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绝不和离(2/2)
“那映雪呢?”宴时寒冷声道,“她差点死在那条官道上。母亲可曾想过,若我晚到一步——”
“够了。”大夫人睁开眼,冷漠地看着儿子,“你今日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那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她身边安排了人。”
宴时寒的眸光微微一滞。
“你心里有她。”大夫人直截了当地说,“可你也该明白,这件事你处理得有多不妥当。”
明明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他非要退婚。
为的就是不想纳妾。
何其荒唐。
宴时寒沉默良久,久到大夫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母亲,我答应过她不会纳妾。”
大夫人难得怒道:“你身为世子,难不成一辈子为了她不纳妾?”
宴时寒道:“那又如何,母亲想要子嗣,不是已经将暄郎养在膝下吗?”
“你你你!”
大夫人眼见又要被气晕过去。
宴时寒却转身离去,毫不留情。
大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这个儿子,向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却为了江映雪,一而再三地忤逆她。
他当真是大逆不道!
*
宴时寒从大夫人的院子出来,回到了书房,从博古架抽出匣子,望着里面染血的锦帕,不由回想江映雪为他简单包扎伤口的一幕。
之后,他将锦帕重新放回匣子。
宴时寒眉眼低垂,转身就吩咐下去,“多派几人跟着付蓉衣。”
付蓉衣指使他人行凶,怕是习以为常,宴时寒可以趁此机会查到她的把柄,然后……
宴时寒眉眼一沉。
他养了江映雪这么多年,可不是任由他人随意欺负。
更何况,倘若不是他去得及时,万一江映雪受伤怎么办?
一旦想到江映雪会受伤,躺在病榻上,性命垂危,他的眉眼浮现一丝荫翳。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江映雪受伤。
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周身戾气稍敛,抬步便朝着江映雪所居的院落走去。
春雨的雨丝斜斜打在廊檐下的青石板上,他心头翻涌着方才与大夫人争执的余怒,并不在意这一幕。
他既已打定主意绝不和离,便要亲口告诉她,往后有他在,谁也伤不了她半分,从前的疏忽与冷淡,他会一一弥补。
可他刚转过抄手游廊,远远便看见江映雪扶着春明的手,从老夫人院里缓步走出。
她身着缃色绫锦丁香罗裙,在风雨里显得单薄,耳边的紫玉芙蓉耳铛尤为晃眼。她并未察觉宴时寒在不远处,眉眼平和,施施然地走在西侧的回廊。
风雨敲打屋檐,她漫不经心地道:“去把之前拟好的和离书再誊写一份,明日一早,便递去世子书房。”以防万一,还是再送一封过去。
春风恰好卷着这句话,清清楚楚撞进宴时寒耳中。
他脚步猛地顿住,周身刚压下去的寒意,瞬间比这漫天风雨更刺骨。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回心转意。她依旧想和离。
他不惜连夜退婚、忤逆母亲、暗中布防护她周全,在她眼里,竟依旧抵不过一纸和离。
宴时寒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喉间发紧,眉眼覆盖雪霜。
想和离?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