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把他拐走,不做皇帝了(2/2)
二皇子发动的这一场宫变,在百官之中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太后有心拉拢人心,没有对贤王一党进行血洗。
唯一受到牵连的就是薛贵妃的亲哥哥薛鹏,其手握军权,令人非常忌惮。
太后本无意杀贤王,想把他囚禁在府里,以此来要挟薛鹏不能轻举妄动。
没想到,贤王竟然知晓密道,逃出了皇宫。
更没想到,贤王会被人杀死,因此失去了一个可以牵制薛鹏的棋子。
薛鹏派人暗中将家眷带出城,即刻发动兵变,在南疆自立为王。
南疆地处偏远,薛鹏又手握军权,拥有十几万的兵力。
常年在边疆对战虎狼之师岂是守备军可比,除非从北疆调遣人马,否则想要镇压,绝无可能。
太后在朝堂上征询百官的意见。
一众文官耍耍嘴皮子还行,真要让他们打仗就怂了。
武将留在京城内的亦是少数,和太后同龄的老将都老了,年轻的能带兵打仗的更是少之又少。
争执了一上午,也没争论出一个结果,最后还是丞相献计献策,提议尽快举行武举比试,从中选拔出武艺高强的青年才俊,入伍从军,以解无人可用之忧。
百管齐声附议。
于是乎,太后在出兵讨伐和不出兵讨伐之间,选择了武举。
——
天山派。
夜色深深,苏筱提着食盒,拎着两瓶梅子酒,来到了师父暂居的客房。
纪晓峰是个闲不住的人,常年在外游历,天山派三年五载也回不来一次。
故而,之前居住的院落早就破败了,只能在掌门师兄为他临时准备的客房,暂且将就一段日子。
“师父,您猜猜,我给您做了什么好吃的?”
苏筱见客房的门敞开着,心下一喜,撩起裙摆跨进了门槛。
“好香啊,是酱猪蹄……”
纪晓峰正借着烛火钻研医术,闻言耸了耸鼻子,露出陶醉的神情。
“猜对了,还有梅子酒。”
苏筱笑弯了眼睛,又举起手里的梅子酒在他眼前晃了晃。
“哈哈哈……”
纪晓峰乐的胡子翘:“还是你懂师父的心思,天山派的饭菜太素,没什么油水,师父回来的这些天,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苏筱莞尔:“想吃有滋味的还不容易,随徒儿回凤凰关,徒儿天天做给你吃。”
“为师就知道,这猪蹄不是白吃的……”
纪晓峰用手虚指了指她的额头:“说吧,又想什么鬼主意呢,想拉师父下水?”
“没有啦,师父……”
苏筱摇晃着师父的胳膊撒娇:“徒儿就是想师父,不想和师父分开,才想请你和我们一块儿回凤凰关嘛。”
“你已经决定了?”
纪晓峰无奈的笑笑,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魔爪里解救出来:“不再多考虑一下?真要一辈子跟着他了?进了宫就没有这么轻松自在的日子了。”
“我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为了抓一个女人,兴师动众……”
苏筱把酱猪蹄从食盒里拿出来,又拔开瓶塞,倒了两小盅酒,自己举起一盅来,先抿了一口。
纪晓峰见她明显郁结于心,想要发泄出来,也就由着她,没有劝阻。
“他们皇家人都是那么霸道……”
苏筱喝了酒又说:“他的性子更偏执,我真要不跟他回去,说不定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他逼得太紧,才不得不妥协?”
纪晓峰拿起猪蹄啃了一口,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
“喜欢,也是有的吧。”
苏筱在师父面前不需要顾忌那么多,很坦然的敞露心扉:“只是还没有到愿意为了他放弃悠闲自在的生活,心甘情愿把自己锁进那个深宫里的地步。”
纪晓峰挑眉:“你不想进宫,他能愿意?”
“就是因为不愿意才犯愁啊……”
苏筱又倒了盅酒,一饮而尽:“他想让我换一个身份,顶替别人的名字进宫,可我不想,我就是我,就是苏筱,我想过自己的人生,不想为了别人而活……”
“啧……”
纪晓峰啃完一块儿猪蹄,抿了口酒,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师父……”
苏筱气笑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听着呢。”
纪晓峰吧唧了几下嘴巴,乐呵呵的笑了:“让师父说呢,你就是自寻烦恼,不想进宫背起包袱跑路就是,想那么多做甚?”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苏筱嘟着脸腮表达不满:“怕他会大张旗鼓的派人抓我啊?这样的事,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担心他抓你,去别的国家不就得了。”
纪晓峰不以为意:“北齐,西晋,南魏,天竺……,天下之大,无边无际,有的是地方可去,又何必非要在大周国滞留?”
“我要是早些遇到师父就好了……”
苏筱喝了酒,精神放松,压抑许久的情绪也都发泄了出来:“在遇到他之前,那样就不用纠结了,我就跟着师父去各国游历,见识不同的风情,自由自在的,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傻丫头……”
纪晓峰笑着提点她:“你会纠结,会烦恼,说明你还是放不下他,真想离开,有的是方法,去了别国,也无需那么多顾忌,他是大周的王,还能管的了别国的事?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其他的国家开战,那个龙椅他也别想坐了,大周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
“好纠结呀。”
苏筱晃了晃脑袋,有点晕乎:“还是好纠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纪晓峰捋着胡子笑:“你自己觉得,什么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把他拐走,不做皇帝了。”
苏筱眼神有点迷离,想到那种可能,自己美滋滋的笑了:“让他跟咱们一块儿去游历,游山玩水,周游各国……”
“回去洗洗睡吧。”
纪晓峰挥手撵人:“做个美梦,梦里什么都有。”
“师父,你也太打击人了……”
苏筱不高兴了,又气嘟嘟的干了一盅酒:“我就是说说而已,说还不行了嘛?”
“行行行,你说,你继续说……”
纪晓峰看着就要被她喝没了的一瓶梅子酒很是心疼。
这丫头,难得孝敬师父一回儿,带来的酒自己都喝了,也不知道给他老人家留点。
“我刚才说什么了?”
苏筱又晃了晃脑袋,记不清了。
纪晓峰气笑了,刚想敲她的脑袋,就见她身子一软,闭着眼睛想要歪倒。
“还在外面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把人带回去。”
纪晓峰两眼一瞪,唬着脸冲着门外呵斥。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闪电般冲进来,把人扶住,揽进了怀里。
“刚才她说的话都听见了?”
纪晓峰面对来人,和跟自己的徒儿说话时气势大为不同。
不苟言笑的面容带着令人惊惧的冷厉。
“听见了。”
萧谨言打心眼里不敢小瞧这位貌不惊人的老人。
仅是一股迷烟就能迷倒上万大军的药毒圣手,又有谁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