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87)(1/2)
李铭崧回到家时,霜寒庭正好把酒店送来的最后一道菜摆上桌。
李铭崧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秋秋的香水味,有饭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是让人莫名地安心的味道。
“辛苦了。”李铭崧低声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霜寒庭的耳廓。
霜寒庭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洗手吃饭,汤要凉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清脆又安静。
李铭崧夹了一块清蒸鱼腹放进霜寒庭碗里,霜寒庭则舀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一来一往,皆是默契。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不冷清,碗筷的轻响与偶尔抬眼的相视,把空间填得正好。
饭后李铭崧主动收拾了碗筷,又切了一盘水果端到客厅。
霜寒庭已经窝在沙发上了,腿盘起来,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李铭崧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把人捞进怀里。霜寒庭也很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他肩窝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电视被关掉了,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暖融融的光。
李铭崧低头把玩着霜寒庭的手指,他一根一根地摩挲过去,最后停留在中指的戒指上,用指腹轻轻转着那个素圈。
“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精彩。”李铭崧带着一种讲述故事的兴致开口说道。
霜寒庭被他摸得有些痒,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来。他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势搭上李铭崧的胸口,隔着衬衫感受着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指尖有意无意地描摹着。
“那我来猜猜。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霜寒庭的声音懒洋洋的。
李铭崧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他。霜寒庭的表情看起来很正经,甚至带着点认真思考的样子,但他太了解这个人了,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出卖了一切。
“秋秋想要什么?”李铭崧问,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唔……这周我们去别墅过,好不好?”霜寒庭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如常,甚至称得上矜贵。
李铭崧看着那抹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又顺着脖颈的弧线往下晕染,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但他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松口,“那猜错了怎么办?”
李铭崧的指尖还轻轻戳着霜寒庭中指的指节,一下,两下,节奏缓慢而暧昧,某种暗示的意思昭然若揭。
霜寒庭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捏了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昨晚看完方案都十一点了,有人还挣扎着去把带回来的衣服洗了,你说这人有什么心思呢?”
李铭崧挑了挑眉,被拆穿了也不见他有半点害臊,反而大方地承认:“毕竟你下次穿的时候是贴身穿的,能不洗干净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坦荡得过分,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可“贴身穿”三个字落进霜寒庭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霜寒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件硕士服重新穿回自已身上,面料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清香,而李铭崧的手……
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恼羞成怒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
霜寒庭的手指快得像一道残影,精准地找到了目标,“揪咪绝技”重出江湖!
“嘶——”李铭崧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地护住另外一边,脸上的表情又痛又好笑,“秋秋,你怎么还带急眼的?快猜吧,猜完了我好告诉你答案。”
霜寒庭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手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理了理思绪,在李铭崧怀里换了个姿势,从靠着变成了半躺着,这样能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表情。
“京北区应该被分了吧。”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李铭崧的眼睛倏地瞪大了,惊讶的情绪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了下来,“宝贝儿,你怎么知道?猜的也太准了吧。”
霜寒庭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下巴,动作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亲昵,“原因很简单。”
“你别忘记,你最初被招进销售部的原因,是因为周盛势大。”霜寒庭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分析局势时特有的冷静,“周盛在京北区经营的这些年,手底下的人、经手的渠道、积累的关系网,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被动摇的。高层想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高层的面前,他们不可能不把握住。分开了京北区,就意味着削弱了周盛的势。把一个人手里的牌拆散了发出去,每一张都不会再有原来的分量。”
李铭崧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而且,”霜寒庭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猜何俊一定是把京北区给了周盛队伍里的人。”
“为什么?”李铭崧脱口而出。
“隔岸观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霜寒庭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了然,“何俊是销售部总监,他不可能亲自下场跟周盛的人正面交锋。把京北区交给周盛自已人手里,表面上看是给了周盛面子,实际上是让周盛的人自已斗。”
“等周盛回来后,不得不面对一个已经被分化的团队。他原来的人被分到了不同的区域,每个人在新的位置上都会有新的利益考量,再想拧成一股绳就没那么容易了。等周盛回来,京北区估计留给他的不是京市,就是东北区。”
李铭崧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话了:“但京市,我要定了。”声音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锐利。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李铭崧不再是那个窝在沙发上跟恋人撒娇的男人,而是那个在职场摸爬滚打、一步步往上走的李铭崧。他眼底全是势在必得,像是猎食者锁定了猎物,耐心、精准、不留余地。
霜寒庭却伸出右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里没有责备,没有调侃,甚至带着一点温柔,但他眼里的情绪无人读懂。
“李铭崧,”霜寒庭叫了他的全名,语气认真得近乎郑重,“有些时候,眼光要放得更高一些。”
李铭崧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霜寒庭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但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太深了,深到他觉得自已好像站在一口井边往下看,只能看到自已的倒影,却看不到底。
“秋秋,你不会是觉得我能把京市跟东北都拿下来吧?”他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霜寒庭却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像是在否定一个不准确的猜测。他的手指从李铭崧的脸颊移到他的唇边,轻轻按了按,阻止了他继续追问。
“现在不懂没事儿,”他的声音放柔了,像是在哄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铭崧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追问,但对上霜寒庭那双安静的眼睛时,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好在李铭崧不急于知道所有答案。有些问题可以放一放,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有答案。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霜寒庭还能猜中什么。
霜寒庭显然看出了他眼里的催促,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的方案应该也不是你亲自落地实行了,”他继续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笃定,“谁去管了东北地区,就是谁落地实行。”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李铭崧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霜寒庭的戒指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光滑的金属表面,一圈,又一圈。
“是代晨。”李铭崧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
短短三个字,却承载了很多东西。有不甘,有遗憾,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也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霜寒庭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这个动作让他的头发蹭到了李铭崧的下巴,痒痒的。
“很失望?”他问,声音很轻。
李铭崧抓住他放在自已唇边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一根一根地,从食指到小指,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某种无声的仪式。
“倒也不是。”李铭崧终于开口,声音里的低沉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毕竟是你帮助我撰写的第一个方案,没能由我亲自落实,多少是会有些遗憾。”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煽情,而是真的在陈述一个让他感到惋惜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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