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捡到一只狐,顺便拯救了世界 > 第70章 行路难

第70章 行路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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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青丘西北的长右山,最近有些不太平静。先是山北边的狼牙村里走丢了几个汉子,最后又有人报告说看见了一伙形迹可疑的家伙沿着山林向北边摸过去。正当狼牙村召集附近几个的几个村庄,准备找出这伙人问个究竟的时候,又有传言说这是一支秘密行动小队,正在执行重要的任务,惊动不得。

这一下,村民们又犹豫起来。失踪的汉子们都是当地的卒伍,若说是被上头调走完成什么任务,似乎也的确说得通,要是他们鲁莽而动,真破坏了什么大事,那可吃罪不起。

就在他们犹豫的档口,那一支行踪隐秘的队伍已经消失在山林中,聚集起来的人便三三两两地散了。过了几天,北边也没见什么动静,狼牙村周围的人,便慢慢将这件事情忘了。

车声辚辚,公子粲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车身上,一边咋着嘴,一边欣赏车外的风景。在他身边,两个美人微笑随行,不时将关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更让他满意地直想叹气。

“小狐狸,你在笑甚?刚才那一场还不够过瘾?”玉儿斜了公子粲一眼,从他的表情就能知道他肚子里在幻想着什么。

青离则抬手用袖口掩住了嘴,轻轻笑着。笑够了,便悄悄跑开,去准备各种疗伤的药物。

自那天从青丘山顶将公子粲押送下来之后,这几天便都是这样。青离没有要蹲守青丘山的妖怪协助,而是将附近的蛇妖召集起来,草草打造了一辆囚车,将公子粲关在里面,一路向即翼山进发。囚车虽然简陋,但有玉兔在,公子粲想逃也没这个本事,而玉兔虽然严令禁止队伍中任何人对他下手,自己却三不五时对他来一场“放松筋骨”的拳打脚踢。

在青离看来,那苏公子也确实是奇怪。为人阶下之囚,却毫无沮丧担忧之感,深陷囹圄,还偏偏能自得其乐,不被“修理”的时候,竟然像是被伺候着游山玩水的少爷。这般气度和悠闲,竟是连以玩乐出名的蛇族大王子都有所不及。

只有在玉兔动手修理他的时候,日子才没那么好过。虽然两人都在狭小的囚笼之中,玉兔无法使用大范围的厉害招数,但每一下落在他的身上,都会让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什么叫痛苦,就算不吐血,也会在身上留下一些伤口,若只是淤青,那可就真是手下留了情。每一次玉兔打累了,便丢下遍体鳞伤的公子粲,任青离医治;一俟他从病痛中恢复,便又重头再来。

青离不忍公子粲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曾想过在医治的时候留一手,让他好得别那么快,这样的话,在到达即翼山之前,可以少挨几顿揍。但也许是玉兔下手间留意着分寸,不管他看上去被打得多惨,实际上却都只是皮肉伤,从未损过根基,好得自然快。每次给公子粲治伤的时候,他仍是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边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一边还不忘东拉西扯地逗青离。

“公子,你不怨青离吗?”青离曾这样问。

“嗨,技不如人。有什么可怨的。”公子粲挥挥手,“你还给我治伤呢。”

公子粲的大度和宽容,却让青离更添一分内疚。在他和玉兔对战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挂心起来,担忧地看着他,等他一落败,便准备上前医治。

这一次也是这样。当青离备好了所有需要的药物时,两个人又在笼中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青离捧着零碎的东西,目不转睛地盯着笼中的每一个变换,队伍也早就停了下来。

公子粲挨打有一个特点,就是从来不会发出除了哀嚎之外的任何声音。也许是他知道别人不会来救他,也救不了他,也许是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求救,他就是从不曾向任何人发出过援助的请求;面对玉儿也是一样,对她的暴力虐待,他从不曾躲避、拖延,更遑论求饶了。虽然不时发出的“哎呀”“喔唷”“哇唔”的惨叫很是影响他的光辉形象,但无畏惧的面对这一切确实让人钦佩,在青离看来,那些很有点夸张的惨叫似乎也在表达着这个“陵光之光”的洒脱和乐观。

“鬼嚎什么!”果然,他的哀嚎又惹怒了玉兔,后者更努力地下手,想将他的声音关掉。

果不其然,不多时,砰的一声,公子粲的脑袋又和车底亲密接触了。玉兔俏脸含霜,瞪着倒在地上的公子粲,沉声说道:“想自由,便靠自己的力量争取。幸运和命运,帮不了任何人。”

公子粲默默地坐了起来。出乎青离意料之外,那略显狼狈的面孔上,丝毫都没有被折辱的沮丧和屡战屡败的疲惫,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清明。

他明白,他当然明白。

他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从小在学校里就会接收到不一样的眼光,虽然同学们当着他的面不说什么,但早慧的他读得懂那些眼神背后的含义。他并不生气,没有父亲的缺憾,他要自己补回来,为自己,也为他的母亲。

及至有了苏英才这个“父亲”,他接收到的目光反而更多了。官二代富二代的帽子也一顶顶扣了上来,无论他多么出色,都会被一句“他爸是苏英才嘛”给带过。天知道他的优秀和那个便宜爸爸有什么相干。但面对这样的命运,他同样不生气,只是暗自要求自己做得更好,让别人无话可说。

这几日的“折磨”中,玉兔偶尔也会说这么一两句看似讥讽,实则提点的话。对她的目的,他也慢慢琢磨出了一二,因此,这在青离看来完全与虐待无异的对战,他心里却是欢迎得很。

此刻听到玉兔的这句话,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想。他明白她的用意,也很感激。只是面对她那张孩童般无邪的脸,实在说不出正经的感谢来。但他的眼神越发清明,没有烦恼颓丧,反而满是斗志和渴望。

这一次,他并没有就此倒下,而是坐着喘了口气,便再次站了起来。

“再来。”

玉兔本已走开,此时听到他的话,身形一顿。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地笑了起来。一转身,却仍是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还挨得住?”

“趴下为止。”

“好!”

玉儿赞一声好,又纵身跳进了笼中。对战再次开始,两人身影交错,渐渐看不清楚。

青离站在车外,怔怔地看着这两个打得兴高采烈的家伙,有一些迷惑,又有一些了然。公子粲的目光,和一个人很像,那都是默默与命运奋争的人才有的眼神。

那么……

她紧盯着普通人已完全看不清的两个高速交击的人影,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在捉到公子粲之后,她第一次有了担忧的情绪。

她有些明白他们二人这是在干什么了。而且他们对战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更长,这一次,公子粲支撑的时间更是前所未有的久!

要不要阻止他们再这样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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