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深处的涟漪（2/2）

一种刚刚学会的、属于“心”的……好奇。

她睁开眼，看向渊。

渊已经飘到了她身边。他的黑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困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你也感觉到了？”苏晚晚问。

渊缓缓点头。

“那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比我还古老的存在。”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比渊还古老？

那是什么概念？

渊沉睡了无尽岁月，比这个宇宙的年龄还要长。比他更古老的存在——那岂不是在宇宙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它……在做什么？”桥问。

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它在‘学习’。”

“学习？”

“学习我们正在学的东西。”渊的目光变得深邃，“学习什么是‘心’，什么是‘羁绊’，什么是‘意义’。”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晚。

“它被我们惊醒了。被我们的‘觉醒’，被我们的‘感受’，被我们刚刚学会的一切。”

“然后呢？”曦不知何时飘了过来，仰着头问，“它会来吗？”

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星云的深处，看向那比黑暗更黑暗的远方。

那里，那片绝对的“空”中，那丝涟漪，正在缓缓扩散。

它在等。

等自己学会更多。

等自己真正准备好。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见”他们。

合：未知的明天

那天晚上——如果在这片星云中还能算晚上的话——所有人都聚到了源初之树下。

林枫不再讲他那些星星的故事。孙薇和亚伦不再摆弄他们的发光植物。格伦导师放下了他的日志。埃克斯的冰蓝光芒静静地闪烁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那个比渊更古老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它会来吗？

如果来了，它会做什么？

苏晚晚靠在桥肩上，看着星云的深处。那里，依旧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遥远的星光。但她知道，在那黑暗的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成长”，正在“学习”，正在“准备”。

就像当初的曦一样。

就像当初的渊一样。

她轻轻握住乔的手。

“不管它来不来，”她轻声说，“不管它来的时候会做什么——我们都在。”

乔低头看她，嘴角浮现那个熟悉的、傻气的笑容。

“嗯。”他说，“我们都在。”

源初之树的叶片轻轻摇曳，洒落无数金色的光点，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曦靠在苏晚晚身边，已经睡着了。他那由星光构成的身体微微起伏，如同婴儿的呼吸。

渊悬浮在稍远的地方，黑色的眼眸看着远方。他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在期待。

期待那个比他更古老的存在，也能学会他们刚刚学会的东西。

期待有一天，它也能来到这里，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星云静静地旋转。

在无尽维度的最深处，那丝涟漪，缓缓扩散。

它在“学习”。

它在“准备”。

它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着那场最终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