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满朝勋贵集体破防（2/2）

“陛下！万万不可啊！”

第一个出列的，便是两朝元老、丞相叶天舒。

他手持象牙笏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急切：“陛下！我大离祖制，异姓不得封王！苏将军虽有战功，可加封国公、赏赐食邑足矣，万万不可破例封王，更不可授予其节制四州军政之权！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叶天舒一开口，立刻有十几位忠良老臣齐齐出列，跪倒一片，高声附和：“请陛下三思！叶丞相所言极是！此例万万不可开啊！”

萧衍看着底下跪倒的众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了然。

他当然知道祖制，当然知道异姓封王的后果。可他要的，就是这个后果。

他就是要把苏策，一步抬到天上去，抬到所有老牌权贵的对立面去。

蔡家把持兵部多年，蔡守业被封澧水侯，食邑九千户；

慕容家掌控南境三州，手握兵权；

还有一众跟着先帝打天下的老牌权贵，个个占着封地，握着实权，一个个抱团取暖，把朝堂捂得密不透风。

他现在把苏策抬到异姓王的位置，节制四州，比他们所有人的权势都要大，这群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怎么可能不忌惮？

原本铁板一块的权贵集团，必然会因为苏家的一步登天，出现裂痕。

“丞相此言差矣。”

萧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苏策镇守西北十余年，数次击退北狄入侵，保我大离边境百姓安居乐业，如此赫赫战功，难道不配一个王爵？若是有功不赏，以后谁还肯为朕，为大离拼死效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跪倒的众人，继续道：“至于祖制，祖制也说过要赏罚分明，朕今日破例，是为了激励天下将士，只要肯为大离浴血奋战，朕绝不吝惜封赏，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劝谏的口子。

叶天舒还想再说什么，一抬头，对上萧衍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颤。

他忽然明白了。

陛下根本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昏了头。

洛家刚除，朝堂上的老牌权贵势力盘根错节，个个手握封地兵权，陛下若是硬削，必然会引起反弹。

可如今，陛下抬出一个苏家，直接把苏家推到了风口浪尖，让所有权贵的目光，都从皇权身上，转移到了苏家身上。

这是驱虎吞狼之计！

叶天舒瞬间了然，到了嘴边的劝谏，硬生生咽了回去，对着萧衍深深一拜：“臣......遵旨。”

他这一退，身后的一众老臣都懵了。

叶丞相可是出了名的诤臣，连先帝都敢当面顶撞，怎么今日陛下刚说了一句，他就退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连叶天舒都不劝了，他们再出头，岂不是自讨苦吃？

可跪在一旁的兵部尚书蔡守业，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笏板，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火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