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温情(1/2)
之后,江映雪记得宴时寒脸色不好地离开。
她并未在意宴时寒为何离开。也许他应该是认为自己忤逆他,他才不高兴。
可他不高兴,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江映雪虚弱地合眼,很快陷入了昏昏沉沉中。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春明在对谁说话,“世子……夫人……夫人好像着凉出冷汗了……”
隐隐约约中,江映雪察觉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正在帮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他动作拘谨,却还是难得温柔地一遍遍地帮她擦拭汗珠。
恍惚间,江映雪想到从前。
从前她一生病,宴时寒知晓后会立马赶回来,守着她大半夜。有时候他会帮她擦汗珠,还会在她醒来后,喂她喝羹汤,又为她捻好被子,为她吹箫。
宴时寒会吹箫。
却独独为她一人吹箫。
每次醒来她就会迷迷糊糊,虚弱地对着宴时寒道:“为我吹一曲《春江水》。”
宴时寒每一次都会拿起箫,轻轻地吹起。
悠然的箫声,传入耳畔,江映雪感受到安心,都能安稳地入睡。
这次,她好像分不清从前,还是今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目,隐约见到身穿玄色华服的宴时寒,坐在床榻上,嶙峋的腕骨紧绷着,指尖捏着锦帕,为她擦拭脸庞。
这一幕,似曾相识。
江映雪努力地张了张嘴,对着擦拭面庞汗珠的人道:“我要听你吹箫。”
宴时寒身形微微顿住。
不知过了多久,江映雪方才隐约见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面前。
江映雪忽然觉得委屈。她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也许是生病的缘故。
但她还是强行压下委屈,闭目继续深陷在漆黑当中。
殊不知,闭目一会,耳畔传来熟悉的悠然箫声。
她强撑最后的力气,努力睁开双目,见到了宴时寒坐在床榻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梦中。
烛火洒在他深邃的眉眼,为他抹去几分凌厉,添了几分朦胧温和。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玉屏箫笛,轻轻一按,悠长的箫声夹杂丝丝春风,侵入耳畔。
一如从前。
好似两人从未变过。
不知不觉中,她乌泱泱的睫毛轻颤,唇角微微勾起,乌黑如绸缎的青丝垂落床榻。宴时寒有一缕乌发,不经意间与她的发丝缠绕。
男人高大冷峻,坐在床榻边,箫声轻柔幽远。
他眉眼深邃,微垂眼帘注视着躺在床榻上已陷入昏睡的女人,面色难得平和了一瞬。
春明端着红漆木托盘,上面摆着汤药,绕过屏风,见到这一幕,心中陡然惊讶。
恰好宴时寒一眼瞥去,温情顷刻褪去,化为冰冷。
春明忙不迭地端着托盘退下去。
退到屋檐外,她的胸膛还在“扑腾”跳个不停。
*
次日,江映雪醒来后,望着青纱床帏许久。
待到春明端着汤药来,江映雪出声问道:“昨夜世子是不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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