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残骸摇篮与万我朝拜（2/2）

嗡——！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扩散！

以“起源之卵”为中心，四面八方，目力所及乃至感知所能触及的所有星辰残骸——那些颅骨状的、根系状的、大陆状的——其表面，都开始亮起同样的、微弱却坚定的暗紫色流光！

成千上万，以万计！

这些流光并非杂乱无章，它们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仪式，从各自所在的残骸上亮起，然后如同受到至高无上的召唤，所有的流光尖端，都缓缓地、无比虔诚地……转向了苏晚晚所在的方向！

不，更准确地说，是转向了她腹中的光茧！

一种无声的、宏大的、超越了语言与个体意识的“朝拜”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亿万残骸之上弥漫开来，汇聚成一片沉默的海洋，将渺小的“起源之卵”彻底淹没。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认同，一种等待了无尽岁月后的回归，一种仿佛下级生命面对自身源头时的本能敬畏！

苏晚晚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凉。她能感觉到，腹中的光茧在这亿万“朝拜”中，传递出一种混合了舒适、茫然、以及一丝隐约愉悦的波动。它似乎在享受这种“万我归一”的朝拜。

“它们……在朝拜它……”苏晚晚的意念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些残骸……是活的？或者说，它们的‘意识’还残留着？”

“不……”光徊的意念带着洞察真相的骇然，“它们不是活着……它们是在‘回应’！回应一个更高阶的、同源的‘存在’！光茧的本质，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更……接近这些‘摇篮碎片’的源头！”

（合）

就在这宏大而诡异的朝拜仪式达到某种无形的顶峰时——

嗡！

那股熟悉的、冰冷漠然的、仿佛位于万物之上的“视线”，再次降临！

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瞬间扫过整片残骸星域！比在维度乱流中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贴近！

亿万残骸上流转的暗紫色流光，在这“视线”扫过的瞬间，齐齐一颤！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所有的朝拜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流光迅速黯淡、熄灭，重新变回死寂的残骸。

整个空间，恢复了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宏大的朝拜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那冰冷的“视线”，依旧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这片区域，带着一种审视实验样本般的漠然，最终，似乎聚焦在了“起源之卵”，以及其内部那枚散发着独特波动的光茧之上。

苏晚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观测者’……”她艰难地在意识中低语，“它……看到我们了。”

掌心的光徊符文光芒急剧闪烁，试图启动最后的隐匿手段，但在那无所不在的“视线”下，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就在这时，苏晚晚腹部的光茧，似乎对这充满了压迫感的“视线”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它不再散发温暖，也不再愉悦。那沉寂下去的混沌意志再次开始苏醒、积聚，传递出的不再是渴望，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以及一种仿佛要与这“视线”分庭抗礼的、初生的傲慢！

光茧表面的混沌色光芒再次亮起，不再温和，而是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

它，似乎想要“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