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相遇(2/2)
镇上的一家旅馆里头。柑祈缓缓睁开眼睛,她能听到窗外传来雨水打击在瓦片上的声音
‘‘你醒了呢。’’注意到睁开眼睛的柑祈,空淡笑问候
‘‘这里是?外面是下雨了吗?我睡了多久?’’柑祈坐起身子问
‘‘这是镇上的旅馆,现在外面确实在下雨,至于你睡了多久,已经有数日了呢。’’空走到窗边打开纸窗说
‘‘是么。我还以为会死呢。’’
柑祈拉开自己衣服的衣领,看着那曾被贯穿的地方感到不可思议,居然没有留下伤痕真厉害看着胸口柑祈不禁心中感叹
‘‘确实。那时候的确很危险,没想到那家伙还会留下那种礼物?而没能及时注意到的我也是不成熟呢。’’空自嘲说
‘‘那影子究竟是什么呢?’’
‘‘过影。一种将停留在某一刻自己的影子用术召唤出来的术式,恐怕是那人在离开时设置在那的陷阱。’’
‘‘你口中的那人是谁呢?’’
‘‘这个嘛,与你其实没多大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
‘‘、、、、、、是么。哦对了!他呢?他在哪?不会走了吧!’’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重要的是柑祈有些着急的问道
‘‘哈哈。不用担心,为了不让他影响到你,我让他在对面的树下等待了。’’
‘‘诶!外面可是下大雨诶!这样在外面要是生病了怎么办?’’着急地说着柑祈马上一副起身要跑出去的样子
‘‘镇定一点。那里有间小茅屋,不会淋到他的。’’空拉住想要跑出去的柑祈说道
‘‘是这样么。’’柑祈冷静下来坐回床边
‘‘嗯。那么。接下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空在柑祈对面的茶几上坐下认真地看着柑祈‘‘对你来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看着空的眼神柑祈沉默一会说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嗯。我曾无数次陷入危难,每一次都被他拯救了,对我来说他是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原来如此。那你接下来是打算跟着他走?’’
‘‘没错,只要他不嫌弃、、、、、、不!就算他不愿意我也会跟着他!因为、、、、、、因为我喜欢他!’’柑祈一字一顿说着
空有些惊讶,眼前的女生在说出这种肉麻的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如此地认真,坚毅的神情仿佛在说对于将要发生的事已做好觉悟一般,空感慨地笑笑后说道
‘‘就算他不是术师?’’
‘‘什么意思?他不是术师吗?’’柑祈有些疑惑,毕竟她一直以为他是术师,而且那些鬼怪很怕他的样子
‘‘嗯。他并不是术师,而是侍灵?’’
‘‘侍灵?’’这是柑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这世界存在一种带来灾祸的鬼神。它们是因世界中的某种特质逐渐诞生的存在,每当鬼神觉醒世界就会陷入灾难之中,一直以来术师们都与之对抗,每击败一个鬼神都伴随着大量的术师以及众多的生灵牺牲才行,可纵然是付出了众多的牺牲,术师仍无法彻底杀死鬼神,只能暂时将其杀死或封印,为了让鬼神再次复活,鬼神的眷属们便会为之行动。那眷属便是侍灵,它们拥有不死的生命,同时也没有任何感情抑或感觉一类的存在,它们生来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复活其主人。他是作为让最初出现的鬼神“死亡”复活而被创造出来的存在。现在你能够明白吧,就算跟着他,最终能得到的恐怕是什么也没有的空虚,毕竟他是无心的怪物。’’空幽幽解说着
‘‘那也无所谓。就算他没有任何感情也无所谓。哪怕最后从他那得不到任何的东西,只要能留在他身边那也就足够了。’’柑祈没有任何犹豫地说着‘‘而且我相信他并不是什么无心的怪物,毕竟我被他拯救了那么多次。’’
听到柑祈的话,空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是吗。那就好,那就去追求便是,只要有这份觉悟的话,毕竟在追求幸福的选择上,谁也没资格阻止一个做好觉悟的人。’’
说实话我最初从空口中听到这的时候我被惊讶到了,人和侍灵的可能性至今一直是被认为是不可能的存在,但是否真是如此,我打从心底祈愿着它会是完美的结局。
茅屋的门前,男子依靠着泥砖眼神注视着不远处旅馆的某个房间,他已经这样很多天了,期间他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步,虽然想过去探望可空说过自己会使她病情恶化也只好作罢,也曾想过就此离去可空却说她会伤心。
真是奇怪自己居然会为别人着想,奇怪的感觉、、、、、、想到这男子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居然有那么一丝落寞真不可思议。
回想起来,自己开始奇怪的时候是因为她那个表情吧,明明流着泪却笑着的表情,那是感谢吗?自己生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待自己呢,真是奇怪的经历。
想起那时的景象,男子露出了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雨一直在下,四周安静的除了雨声再无其它声音,雨声持续许久男子听到了掺杂在雨中的某个脚步声,他歪头看着旁边的小树林,不久他便看到了柑祈的身影。
大雨中柑祈努力抓着纸伞不让它被狂风吹走,裙摆上沾满了泥水,头发也早已湿透,柑祈就这样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一颤一颤朝着男子走过来,好笑却又温馨的一幕,男子看着柑祈那副模样并没有想要上去拉一把的意思,而是默默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柑祈。
‘‘好大的雨呢。’’一会儿后柑祈终于走到了男子旁边,她收回纸伞拧了下头发和衣服上的水后笑看着男子‘‘感觉好久不见了呢。’’
‘‘嗯。你没事了吗?’’男子伸手扯掉掉落在柑祈头上的白线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柑祈在男子前转了一圈示意自己已经康复
‘‘是么。那就好。’’
‘‘嘻嘻,难道你在为我担心?’’柑祈坏笑看着男子
男子没有回答,柑祈笑了笑和男子并排靠着看向外面的落雨。
片刻后,柑祈像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我叫店里老板做的,要不要吃?’’
‘‘我并不会饿。’’男子看着柑祈手中的馍馍拒绝道
‘‘这个我已经听空说过了,可我觉得不管会不会饿根本无所谓,品尝美食是人之常情。’’柑祈认真说
‘‘我又吃不出味道。’’
‘‘那又怎样!这可是我专门让人做的!所以必须吃。’’柑祈固执地将馍馍递到男子口前
‘‘、、、、、、你这人还是挺无理的。’’男子被柑祈无语到
‘‘毕竟我是个强硬的女子嘛。’’柑祈得意地说
男子无语接过馍馍小吃了一口,柑祈认真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吃!’’
‘‘没有任何味道。’’男子平淡回答
‘‘真是不懂美食呢。’’柑祈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馍馍自己吃起来
不知何时,雨开始渐渐停下,柑祈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馍馍问道‘‘那个、、、、、、我能跟你一起旅行吗?’’
沉默许久男子才开口说道‘‘你听说了我的事吧,和我一起的话会很痛苦,那也无妨吗?’’
‘‘嗯。我已经有觉悟了。’’柑祈露出坚定笑容答道
‘‘是么。那随你便吧。’’
‘‘真的吗!太好了!’’得到应允后柑祈高兴地手舞足蹈
‘‘奇怪的人。’’看着手舞足蹈的柑祈男子轻声说
两人在这下午间交谈了很多东西,柑祈也逐渐对男子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也知道了这世上存在着很多人类无法看到的生灵,她从没想过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了什么都不知的世界中,现在的她异常感谢从家里出逃的自己,想必今后的旅途一定会非常有趣吧,毕竟是至今自己从未见过的全新世界,想到这柑祈的嘴角便露出了期待的微笑
‘‘人类正常是无法看到你们的,可我却看到了你,这一定是上天安排的命运吧。’’柑祈庆幸说
‘‘不。时不时也会有这种例子的,这并不是非常稀有的事。’’男子耿直反驳道
‘‘死板。’’柑祈小声嘀咕
‘‘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柑祈嘟嘴有些生气说
‘‘是么。’’
‘‘、、、、、、我说啊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毕竟一直叫你那个也太麻烦了。’’沉默一会后柑祈提议说
‘‘名字、、、、、、’’男子沉思后问道‘‘为什么需要名字呢。’’
‘‘名字是最珍重自己的人送给自己最初也是最贵重的礼物,在人类中孩子一出生最先得到的礼物便是名字,这是父母对其爱的证明,拥有名字就说明他曾被某人所爱过,并不是生来就一无所有的。’’柑祈认真地说着曾经娘亲教给她的话
‘‘被爱着、、、、、、’’男子呢喃
‘‘你在想什么呢?’’柑祈看着沉思的男子疑惑问道
‘‘、、、、、、没什么,倘若起名字那你觉得叫什么好呢。’’听了柑祈的话,男子心底萌生了让其给自己起名字的想法
‘‘唔、、、、、、让我想一下、、、、、、’’柑祈抬起头闭眼摸着下巴思索着‘‘有了!就叫雾赠!’’
‘‘雾赠?奇怪的名字。’’男子嚼嚼着柑祈说的两字
‘‘才不奇怪呢!毕竟你就是雾赠与我的礼物嘛。’’柑祈开朗地笑着
‘‘、、、、、、、’’男子心想真是奇怪的的说法,可是听到她这么说自己却能感到开心,自己是不是坏了,男子心想。
‘‘怎么了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想。’’柑祈看着默不作声的男子心里有些心虚
‘‘不。就叫雾赠吧。’’男子摇摇头说道
‘‘那以后就叫你雾赠了,雾给予我的无法交换的珍贵礼物。’’
看着柑祈甜蜜的笑容,男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己这种污秽的存在,居然也会有被称作贵重礼物的一天,这种难以言喻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夜晚柑祈有些不舍地回到了旅馆为接下来的旅行准备着衣物,雾赠坐在茅房前的石阶上微闭着眼,四周的蛙声连连不绝,树林里闪烁的灯火忽隐忽现,踏草的声音逐渐清晰,有人正往这里走来,雾赠睁开眼睛,眼前空正打着灯笼向他走来
‘‘从这场雨看来,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不会下雨了。’’空抬头看着天空说道
‘‘毕竟季节开始转换了’’
‘‘是呢,让人总是恹恹欲睡的春天也结束了,接下来可要好好工作了。’’
‘‘你不是一直都是在旅行吗?那是你的工作?’’
‘‘没错。有一个很不负责任的上司也让人头疼,很多的生灵有委托都要我去帮忙,到现在已经跨越了百来年的委托也开始堆积起来了。’’
‘‘既然不喜欢的话,丢下不管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毕竟这是我的‘‘工作’’’’
‘‘是么。’’与空不同,雾赠是个闲人,不如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无目的的漂流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呢?’’空问道
‘‘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我也不清楚。’’雾赠低声说
‘‘既然如此就将这问题交由她去想吧。’’
‘‘她?你是说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给予了你名字的人了,今天她一回到旅馆就兴致满满地向我说了这件事呢。’’
‘‘、、、、、、兴致满满吗。’’
‘‘没错。她的话一定能够给予你全新的人生吧。’’
‘‘你觉得会有这种未来吗?我们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雾赠对此感到怀疑
‘‘只要你们都信任着彼此,那些都不是问题,我是如此相信的,她信任着你,你也只需信任着她便可,如此一来一定能够得到一个幸福的结局。
‘‘、、、、、、、’’
‘‘我想说的就这些,我们就此别过了,希望能够在不久的将来听到关于你们的旅行故事。’’空说完后便提着灯笼离开了
雾赠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黎明到来柑祈给予自己指明未来方向究竟是何。
次日早上,天格外的晴朗,都城外的山林间两人行走在湿润的地面上,嘈杂的鸟鸣声与两人的交谈声混杂一起宛如一首动耳的乐曲。
‘‘我想了一晚,接下来我们就以帮人解决被鬼怪困扰的问题而开始旅行吧,毕竟旅行也需要钱,帮人解决问题也能得到报酬,一举两得。’’柑祈兴致高昂地提议
‘‘这样没问题吗?一般人类可无法看到我。’’雾赠保持怀疑
‘‘放心。鬼怪它们不是很怕你吗,那你只要负责解决鬼怪,与人打交道的事就交给我。’’
‘‘这样啊、、、、、、’’
‘‘这一定是非常有趣的旅行。’’柑祈笑嘻嘻说
‘‘嗯。希望如此。’’
两人面露笑容地交谈着,彼此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的尽头。
在那之后的三年间,空会时不时听到关于他们的故事,据说在南边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子,常年饱受鬼怪折磨的人抑或村子,只要是她出现就一定能够解决,不少的人们将她当作神明降世来颂扬,每当听到他们的故事空都会微微一笑,看来他们现在都过的很好真是可喜可贺。
可是在那三年过后,空再也没听到过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存在仿佛断线的风筝一样消失了一般,空虽然抱着疑问但却没有去寻找真相。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就算是突然发生了什么,那也不是值得意外的事,如果每一个疑问都要去寻找答案,那恐怕花上所有的时间也完成不了吧,况且他还有着更为重要需要解决的事,所以关于柑祈两人为何会突然失去了信息,这事他只将其当作一个疑问留在了心底。
自那以后大概又过了数十年,空在经过某个破落村庄的时候他再次见到了雾赠,现在的他就像是空一百多年前遇见他时的样子,不。应该说还要更为糟糕。
雾赠依靠着柳树而坐,身上的衣服非常破旧,头发糟乱的像从未整理过一样,脸上麻木的表情像是没有灵魂一般呆滞,看着这样的雾赠空心里产生了一丝的悲凉
‘‘你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空缓缓问道
‘‘、、、、、、“律”的惩罚’’沉默许久,雾赠才吐出几个字
‘‘难道是、、、、、、’’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空露出吃惊的表情
之后在那交谈了许久空才明白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起初柑祈他们沿着南方向北方的都城前行,一路上他们解决了非常多的怪异事件,两人的旅途也非常开心,彼此间在很多时候都心有灵犀,就像是一对旅行的新人一样,本来他们以为旅途能继续下去的,可就在将要到达北方都城的时候。
在那前方的小镇上遇到了一帮高僧,据他们的话说他们是柑祈爹娘出重金邀请来的人,为了将柑祈带回去,她爹娘一直在让人世界各地打听着关于柑祈的消息。最终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女儿正在和一个怪物在一起,于是便花重金邀请了僧众他们来从怪物手中带回自己的女儿。
杂草丛生的荒野之中,数十个圣僧将柑祈两人围住,他们紧握法杖嘴中念叨着某种咒语,随着僧人的咒语四周荡起金色的光芒,黑夜变得如同白昼一般,金色的光芒将柑祈两人困于其中,雾赠将柑祈护在身后,柑祈很清楚雾赠的实力,所以她并没有害怕一脸严肃地看着这群自己爹娘找来的僧人。
虽然看上去僧人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他们却不敢踏入法阵之中,他们应该也清楚雾赠的可怕,他们就算再多数百人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们的计划是打算通过法阵来消耗雾赠的生命力,待到他没了力气之时,那时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拿下。
雾赠显然知道他们的计划,但他却没有去理会,毕竟不管如何他们的想法都不会实现,现在就看一下他们的小丑表演也无所谓。
‘‘身为人类,你居然要和这种妖物在一起吗?’’领头的僧人想要用言语动摇柑祈的内心让其从法阵中出来,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无所顾虑地施展法阵的能力‘‘你知不知道他这种存在对人类是极大的危害,呆在这个怪物身边只会害了你,明白的话就赶紧离开他!’’
‘‘不!他才不是什么妖物!他叫雾赠是我最重要的宝物!雾赠也并不可怕!他比任何人都要温柔善良,一直在他身边的我很清楚!’’柑祈义正言辞地反驳着僧人的话
‘‘看来你是被这妖物迷惑了心智。沉溺于妖物的话语中实为可怜。’’僧人抬手哀叹道
‘‘我才没有被迷惑!这是我心里的实话!’’柑祈大声说着‘‘愚蠢的是你们才对!我才不管爹娘他们的想法,自己的未来我要自己决定!’’
‘‘看来已经没办法劝解你了。’’僧人冷声说着同时眼神示意其他的僧人开始动手
随着首领示意,众僧人开始转换咒语的念词。
这时的法阵光芒更为耀眼,四周的一切都好像要被光芒吞噬一般,因为阵法的加强柑祈开始出现不适,她摇晃着身体眼神开始扑朔迷离,注意到这的雾赠一手将就要倒下去的柑祈揽住。
雾赠将昏迷的柑祈抱起开始一步步迈动脚步,现在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如果说仅仅只是针对他自己的话,恐怕雾赠还不生气,但他们却打算对柑祈出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雾赠,僧人开始流汗,眼神也充满恐惧,但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离开自己镇守的位置,相对的,僧人的首领却没有显得惊慌,他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自信。
‘‘这是佛的圣光,不管是何等的妖物都将会被其消灭殆尽!从法阵施展出来开始,你就已经无路可走!可憎的妖物!你是绝对逃不出这阵法的!’’首领挥舞法杖恶狠地说着
‘‘笑死。不过是一群冒牌货而已,就算是真的佛法,对我而言也是不值在意的尘埃,何况这冒牌的法阵。’’雾赠冷声嘲讽
‘‘你说冒牌?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像是听到不好的话,首领咬牙切齿地怒吼
雾赠缓慢走过,脚下开始释放无名的气息,一时间四周大地上草木开始迅速的凋零死去。
这一瞬间法阵的光芒也随之消失,僧人们也开始像人偶一般一一倒下,首领环顾四周后惊恐地看着雾赠,嘴里挣扎地说出自己最后的话语
‘‘你做了什么?’’说完这句话他便同这些草木一样死去了。
恐怕僧人并不会明白的吧,这是那位古老鬼神的能力,作为死亡这一概念的统合,那个鬼神拥有可以给予所有有生命的存在直接赋予死亡的权利。
这种能力是直接植入生灵体内的指令,在指令发出的瞬间其范围内的所有活物都会遵从指令停止生命活动,而且不存在任何防御回避的可能。
换言之,所有的活物在它面前都是无力的,这就是名为死亡的这一鬼神的存在,千百年来术师都无法战胜的灾害,而雾赠是作为其为了复生而创造出来的五个侍灵之一,他理所当然的拥有死亡的能力,尽管比不上鬼神的万分之一但对这世界的众多生物来说就算如此也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刚刚雾赠所做的就是给予这一带赋予了死亡,在这数百米以内的所有的生物除了在雾赠怀里的柑祈外,现已经全部死亡,好在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并没有人居住,否则伤害会进一步加大。
黎明将至的山丘上依靠在雾赠肩膀的柑祈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景色,柑祈心里很清楚这是雾赠造成,就算如此自己也无法去责怪他,毕竟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作为一直被他保护的存在却还去责怪他那得多不要脸啊,柑祈心里是如此想的。
‘‘生气了吗?对于我造成的这些。’’雾赠看着默不作声的柑祈轻声问
‘‘不。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自责。’’柑祈摇摇头说
‘‘自责?’’
‘‘嗯。要是我更有用一点的话就不用这样了,我一直这样子拖你后腿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
听着柑祈的自责雾赠摸了下她的头‘‘对我来说只要你在这就已经足够了。’’
‘‘是吗。嘿嘿、、、、、、可是为了不给你增加负担我必须更努力才行。’’柑祈笑着说
‘‘别勉强自己。’’
‘‘嗯。赠我喜欢你。你对我是怎么看的?’’虽然一直以来柑祈能够感受到雾赠对自己的感情,但她却从未听他说过喜欢自己,所以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确认的东西,希望能从雾赠口中听到喜欢二字。
‘‘我也同样喜欢你,想要一直与你在一起。’’雾赠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好幸福。’’柑祈感动地抽泣说
雾赠用手指刮掉柑祈流出的泪水温柔地说道‘‘离早上还有一些时间,好好休息吧。’’
‘‘嗯,你也要好好休息。’’说着柑祈将身子更加靠近雾赠的肩膀微微闭上眼睛
山丘间两人依偎着彼此,黎明微光下的他们就像古老画卷里相守思老的眷侣,这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候,就连吹过的微风都是柔和温凉的,可是我无法理解这般幸福的两人,为何会是那般结局?
早晨柑祈从梦中醒来,这时刚好雾赠从山的另一边摘了野果回来,看着正醒来的柑祈,雾赠快步走上去
‘‘赠?你在哪?’’看着不在自己身边的雾赠,柑祈环顾四周
‘‘你在说什么啊?睡糊涂了?我不是在你眼前吗?’’雾赠开始怀疑柑祈是不是在逗他
‘‘赠!赠!你在哪?’’柑祈惊坐起来开始向着四周呼喊
‘‘我就在这啊!’’雾赠伸手想要拉住柑祈的手,可是自己的手却穿过了柑祈的手掌,这一刻他愣住了,为什么自己无法触碰到柑祈,雾赠从心底开始感到害怕,他敞开双手想要将柑祈抱住,但是什么也没有碰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柑祈的身体
一旁的柑祈仍在叫喊自己的名字,可是不管自己如何去回应,声音都无法传到柑祈耳中,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明明就在身边可是却看不见,彼此间的声音也好,触摸也好,什么都传达不到。
因为见不到雾赠,柑祈开始四周找寻,她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沿着路来回走了好几遍,直到夜幕开始降临白昼到来一连往复,一直持续了数天,喉咙早已喊破、脚掌也擦破了皮,精神也变得麻木,就算如此柑祈还是没有找到雾赠。
她不知道的是雾赠一直都在她身边,柑祈的痛苦雾赠也分毫不少地承受着,尽管看着柑祈痛苦的模样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提醒柑祈自己就在这,可是不知为何柑祈却无法发觉。
在那之后雾赠大概跟随柑祈行走了一周左右,走累的柑祈坐在柳树下依靠着柳树休息,雾赠坐在树的另一面,柑祈将头埋在膝盖间嘴里呢喃着雾赠的名字,雾赠仰头看着乌黑的天空,这就像是他们此时内心的写照,注视了一会天空后雾赠缓缓闭上眼睛,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在彼此的身边。
待到雾赠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完全不同的景色,幽暗的洞窟内自己正坐在那里,这是雾赠十分熟悉的地方,毕竟这是自己的诞生之地,雾赠对于突然被唤回这里感到十分意外,他扭头环顾四周
‘‘欢迎你回来。’’驼背老人发出沙哑的声音说
‘‘有什么事么?’’雾赠看着老人
‘‘半年前我听某个术师说起了你的事,那是事实?’’老人的声音异常平淡就像是在说不在意的事一样
‘‘那又怎样?’’
‘‘我们是侍灵,我们该做的只有复活主人这一件事而已,其余的不应该理会。’’
‘‘那是你的愿望,并不是我的。’’
‘‘不。这并不是愿望,这是被主人创造出来就被刻上的行动机能。’’
‘‘那些事我不打算奉陪。我还有要做的事,再见。’’说完雾赠起身离开
‘‘她看不到你了对吧。’’
突然被刺到心头,雾赠停下脚步,他扭头看着老人‘‘你知道是为什么?’’
‘‘半年前听到那术师那么说我就想差不多会这样了。我们侍灵不是世界的意志所生的存在,因而我们身上没有连接大地灵脉的通道,同时也不被律所束缚,但人类就不一样,虽然没有灵脉通道,但他们却是大地之子,因此他们所行之事必须经过律应允才行。’’老人慢条斯理地说着
‘‘那女子的行为就是违反律法则的行为,律不认同我们侍灵的存在,所以也不会认同人与我们有染,对于喜欢上侍灵的人类,律会削弱其异常的灵魂,使其和其他的平常人类一样,结果就是最后她会和大部分的人类一样看不到、摸不着、听不见我们,这就是律的惩罚。’’
‘‘惩罚、、、、、、’’
‘‘你也知道的吧。幸福对于我等太过奢宜,还是收手吧,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主人醒来,到那时世界的律将会崩坏,我们也可以随心所欲追求自己的事。’’
‘‘不说苏醒的时间要多久,就算到了那时,世界也是一片死气,她也活不下来、、、、、、’’
‘‘到时让主人再创造一个她一样的存在便可。’’
‘‘灵魂是不可复制的,躯壳对我毫无意义。’’雾赠一字一顿说
‘‘你和她不会幸福的。不说律的阻拦,你们的生命长度不同,就算你能忍受一天天老去的她,可是她呢?要她接受一天天老去的自己,你却没丝毫变化,这对她不也是一种折磨吗?因为人与侍灵的关系,到头来你们直到一方死去也不会留下任何后代,对于这她又会怎样呢?随着她老去,灵魂浓度也会逐渐变薄弱到时你们依然会分隔两世,而旁人看到她这样的孤寡老人又会怎样议论呢?这不是给予她的痛苦吗?’’
‘‘、、、、、、就算如此。我也依然不会改变想法,除非她主动放弃。’’雾赠犹豫一会说
‘‘、、、、、、明知不可能,还执意要去?’’
‘‘就算没有可能,就算她再也无法注意到我,我也依然要留在其身边。’’雾赠说完便离开了
‘‘无可救药、、、、、、’’老人仰头叹气
之后雾赠回到那柳树下柑祈已不在,他四处找寻还向别的生灵打听,可都不知道她的去处,尽管如此雾赠并没有放弃,他没日没夜地找寻打听,一次次希望的落空,身体都已经麻木唯靠着心中的某份坚持行走着,最终在数十年后某一天,雾赠终于打听到了柑祈的所在,得到消息的他内心兴奋的身体颤抖,雾赠想着快步跑去可是脚早已麻木,他只能一瘸一拐拖着脚向着那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