让律给予前往明日的机会。
虽然知道这群术师的言语存在一定道理，但肩负使命的张启鸣还是摇头否定了他们的愿望
‘‘这是不对的，与鬼神同流合污，只是在抹黑千百年来一直在努力的前辈，就算再怎么不甘，也不该堕落至此。’’
‘‘你的意思是让术师的历史就这么迎来等同小丑般的结局？’’
‘‘不对，灵术师的历史并非笑谈，而是波澜壮阔的史诗。’’
‘‘史诗？’’
‘‘没错。灵术师的历史就是与鬼神斗争的历史，“鬼神”，世界的大灾害，因为其不讲理的强大力量，这世界的生灵都近乎放弃了与其战斗的念想，而在这其中，唯有灵术师这种远比其它生灵要弱小的生灵挺身而出，虽然无数次被破灭，尸骸足以吞山填海，然而每一代的灵术师也未曾退缩，或许最初的愿望仅是保护人类和平，但随着战斗中与各方关系的相连，灵术师行动的初衷也开始发生改变，被托付众多期望而立下击败鬼神，完成拯救世界的伟业这一誓言，那是灵术师挣脱“为人行”这种枷锁的开始，到了今日，灵术师已然不是当初那仅为保护人类而存在的道具，我们现在的所行也是为了给这场斗争史画上完美的句号。’’
张启鸣摇头说着，他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他那炙热的视线在众人间扫过，激昂的言语中充满骄傲与自豪。
‘‘为了不让千百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为了让足以被传颂的伟业得以成功。’’
‘‘所以哪怕最终会死在“明日”之前，也能义无反顾吗？’’
‘‘明明是悲伤的事，可是、、、、、、却有股热流温暖冰凉的心脏，这是感动？’’
张启鸣的一番话让一部分术师开始感到动摇，而另一部分的术师也对此发出质疑。
‘‘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同伴，你们依然坚信能够胜利吗？’’
‘‘你们真的不会在鬼神面前沦为笑话？’’
‘‘就算赢也迎不来明日的战斗，你等前行的道路真是正确的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张启鸣没有丝毫犹豫地答道
‘‘能。我们会胜利，我们已经战胜了一次奇迹，接下来我们会证明那并非只是单纯的一次奇迹，而是由千年来挥洒众多热血所铺垫成的必然胜利的道路，迎不来明日也无妨，我等奋斗正是为了这黎明前的片刻闪耀。’’
张启鸣的再次回答让众人陷入沉默，紧接着伴随一个清脆响指落下，沉默的术师纷纷像人偶那般咯吱咯吱抽搐身体。
预感不妙的张启鸣率先发出攻击，他双手一挥利用四周的寒气施展术式。
在术式的驱动下，凝聚在张启鸣周身的寒气像是凌厉的气弹朝众人弹射出去。
气弹打穿众人的身体的同时震碎周边的冰层，本应该身体受损倒地的众人，现在却如怀抱执念的丧尸那般朝张启鸣一步步逼近。
‘‘死也不能安息的同胞啊，请原谅我。’’
自知无从拯救这群同族，张启鸣道歉说着踩在冰柱上跳跃至半空中张手发动术式。
“遗魂尽葬”张启鸣话音落下，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具身穿烈火狱衣的军神之影。
那是不曾被记述，也几乎无人知晓，本该已经遗忘在历史长流中的某一种灾害“恶魔”。
伴随那军神挥舞手中的烈火长剑，底下的术师群以及四周的冰块顷刻间被焚烧殆尽。
冰块蒸发，水池中的水在高温下翻滚的刹那，随着一声巨响，一条漆黑的手从水池底部窜出将张启鸣身后的烈火军神整个吞食。
看着那巨人的手腕将自己的灵仆吞食，张启鸣在一瞬的吃惊过后立马朝水池发动术式。
“鬼灯笼。”张启鸣一声轻喝，大量的鬼火纷纷撞向水池使其内部发生一阵阵爆破。
似是被这阵爆破所刺激，沉睡于水池底部的怪物瞬间冲破水面出现在张启鸣面前。
当张启鸣看清眼前之物，他也不禁流下冷汗。
张启鸣眼前的一具有着众多人脸，形态似若蜈蚣的骇人怪物。
怪物大致身长数十米，底部像是黑泥般的流体支撑着它那庞大的身躯，而那一张张令人寒颤的面孔则在怪物的身体各处不断地消失又出现。
‘‘不行啊，这么快就唤醒它，明明时机都没有成熟。’’
怪物出现后不久，一声惋惜在空间尽头的暗部中传出。
‘‘这怪物是你创造的吗？’’
看着慢慢从暗影中走出的男子，张启鸣警惕问道。
对张启鸣释放出的敌意，男子不以为意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一脸自恋地模样自我介绍说道
‘‘正是。我名为僧正，是肩负神命之人。’’
‘‘肩负神命？这种笑话一点趣味都没有。’’
‘‘你似乎有些误会，我所说的神，并非是你们口中的造物主，而是拯救我等，教化我等、心怀慈爱的正神，其名讳为“佛”。’’
听到僧正说出那信仰之主的名讳，张启鸣按耐住心中的气焰问道
‘‘如此说来，你的神给予了你怎样的使命？是出于怎样的理由，你要利用我的同胞？’’
‘‘这是给予即将死去坠落地狱的人的慈悲，为了给将死去的他们迎来一丝安宁，佛将会指引他们那迷失的灵魂。’’
‘‘所谓的安宁，就是成为这个怪物的口粮吗？’’
‘‘非也，此器只是尚未破壳而出的蝉蛹，佛常言，人心千面，唯有渡尽劫难，放下所求，抵达空的领域，灵魂才算迎来新生，当这容器盈满，那由众多抵达空之境的灵魂凝聚而生的存在，将作为佛的假身降临世间。’’
‘‘原来如此，让你口中的那位信仰降临在这片土地，那就是你的计划吗？’’
‘‘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们，“鬼神”即将复活，光凭你们的力量，无法拯救这些世人，所以需要佛的力量。’’
‘‘你的佛又打算怎么去拯救这些世人？’’
‘‘很简单，当一切都融为一体，世间的一切森罗万象都在佛身之内归“空”，这世界便会迎来平静与安宁。’’
‘‘把世界一切与自身融为一体，真是疯狂的想法。’’
知道僧正已是无可挽救的癫狂信徒，张启鸣冷声揶揄说完双掌啪一声合十。
“谁人坠日焚暗海、破浪余音震暗谷，孤魂哀鸿迟未尽。”
张启鸣吟诵落下，他脚下形成一片火海，数千度的烈焰让四周的建筑迅速被焚烧殆尽。
身在烈火中，那个蜈蚣怪物也像是感到痛苦一般，在剧烈的高温下拼命哀嚎挣扎。
‘‘善于火术式的术师吗？棘手的家伙。’’
将要被烈火吞没前一刻，僧正咬牙冷笑双手合十念诵令人听不懂的咒语。
“*************喝哈！”
原本被烈火炙烤，岌岌可危的厂房在吆喝中坍塌，一条蛟龙带着暴雨从响雷的乌云中朝张启鸣他们所在的地方撞落下来。
张启鸣见到自己周身的烈火被暴雨吞没，他立刻用脚在脚下画出一个法阵，霎时间，金色的法阵将张启鸣与蛟龙的攻击隔绝在外。
‘‘还没完呢！’’僧正狂笑说着挥舞双手
众多白骨从张启鸣脚下爬出，张启鸣见状立刻撤掉法阵，然后借助术式跃至空中。
‘‘到了空中不就毫无防备了吗，灵术师。’’
那蜈蚣般的怪物在僧正阴冷的笑声中发出攻击，它周身的脸纷纷张开嘴朝空中的张启鸣喷出漆黑的毒水。
同时间，那盘旋在天上的蛟龙也再次带着暴雨雷鸣撞向张启鸣。
“虚镜。”张启鸣发动术式后跳进破碎的镜面，然后趁着暴雨与喷射出的毒水遮掩视线的间隙，张启鸣继续发动术式。
“缚。”
新的术式发动，地底下喷涌而出的锁链将蜈蚣怪物紧紧束缚。
束缚蜈蚣怪物后，张启鸣召唤出一个大鹏乘着自己朝天上的蛟龙飞上去。
张启鸣乘着大鹏穿过云层，蛟龙随即带着落雷撞过来。
这次张启鸣没有躲闪，他迎面直逼自己的蛟龙伸出双手。
数以百计的金色轮盘在张启鸣的动作间逐一浮现在他的身后。
那是灵术师称为“卦”的一类术式，与人所熟知的卦不同，灵术师的卦卜并非是算天命的怪术，而是通过演算事件来将可能达成的事件化为事实的神技。
因为卦的可能性，它能力发挥也存在巨大壁垒，先不说能否发动成功，就算是成功了，演算过程要是出现差错，也极有可能酿成极为糟糕的结局。
因为这种危险性，灵术师中使用卦术的术师并不多。
放眼灵术师的历史，能够真正活用卦术的屈指可数，而在当代能够真正活用卦术的，也只有林予睦那尚未谋面的哥哥一人。
张启鸣作为灵术院卦术系的代表，他所能演算的结果，百卦已是上限，而当今已知卦术最大的演算结果，是初代灵术师“初”创造的千卦，据说初的卦术能够演算并创造千年后的一丝“结果”。
现在张启鸣就是在利用卦术演算击败蛟龙牺牲最少的结果。
“这不行，城市会毁灭。”
“这也不行，死伤太多了。”
“这也不行吗？结界会被破坏。”
一边利用术式与蛟龙周旋，张启鸣的大脑飞速阅览卦术演算的结果。
“有了。”
卦象在脑海飞速运转，张启鸣果断抓住那闪烁耀眼金光的卦象。
有了结果后，为了将演算的结果转化为现实，张启鸣开始驱使大鹏引诱蛟龙的行动。
站在地面望着头上的蛟龙带着积雨云远离城市中心，察觉到张启鸣意图的僧正不屑嗤笑。
‘‘这种小把戏以为能蒙骗术者？可笑。’’
嘲笑落下，僧正抬手闭眼开始吟诵咒语“**********”。
僧正吟诵完后，正乘着大鹏引诱蛟龙远去的张启鸣，他前方突然出现十来个金色的身影。
‘‘来了吗。’’
似乎这种阻碍也在预料中，张启鸣在那群金色人影出现后急速调转大鹏往下方的城市撞下。
城市底下原本在忙活自己事情的行人，当他们注意脚下突然出现暗影而抬头的时候，他们眼中映入了一朵漆黑的重云带着暴雨朝城市砸落的景象。
‘‘都要世界末日了，这又是哪位神仙这么有闲情给末日到来添砖加瓦？’’
在公寓阳台的陆空明注意到远处城市的异象，他不禁冷嘲说着探身眺望。
另一边同样注意到异象的术师群立刻开始为危险到来做出防御。
‘‘老板，你还和那些信徒有合作吗？’’身在大厦中的阵见到眼前景象不禁嘲笑道
‘‘那是你的手笔吗？’’被唤作老板的男子转头看向一旁的黎荃
‘‘既然不是你们认识的人，那么就是乱入的演员吧。’’黎荃扭头看向窗外说道
‘‘放任他们那样可以吗？会干扰到你们的计划吧？’’
‘‘无妨，几万人的牺牲只不过是给我们计划增添砝码而已，天平不会为此倾斜。’’
‘‘说的真轻松。’’男子话落下，黎荃无声揶揄
眼见重云带着暴雨砸落，意识到有灾难的行人立刻在街道上慌乱逃命，一时间，原本前一秒还很平静的街市顿时乱成一锅粥。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引诱蛟龙远离城市吗？这么说来他是想要、、、、、、”
见到蛟龙朝自己的方向追赶张启鸣，僧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旁边被锁链束缚的蜈蚣怪物。
‘‘不惜牺牲大量人命也要阻挠我吗？混账术师。’’
看穿张启鸣计谋后，僧正咬牙切齿狠笑着振臂施展咒术。
距离地面近两百米的高空，那群金色的身影瞬移至俯冲的张启鸣的下方。
金色身影在张启鸣下方以方形列位后，它们开始做出各自不同的冥想姿态。
伴随金色身影同步完成各自的动作，它们的脚边开始延伸一道金色的轨迹将各个位置的金影串联起来。
随着那道轨迹以金影为点画出一个法阵，一道直径近千米的金色光芒从那法阵中冲出。
‘‘果然是阵法吗？’’
似是僧正这个行动也在预料中，在术启动的刹那，张启鸣将一个画有印记的石子投掷了出去。
轰隆！金光吞没蛟龙和积雨云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原本昏暗的大地在乌云被金光吞没后恢复不久前烈日高照的场景。
张启鸣则随着声响传播的瞬间，同掉落地面的石子同时落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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