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主动的柳清烟！（2/2）

这一次，效率骤降，体力在飞速消耗。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如同刀割。

汗水浸透了内衣，寒风一吹，又冷又黏。肩膀被粗糙的绳索磨得生疼，脚下的积雪不断将人往下拽。

当他终于拖着一根最粗的木材，踉踉跄跄、几乎是爬着回到废墟旁时，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气温也在快速下降。

他再也支撑不住，松开绳索，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张大嘴巴，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息，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累，真的累到极限了。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肌肉在抽搐。冰冷的雪地贴着后背，寒意迅速渗透，但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一双沾着雪沫和泥污的靴子走到自己面前。

是柳清烟。

她似乎刚刚结束一段垒墙的工作，手套上还沾着湿泥和冰屑。她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秦风。

然后，秦风看到她摘下了自己厚厚的手套，从怀里，真的是从贴身的防寒服内层，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金属水壶。

水壶不大，外面甚至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说明外面很冷。

柳清烟拧开壶盖，将水壶递到秦风嘴边。

“喝点水。”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秦风下意识地张嘴。温热——不，是恰到好处的、带着人体余温的暖流，顺着干渴冒烟的喉咙滑下，瞬间滋润了肺腑，也带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他愣住了。

这水……居然是温的？在这种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暴露在外的水瞬间就会结冰。这水壶刚才明明是从她怀里拿出来的……

柳清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解释道：

“因为这水……我一直藏在怀里。”

说完，她将还剩一半的水壶塞回秦风手中，站起身，重新戴上手套，转身走向那堵刚刚垒起一小段的矮墙，继续她的工作。

只是转身的瞬间，秦风似乎看到她被冻得微红的耳根，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秦风握着手中还残留着她体温和淡淡气息的水壶，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那算是……？

疲惫似乎瞬间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冲散了不少，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下。他晃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咳……”他咳嗽一声，挣扎着坐起来，将水壶里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

水温不高，但在此刻，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甜，都要……滚烫。

他看了一眼柳清烟专注砌墙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堆积的木材，以及远处那片尚待搬运的枯树林。

“妈的，不能歇了！”秦风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操蛋的冰原，还是在骂自己不争气的心跳。

他拄着斧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再次迈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朝着枯树林的方向走去。

背影依旧疲惫，但脊梁，挺得笔直。

废墟之上，柳清烟垒墙的动作微微一顿，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个重新走向风雪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如同冰原上悄然绽放的雪莲，清冷，却动人心魄。

然后，她收回目光，更加用力地将手中的冰砖，嵌入冻土之中。

新家的第一块砖，已经稳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