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恶人上门!(2/2)
沈明珠愣了一下。
钱二强在旁边嘀咕。
“他让你别乱跑,就是山里蛇多,踩着了麻烦。他说话就这样,跟挤牙膏似的,挤一点出一点。”
沈明珠看着钱三强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三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知道了,三哥。”
她扬声应了一句。
那背影顿了顿,没回头。
沈明珠弯着眼睛,就进了屋子。
可这一进,就懵了。
钱家就三间房,一间是钱三妞的,一间是哥仨的,另外一间是厨房。
咋睡?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说是哭声,又不像是真哭。
干嚎,嚎两声停一停,拿眼角往院子里瞄。
沈明珠扭头一看。
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老太太,六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膝盖上打着两块补丁。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袖子捂着脸,嚎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身后跟着个半大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瘦得跟根麻秆似的,低着脑袋,眼珠子却往上翻,偷偷打量院子里的东西。
再后头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蔫头耷脑地站着,眼窝深陷,嘴唇发乌,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主儿。
“大强!二强!”
老太太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你娘呢?”
钱大强顿住了,憨厚的脸上浮起一层茫然,仔细看的话,能看出来有点生气了,显然是不待见这老太太。
钱二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腮帮子咬得死紧,一副要冲上去干架的样子。
钱三强没吭声。
可那眼神,却不太好看!
沈明珠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她想起来了。
陈老太太。
靠山屯后头陈家庄的,有个儿子叫陈建国。
钱三妞早年有个娃娃亲,就是这陈建国。
两家当初说好了,陈建国入赘钱家,孩子姓钱。
钱三妞她爹在世的时候,一年三节没少往陈家送礼,光聘礼就送了一百六。
那时候的一百六,够娶两房媳妇了。
可就在结婚前,陈建国掉河里淹死了。
陈家人披麻戴孝地找上门,说钱三妞命硬,克夫,还没过门就把人克死了。
这话一传出去,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钱三妞本来家底殷实,又会打猎,不少人家惦记着。
都寻思,这陈建国没了,赶紧哗啦个小子送上门呢。
可这话一出,除了那种偏心眼子的,谁也不敢提了。
后来实在没法子,钱三妞招了个外乡来的男人入赘。
那男人带着痨病,拖了几年就死了,留下两儿子,就是钱大强和钱二强。
这一下,“克夫”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钱三妞没争辩,也不解释。
她带着两个儿子,后来又在山上捡了钱三强,干脆搬到半山腰去住。
离那些长舌妇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可陈家人不放过她。
隔三差五地上门,今儿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明儿说孙子病了要抓药。
钱三妞不给他们就闹,往门口一坐,扯着嗓子嚎,嚎得满村都知道她“欺负孤寡”。
钱三妞懒得跟他们计较,每次给点东西打发走。
这一给,就是十几年。
可沈明珠记得一件事。
前世她跟着杜秀美离开之前,偶然听人说起过一嘴。
说陈建国压根没死。
那小子当年看上了别村的姑娘,又不想入赘钱家,就跟家里人合计了这么一出。
假死,既不用入赘,还能赖掉那一百六的聘礼。
往后还能时不时来讹钱三妞一笔,反正人死了,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