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歉(1/2)
马车缓缓行驶,江映雪的好心情皆被刚刚那一幕打扰,心底烦闷,去了趟寺庙给老夫人求平安后,又去铺子给宴时秋买好香料。
回到府上,江映雪吩咐春明将香料送到宴时秋的院子。
春明走后,江映雪吩咐余下的婢女们在屋檐外候着,不必贴身伺候。
江映雪不喜欢被一群人围着伺候,故而身边的贴身婢女也只有春明一人。
将她们屏退下去,江映雪来到榻上,取出锦帕,摊开碎裂的玉镯,小心翼翼地想要拼凑,可是无论怎么拼凑,玉镯都无法复原。
江映雪抿着唇角,神色黯淡,对不起父亲的愧疚汹涌的感觉冒出来。她难以忘怀地咬着下唇,回想顾絮故意松开手的一幕,以及父亲将玉镯交给她,露出的温柔目光。
父亲话少,当家的人是母亲。
家里大大小小的陈设家具,皆是母亲置办,连同每年她的生辰礼也是母亲送。
父亲一直不当家,每月俸禄都上交给母亲。
直到父亲领了俸禄,顶着会被母亲骂败家的冲动,为她买了玉镯。
母亲知道后找父亲质问。
父亲默默承受着母亲的训斥。
然后,悄悄地朝着她露出笑容。
父亲沉默寡言,有时一天一句话都不会说。母亲有时会为了生计气势汹汹,有时却也会对她温柔如水。
可是……
随着父亲的死,母亲的殉情……
她没有家了。
眼下连父亲的遗物都留不下。
江映雪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浑身的血液也好似浸入冷溪,连同指尖触碰玉镯的动作,皆变得沉重。
她不敢再触碰这块玉镯,别过脸,可心底依旧沉痛。想到这些日子物是人非,还有父母死因跟宴时寒有关系,还有这块玉镯送给了顾絮。
这一桩桩的事,令江映雪深陷刑台,不知悬在脖子上方的刀,何时被刽子手往下狠狠劈下。
倏然,一道身影颀长的影子落入室内,几乎在瞬间,江映雪抬起眼眸,对上宴时寒黑沉沉的眸子。
“听说你在府外打了寡嫂?”
宴时寒周身气息凌厉,不急不慢,平白令人喘不过气来。
江映雪别过视线,不想看到他薄凉的眼眸。
宴时寒见到她躲避的神色,沉声道:“你可知道外面传你嚣张跋扈,连寡嫂都容不下吗?”
“那又如何!”
江映雪愤怒地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倔强的唇瓣紧抿。
可怜、又可气。
宴时寒收敛起莫须有的想法,沉声道:“她的夫君早逝,孤儿寡母。你又容不下她,当面打她,这岂不是告诉外人,我们晋国公两个寡妇都容不下!”
“难道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江映雪听到他的指责,浑身颤抖,指着他鼻子的纤细指尖在颤抖,额头也被气出冷汗。
宴时寒皱眉道:“无论她做了什么,你也不能在府外打人!”
听到他毫不掩饰的偏袒,江映雪怒道:“我就打她怎么了?你能奈我何!”
江映雪转身就想走,不想看到他这张冷脸,谁知没走几步,宴时寒攥紧她的皓腕。
他眉眼深邃,吐露的字,残忍又可怕。得
“道歉!”
“不!”
江映雪听到他的话,瞳孔睁大,又惊又怒,立马甩开他。
可是宴时寒不容置喙地握紧她的皓腕,不允许她躲避,沉声道:“我带你去跟寡嫂道歉。”
“你疯了!”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宴时寒不分青红皂白,眼下还要她去道歉。
他哪怕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也不能这么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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