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萧腾敬(2/2)
“连公子,过去的恩怨已经厘清,如今我萧家并未再招惹连家,还请公子嘴下留情,莫要再辱我萧家族人。”萧腾敬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的怒意渐渐被无奈取代,“至于萧家的兴衰,自有我萧家人自行操心,就不劳连公子费心了。”
连骁嗤笑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腾敬:“嘴下留情?若是你们萧家有本事,便拿出实力来让我闭嘴,而非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萧腾敬,记住你的身份,如今的萧家,早就没了资格入我连家的眼。”
萧腾敬浑身一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终究是没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死死地盯着连骁,眼底的不甘与隐忍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陈飞端着酒杯,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既没有插话,也没有阻拦,只是目光在连骁与萧腾敬之间轻轻扫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中似是有了几分计较。
虚曜依旧抱着酒坛子,浑然不顾眼前的争执,喝得酩酊大醉,狗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偶尔打一个酒嗝,倒是打破了这略显紧绷的气氛,引得连骁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却碍于陈飞的修为,终究是没敢迁怒。
连骁见萧腾敬不说话,脸上的倨傲更甚,抬脚微微向前一步,周身锻灵境初期的灵气微微外泄,压迫得萧腾敬身形微晃,额角渗出细汗。“怎么?无话可说了?”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戏谑,“早这般识相,也省得我浪费口舌。”
就在这时,萧府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苍老却有力的咳嗽声,那咳嗽声虽带着岁月的滞涩,却隐隐裹着一丝不容小觑的灵气波动,刚一传入酒楼,便让二楼的空气都微微一凝。紧接着,两道身影快步从萧府朱红色大门走出,朝着酒楼而来。为首一人须发皆白,银丝如雪般垂落肩头,身着一袭墨色暗纹锦袍,虽身形佝偻,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周身灵气虽不及连骁那般精纯流畅,却沉敛如渊,带着锻灵境中期独有的威压——那是常年浸淫修炼、执掌家族多年沉淀下的气势,不似连骁那般张扬外放,却如沉石压心,让二楼不少低阶修士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便是萧家族长萧老爷子,哪怕修为停滞多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修士的凛冽气场依旧未减,一双老眼浑浊却锐利如鹰,扫过之处,连周围的风都似缓了几分。身后跟着一名神色紧张的族老,周身灵气微弱,显然是借着萧老爷子的气势,才敢一同前来,两人皆是面带凝重,步伐匆匆却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萧家最后的底气。
萧腾敬见状,连忙侧身行礼:“父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急切。萧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越过萧腾敬,落在连骁身上,虽身形佝偻,眼神却依旧锐利,只是碍于连家势力,语气终究温和了几分:“连公子,犬子无状,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海涵。方才公子所言,老夫记下了,萧家的事,老夫自会处置,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连骁抬眼打量着萧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也不敢太过放肆——萧老爷子虽修为停滞在锻灵境中期,但若真拼起命来,也能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更何况连家如今也不愿轻易与萧家撕破脸皮,只是想借机打压罢了。“萧老爷子倒是来得快。”他收起外泄的灵气,语气依旧倨傲,“本公子只是实话实说,萧家若再这般下去,迟早会被落月府的其他家族吞并,到时候,可就不是几句道歉能解决的了。”
萧老爷子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还是强压着怒意:“公子好意,老夫心领了。萧家自有萧家的底气,就不劳公子挂心了。腾敬,随我回去。”说罢,便要转身,却被连骁伸手拦住。
“急什么?”连骁挑眉,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淡然的陈飞,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本公子倒是好奇,这位阁下与萧家是什么关系?竟在萧府门口久坐,难不成,是萧家请来的帮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陈飞身上,萧腾敬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萧老爷子也转过身,神色复杂地打量了陈飞一眼——他能看出,陈飞的修为深不可测。
陈飞缓缓放下酒杯,抬眼望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我不过是一位看风景的路人罢了。你要针对萧家自去针对便是,何必要将我给拖下水呢?!”
话音落下,酒楼二楼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连周围低阶修士的呼吸都似轻了几分。连骁脸上的骄矜僵了一瞬,随即又强装镇定,只是看向陈飞的眼神里,忌惮更甚——他本想试探陈飞的底细,却被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话挡了回来,既没承认与萧家有关,也没表露丝毫怯意,这般从容,反倒更让人猜不透深浅。
只是现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身为连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若是就这么收敛气势,反倒会落了连家的颜面,更会被人笑话怯了一个不明身份的路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忌惮,目光猛地转回到萧老爷子身上,语气比先前更显倨傲,挑衅之意毫不掩饰:“阁下既只是看风景,那本公子便不叨扰了。倒是萧老爷子,方才本公子的话还没说完,萧家如今这般破败,连个能撑场面的子弟都没有,也配占着落月府的核心地界?依我看,日后萧家不如依附于我连家,还能换得几分体面,免得日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番话字字诛心,不仅辱了萧家,更是断了萧家最后的体面。萧苍浑身一震,周身沉敛的灵气瞬间狂暴起来,原本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了几分,银丝白发无风自动,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锻灵境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比先前更加凛冽,压得酒楼二楼的低阶修士纷纷弯腰屈膝,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竖子!当年逼走龙升,老夫已是百般退让,如今安敢再辱我萧家!”萧苍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岁月的沙哑与滔天的怒意,指尖灵气凝聚,淡青色的灵气在指尖萦绕,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连骁,哪怕会因此与连家彻底撕破脸皮,他也不能再忍了——萧家的尊严,绝不能被这般践踏。
萧腾敬见状,心中又急又喜,急的是父亲动怒出手,恐会引连家报复,喜的是这么多年了,终于能出一口恶气,连忙低声劝道:“父亲,三思啊!”可萧苍此时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劝,手中灵气愈发浓郁,眼看就要朝着连骁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霸道的声音突然从酒楼楼下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盖过了萧苍的气势:“萧苍,你敢动我连家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二楼,落在连骁身旁。此人须发半白,面容刚毅,周身灵气浑厚磅礴,比萧苍的锻灵境中期还要凝练几分,显然是连家的老一辈修士,修为至少在锻灵境后期。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萧苍,周身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萧苍,语气冰冷:“我连家子弟,轮不到你一个过气的老东西教训!”
萧苍周身的灵气猛地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形微微晃动,显然是被这股威压压制得不好受。他望着灰袍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与不甘——他没想到,连家竟然早就安排了老一辈修士在附近,显然是早有准备,就是等着他出手,好找借口彻底打压萧家。
连骁见自家长辈到来,脸上的忌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意与嚣张,他躲在灰袍老者身后,指着萧苍,语气嚣张:“三叔,我就说萧家这么多年一直在密谋害我连家,今日竟然还想对我出手!您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我连家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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