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下药(2/2)
宋窈挣扎着起身,一把抓住门帘的流站稳,想唤人来,可眼前突然一黑,流苏珠子断裂,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就要倒下时,一只手忽然从旁伸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宋窈昏沉中抬头,撞进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
那人穿着青布短褂,身形看着单薄,可眉眼轮廓却温柔至极。
宋窈一时竟晃了神,恍惚以为是年少时的谢清渊,一样的轮廓,一样的清冷,连眼底那点沉郁温柔都如出一辙。
她脱口而出:“三爷?
对方低低一笑:“少夫人认错人了。”
声音一落,宋窈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这不是谢清渊。
这是她院子里的花匠,刚才那个花匠!
花匠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少夫人方才,不是还对奴才冷冰冰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把我认成三少爷了?”
宋窈用尽力气推他,可浑身都是软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放……”她的声音发颤:“你放开……”
花匠轻轻笑了:“少夫人,您看你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奴才扶着你。”
宋窈冷冷的看着他,和谢清渊一样令人作呕的脸,却没力气开口。
“少夫人,您在这府里受了多少委屈,奴才都看在眼里。三爷不心疼您,我心疼你。”
宋窈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很快,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
茶楼临窗的位置,裴烬独自坐着,面前一盏冷茶,早已凉透了。
他是在生气。
气即使再权倾朝野,位高权重,终究改不了她是谢清渊的妻子这个事实。
气她明明受尽委屈,却还要在谢府强撑,为那个人包容、忍耐、吞咽所有委屈。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瓷杯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了。策离看着,默默咽了咽口水,想提醒裴烬,上次划烂的掌心还没好透呢。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暗卫悄无声息走近,躬身立在桌边,压低声音,只吐出几句。
每一句,都让裴烬周身的气压骤冷。
下一瞬,杯子彻底碎了。
——
入夜,宾客散尽,喜庆的日子,府里却一片沉凝的气压。
正厅灯火通明,谢老爷端坐主位,脸色黑如沉水,满室人不敢喘大气。
大房、二房的人都按辈分立在两侧,人人垂眸噤声,谁都看得出,老爷这是真动了怒。
冯凝作为如今的正妻夫人,站在一侧,心疼的看着跪在哭地哽咽的的女儿。很快柳如眉也来了,看似是因为担心谢清允来的。
谢清允一看到她,就哭的更厉害,想求柳如眉帮她。
谢老爷重重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轻响,怒斥道:“今日一场宴席,我谢家的脸,算是被你们丢得干干净净!一群不知轻重的东西!”
谢清允哭得又凶了,肩膀不断抖着。
旁人都在听训,都在惶恐,唯有谢清渊,心不在此。
他耳边是父亲的怒斥、妹妹的哭声,眼前晃来晃去的,却全是宋窈。
这么大的事,全家都被召到正厅候训。
这种时候,宋窈怎么又找不到了?
一股莫名的焦躁,从心底猛地窜上来,压过了所有被父亲怒斥的烦闷。
她又去哪了?
还不快来向父亲认错,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不会护着她,所以害怕的不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