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自异世界的传闻(2/2)
提到家乡的事,雪儿的目光中多了一层异样的感情,缓缓答道:“那要从我们世界的分工说起,看来今天又只能回答你这一个问题了。”
整了整思路,雪儿说道:“我们那里,有很多很多的种族,你们这里有的动物,我们基本都有,我们还有一些很特别的种族,你们这里已经没有了,你们叫什么来着,哦,对,‘灭绝’。当然了,我们那里的种族,大多都是开了灵智的,或者用你们的话说,叫‘成精’。”
“哇!”公子粲感叹一声。
雪儿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但是各个种族也是有大有小,因为种种习惯的传承和其他因素,那些比较大的种族都有它在你们所说的‘社会’里自己的分工。比如说,狮、虎、熊、豹四大种族,就是守护者,各成一军镇守一方。狼人镇守神庙、守卫京城,狗人为仆,猫人为婢……”
“哇,那猫猫狗狗不是很惨?!”
雪儿再翻一个白眼:“猫人和狗人,不是你们这里的宠物。所谓的仆和婢,都是专供皇族的,在平民面前,也能算个小官吧。其他的牛人、马人、羊人等等,都是平民当中比较大的种族,负责畜牧等等。我们狐族,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种族,一直深得皇族喜爱,但是皇族中历来有一个惯例,就是‘狐女为妃不为后’,也就是说,狐族少女,最多只能入宫为皇妃,绝不能位居东宫之首,不然就会导致天灾人祸、生灵涂炭。狐族生来就背负这个诅咒,因此,狐族会从族中少女里选择资质最高的一个,作为‘圣女’,为整个世界祈祷,希望诅咒中的惨祸不会降临,因此,圣女也有一个称呼,就是‘灭世狐妖’。”
说到“灭世狐妖”四个字,雪儿的声音微微抖颤了一下,仿佛是哽咽,仿佛是怨毒。
“那圣女就是最厉害的咯?”公子粲眨巴着大眼。
雪儿两眼一翻哭笑不得:“我在讲圣女身上背负的伟大责任,你就只听去了厉害不厉害?我真是对牛弹琴,真不知道干嘛跟你说这些。”
公子粲却有些不以为然:“本来让一个女孩子担整个世界的责任这件事就不对啊,凭什么都要她一个人负责?她既然能负起这个责,就必定很厉害咯?”
雪儿一怔。
公子粲的话,在她脑中轰响。凭什么都要她一个人负责?凭什么都要我一个人负责!姑姑都承担不起,我怎么承担?
想着想着,泪光隐现,朦胧中,对面的“表哥”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点讨人喜欢了。
“你也很厉害吗?”公子粲问道。
“什么?”雪儿毕竟经历过不少,很快就恢复了情绪的稳定,眼睛一眨,隐现的泪光终于没有流在外面,只是心中那两行清泪,不知又流向了何方。
“你说你是我妈之后的圣女,那么,你也很厉害咯。你和我妈,谁更厉害一点?”
“我哪能和姑姑比。”雪儿轻笑一声,“因为身上背负的责任,所以历届圣女,都是当时狐族中法力最高强的少女,不仅需要资质奇高,年轻貌美,更考验心志坚定、学渊如海。姑姑的修为之高,在狐族的传承中也是极为罕见,甚至家主和长辈们,都认为她拥有彻底拔出狐族诅咒的能力。”
“哇!”
“我跟姑姑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坦白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姑姑曾经斗过一场,她只要轻轻一举手一投足,就足以将我制住,抵不住一招。”雪儿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做这个圣女,果然还是太勉强了。”言罢表情落寞,沉吟不语。
“哎,你也别这么说,毕竟我公子粲的妈,那也不是谁都能比的!”公子粲也很感慨,像安慰兄弟般拍拍雪儿的肩膀。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呃,当然是啊。”公子粲很奇怪,每次他安慰项天晓的时候,她都很高兴啊,怎么雪儿好像还有点生气呢?
想着做哥哥的不能委屈了妹子,公子粲补上一句道:“你能接着做圣女,那说明你也是很了不起的啦。你看,比起你哥我来,你就强得多啦,比公子粲厉害,那可真的不得了啦!”
雪儿哭笑不得,但也多多少少体会到了公子粲的好意在内,微微点了点头:“姑姑走后,我们这一辈的女子并不多,主家之外,也罕有资质高的狐族。主家里,我只有两个妹妹,她们年纪尚小,我又怎么忍心让她们受这样的苦……”说到后来,雪儿的眼神变得空灵,显然是想到了远方的家人。
“我妈为什么要走呢?”公子粲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这个……我不太好说。”雪儿面有难色。
“我是她儿子,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公子粲不依道。
“这个……”想了想,雪儿话锋一转,问道,“我要是告诉你了,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公子粲脑中灵光一闪,警惕道:“你想干嘛?”
“帮一个小忙而已,何必这么紧张。不愿意算了,我也不告诉你。”雪儿撇撇嘴。
“哼,威胁我呀。我才不上当呢。要我帮忙也可以,一,必须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二,不能强我所难,不答应的话,我自己问我妈去。”公子粲扳着手指头。
雪儿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答应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姑姑为什么离开,我也只是从长辈和祭祀大人零零碎碎的话里分析的,好像是说,姑姑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的。所以……”
公子粲目光一亮:“什么样的男人?做什么的?长得什么样子?”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想来姑姑看上的男人,总该不会错的。再说,能让她为此抛弃家族,抛弃自己的世界,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恐怕姑姑爱他爱得深极。”说到这里,雪儿突然灵光一现,姑姑跟她一样,修成天狐之术,但神元之核也只是银色,那公子粲的五彩神核,就是来自他的父亲,那个拐走了圣女的神秘男人了。果然那个人跟鹤祭祀说的一样,来历不凡。
“我妈为什么要走?留在家里不行吗?还是她的家里人不同意?”公子粲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梁山伯祝英台,面现不平之色。
雪儿一愣,这才想起没有跟公子粲交代过圣女的禁忌:“做了圣女的狐族女子,一生不得嫁人,也不能与男子有染,否则必遭天谴。听说……姑姑那时已经怀有身孕,如果不走,很可能就是一尸两命了。”
“岂有此理!”公子粲愤然拍案,“这都是哪门子的道理,让人家做圣女,又不让人家结婚生子,就为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诅咒!迷信!愚昧!悲哀啊!”
越想越生气,公子粲索性放弃了修炼,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口中不休地咒骂着。他为母亲感到悲哀,有家归不得,有夫爱不得,有子养不得,背井离乡与家人分别,天涯海角与爱人不能厮守,当时妈妈该有多痛苦。那些该死的迷信的长辈,都是杀人犯!若不是他们,自己就不会只有母亲,母亲就不会痛苦,苏胖子也就不用天天受他公子粲的闲气
蓦地脚步一停,公子粲迅速转身,急切问道:“那我爸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什么叫我们把他怎么样?!我那个时候才多大,就是现在也未必轮得到我来管。”雪儿想了想,字斟句酌地说道,“当时没听说族里拿住了他,可能也离开了吧。”
“哦”想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公子粲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