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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脱出虎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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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粲的声音并不很响,但却清晰地传到观赛众人的耳中。原本被紫青剑飞天所吸引的观众们骤然闻听此言,诧异中赶紧将目光重新投向场内,却又被入目的情景一惊。

公子粲双手抱拳,一改随性嬉皮的笑脸,很是谦逊郑重地向神羽行礼致意,他雪白的武服上,左臂处晕染出一片殷红的血渍,在白色布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并且仍在不断的扩大中,显是被昆吾剑所伤。

适才的场面,虽不能成为势均力敌,但公子粲也不至于在片刻间就大败亏输,血染当场,纵使他一个不查,被神羽击中,但看他此刻仪态悠闲的样子,也不至于就此举白旗认输。此中定然发生了一些什么,只是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紫青剑吸引到半空,无人目睹这个过程,此刻观赛众人只得面面相觑,无人做声。黄莺心中虽有计较,但也同样保持着沉默。

错过了那个瞬间,此刻观众们都紧紧地盯着场内两人,想要找到可以用来解释这个结果的蛛丝马迹。只见昆吾之剑仍悬停在二人之间,但剑身已不再颤动,剑身锃亮如镜,剑尖上悬着一颗血珠,散发着凛冽、危险的气息。公子粲散去了周身的白雾,毫无防御地立在昆吾之剑剑锋的面前,对这凶物视若无睹一般,只是微笑凝视着对面仍处在皇族之血解封状态之下的神羽。

黄莺和熊顽对公子粲的白雾有了些了解,立即将目光投向他腰间的四方璧,果见其中瑞光流转,甚是灵动。此刻虽然公子粲做出一副任君处置的低调模样,若是神羽真有出格举动,想必下一秒就是白雾蒸腾,这个惜命的家伙肯定来得及保自己小命不失,否则哪能如此淡定。

而神羽仍是须发飞扬,目露红光的可怖模样,血雾在他周身不安分地飘荡,似是在蛊惑着主人再尝鲜血的滋味,但却并没有将公子粲暴露在外的血液强行吸收。神羽挺拔威严地立在原地,胸口的起伏甚是明显,传递出他此刻情绪的激动,但看着对面笑得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公子粲,昆吾剑终究没有再次挺进,但也不愿轻易撤回,就这样无声对峙。

这个场面,可以说平静无比,但也同样是一触即发。是和是战,全在神羽的一念之间。公子粲摆明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神羽若是执意下手固然可收到主动进攻的奇效,但立即将他昭然若揭的野心在所有观众的面前暴露无遗。然而即使神羽就此罢手言和,笑言承让,他在对决中展现的阴戾和野心,实则早已被灌注入所有人的心中,就和昆吾剑尖上的那滴血一样,虽然无声,但却再明白不过地表达出隐含的所有意义。

“为什么还不收手呢?”黄莺注视着神羽的目光有一些忧愁,在场所有人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疑问。神羽越是迟迟不表态,越是让在场观众悬起了心,每一秒的屏息等待,都加重了心中不祥的预感,似乎就在下一刻,这位皇者就要暴起杀人了。

无论是否是神羽的支持者,谁都不希望他在这个场合杀掉他的敌人何况这个敌人,还是刚被碧空城确认为陵光之光的人。

场内外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已粗重得成为深沉的鸣响,在两座宏伟的大殿之间低低地盘绕,让身处于斯的人只觉得手脚发软,头顶像压上了一块巨石,越来越沉重。清晰可闻的喘息、瞪大至双眼发酸的凝视、各种凶残暴戾的想象,像是一片瘟疫,在相互传染中越发肆虐。

这种诡异的氛围,唯独没有影响场中心的两人,不知那传自上古的四杆旗杆是否还带有隔绝气氛的功效,总之,公子粲更是挂着爽朗的笑意,丝毫无惧面前的利刃,望着神羽,而后者仍是微微颤抖着,在血雾缭绕之下,表情阴郁。

黄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神羽绝非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若他当真想将公子粲留在此地,怎会有这样长久的犹豫?可是,若非如此,他又为何不摆出常见的谦和宽容,反而还让自己陷于皇族之血发动的状态之中呢,难道

黄莺眼睛一亮,再次端详起神羽来。

果然如此!那张牙舞爪的血雾,拼命地向外延伸开去,却总被生生硬拽回神羽的周边,就像是一只欲飞的鸟儿,被主人强拉住尾巴,再怎么扑腾翅膀,也只是徒劳。若不是神羽在一旁强自控制住血雾,恐怕它们早就扑向公子粲,分享这新鲜的血食,怎能容忍他臂上的伤口继续向外渲染那夺目的红呢。

然而,神羽似是力有不逮,只能将血雾限制在自己的周身,不去侵犯外界,而无法如常般将其慑服,如臂指使。

“这么说来……”黄莺伸手挽起鬓边的一绺乌发,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神羽微微颤抖的身躯。那不是嗜血的兴奋,也不是强抑的激动,而是不适!

有了这个想法,黄莺的眼光“刷”的一下闪电般落在昆吾之剑的剑尖。那儿挂着的那滴血,在鲜红的亮色里,竟有一丝幽蓝,宁儿不散!

血中有毒!

黄莺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情绪像是洪流般横冲直撞,但却在下一个瞬间被紧紧捏成一团。她突然只想放声大笑,嘲笑深谋远虑的神羽竟被耍弄至这般田地,嘲笑场外的众人无人能看清面前明摆着的事实,嘲笑此时受困的神羽却反而招致忌惮,嘲笑自己竟真的以为公子粲只是一个如他的笑容般简单的少年。

可笑啊!可叹!公子粲能在这短短的对战间,就发现皇族之血最大的弱点,并加以运用,在流出的血液中掺入毒素,使皇族之血在吞并时被毒素污染,侵入使用者自身,破坏原本的力量运行,让对方在无形中受到创伤;同时还能制造出技不如人受伤缴械的局面,利用人心之间天然存在的猜忌,让神羽镇压毒素入体的同时控制血雾发散,势必耽延时间,引发更多的疑虑。这份心思,这般手段,配上他面上温和谦逊的笑意,完美逼真的演技,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公子粲啊公子粲,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少年,他究竟是从何而来,如何能在这个年纪便拥有这样的智慧和手腕。狐族当真多智!

回望神羽,此刻,他的颤抖,他的阴郁,其实都是镇毒疗伤的痛苦,一边还要忍受着众人的非议,抑制血雾的蠢动。黄莺的目光放柔,心疼地看着那个处于被动之下,却仍显得狰狞的男人,直想飞身扑入他的怀中,用自己的柔情安慰他的愤怒和伤心。

然而神羽的高傲,是绝不会容许自己在挫折之后从女人的身上寻求安慰的。黄莺恨恨地斜眼瞥了公子粲一眼,只觉得他的笑容里满是奸邪。

“哼!坏蛋!”孩子气地斥责了一句,黄莺却生不起多大的气来。目前这样两厢安好的局面,她其实非常欢迎,虽然公子粲耍了那么多小手段,但他胳膊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即使是他自己撞上去的,疼痛总是实实在在的,多少抵消了她的怒气。

只是,这个局面不能一直拖延下去,神羽的异状再不能解除的话,所引发的猜疑将会让他陷入更大的被动,即使因此让某些人察觉真相,神羽的暴戾之名得以洗脱,他也会因难堪的落败方式而颜面无光。两厢比较下来,兴许后者会让他更难以接受。

这样想着,黄莺装作整理散落的发丝,悄悄从发钗上摘下一粒珍珠,手指用劲,以极微小的动作,没引起任何人注意下,准确地砸在了昆吾剑的剑尖上。

昆吾剑乃绝世利器,珍珠袭体的瞬间便被锋利的剑气绞碎,成为细小的粉末飞散在空中。然而就是这微小的变动,让黄莺注入珍珠的气劲飘逸开来,将剑尖上那颗血滴拂去,“啪”地滴落在地。

毒血凝而不散,慢慢地,一整颗陷入到沙土之中,留下一丝淡淡的血痕。黄莺不禁疑惑,公子粲何处找来如此浓郁剧烈的毒素,竟让神羽为了镇毒弄得如此狼狈。

毒血已去,神羽的情况很快便有了好转。黄莺面带微笑,看着他竖立的头发落回肩头,双眼也恢复了明净澄澈,那躁动不休的血雾变回听话的孩童,依次注回昆吾剑柄上的血精石中,血精石亮起明艳的红光,再次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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