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或也有人，沉默相随（2/2）

离渊的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送到顾绯霜耳中。

“接下来，你去何处？”

顾绯霜抬手，用还算干净的指背蹭了蹭脸颊上干涸的血痂。

半晌，才嗤笑一声。

“怎么，魔尊还要给我当向导？”

离渊沉默了一下，道：“此间事了，枷锁已断。你魂魄稳固，修为根基虽损，道心无碍。诸天万界，皆可去得。”

只是你初得自由，诸界规则不同，或有险阻。”

“用不着你操心。”

顾绯霜打断他，转过身。

“我认得路。”

她眺望远方。

“这儿其实还行，人也不算太糟。”

离渊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顾绯霜话锋一转。

“不过，其他风景我还没有看过。”

她抬手，对着身前虚空一撕。

诸天万界，空间壁垒，于此刻的她面前，脆弱如纸。

露出其后星光点点，涌动着混乱气息的幽暗虚空。

顾绯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离渊。

晨光落在他眉眼，将那份近乎非人的清冷勾勒出些许柔和的轮廓。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些原著画面。

闪过自己痴缠的，怨毒的，最终将匕首送入他心口的眼神。

胃里猛地一阵翻搅，不仅恶心还很难堪。

“别跟来。”

她冷冰冰丢下三个字。

跨入了那深邃混乱，不知通向何方的虚空裂隙。

就在那裂隙即将彻底弥合的前一刹。

离渊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步伐中带着点义无反顾的执拗。

最后一点裂隙的光芒，轻轻一闪，彻底消失在空中。

风过无痕。

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也无人离开。

只有天光渐亮，市井人声渐起。

寻常的一日，终究要在这不寻常的废墟之上，继续铺展下去。

而虚空之外，万界斑斓，星河流转。

前路未知，大道独行。

或也有人，沉默相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