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你要睡这儿?(2/2)
怕不是她怕痛,太医根本就没敢下手?
真是又娇气又任性。
宽厚大手按在那伤处缓缓用力,
元月仪起初还用另一只脚踹了他两下,
无奈根本踹不走,
还把自己给踹疼了,
又反应过来踹人定会掀的裙角起落,
那是会走光的啊!
硬生生止住动作。
后头却是被他按揉伤口弄的极疼,
偏她又是好面子——
这种时候如果叫外面那三个进来护驾,脸便要丢光了!
那三个还不是他对手。
等他把那三个制住,再来继续给她揉伤处吗?
或者他们动手,引来宫禁护卫……
元月仪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他应是懂跌打?
方才太医处置时,的确说了要揉开淤血,
可太痛。
她于是撵走了人。
因为那一点点任性,现在老天爷就派这个人来修理她?
可他下手真的极重。
是不是在借机报复?
这时,青年掌心用力。
元月仪连抽好几口气,惨白了一张脸,
再没了胡思乱想的力气,抱紧被子。
却又憋着两分不愿认输的劲儿,时不时挣扎几下。
而那些挣扎,自是无用。
从小到大极少这样疼,真的极少。
与她而言简直可算作折磨。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这样的折磨才结束。
那钳制的手只一松开,女子细白小腿轻颤,吃力地拖着,缩回了锦被里。
谢玄朗收好药酒回过头,眸子微微一眯。
她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浑身都在轻颤,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那露在鹅黄锦被外的半张脸白中泛着红,还凝着一层薄汗,
往日里云淡风轻,慵懒闲适的一双眸子,
此刻烧着数不尽的小火苗,
像是一头恼怒到极致,却无法发作,又凶又怂的……娇气猫儿。
这一幕,竟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画面重合。
谢玄朗心口忽似压上一只手,
有些闷。
那为她揉过伤处的大手,好像也烫的厉害,五指猛地蜷住,攥紧,负在身后。
许久,
他喉咙滚动一二,上前坐床弦,“明日……伤会好很多。”
调子很低。
还莫名沙哑。
元月仪用力瞪了他一下,整张脸都埋去被中,似不耐多看他一眼。
殿中静下去。
只那床边宫灯烛心,偶尔噼啪一声爆花。
谢玄朗僵坐半晌,俯身而去。
原缩在被中的元月仪猛地抬眼,很是凶狠地瞪他,“你还想干什么?”
竟是有些哭腔。
离得这般近,女子眼尾几朵泪花清晰可见。
她……这是痛的哭了?
白中透红的脸,泛红凝水雾的眼尾。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
约莫是这个样子吧。
谢玄朗喉间一紧,仓皇似狼狈地别开脸,捏住床内侧一条被子,拉走。
在元月仪的瞪视下,青年踢走脚踏,
躺在床下地毯上,他盖好了被子。
“你要睡在这儿?”
“是。”
“本宫不许!”
“那就睡床上。”
“你——”
元月仪气的脸发青,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抓起内侧软枕,就朝青年劈头盖脸砸去。
却被青年稳稳接下,
还眼看着他将那枕头塞到颈下,
“多谢公主赏赐。”
谢玄朗淡淡,那阴郁的、红丝遍布的眸中竟闪烁点点亮光,嘴唇开合:“臣自行入睡,不敢劳烦公主配合。”
元月仪:#¥%&*!
天杀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